顾回静静地看着柳渡，心情有点复杂。不知不觉间她长大了，也有自己的主见。
柳渡在顾回的注视下有点虚。
再怎么说他也是为了她好，点男模这种事本来就不对，她不该多嘴辩驳的。
“总归是你自己的人生，你心里有数就好。”顾回说话间，电梯门已关上。
柳渡扇了自己一嘴，换作她是顾回，好心被当成驴肝肺，也会不高兴。
她怔站片刻才开门进了小公寓。
等到洗完澡出来，她尤豫要不要给顾回发个短信，但想起之前顾回避开她的样子，最终还是没把短信发出去。
在她要睡觉时，兰雨柔打了一通电话过来，问她有没有被顾回为难。
“没有，大哥脾气很好，不会为难我……”
她和兰雨柔聊了一会儿才挂断电话。
也不知是不是晚上玩得疯，她做了一晚上的梦。梦中她被一堆男模追，她跑了很久，累得半死。
直到早上睁开眼她还心有馀悸，不确定自己昨晚到底是在做梦，还是整晚都没有睡着。
以至于她进公司大楼时还浑浑噩噩，不小心和人撞了个正着。
“你没事吧？”一道男人的声音响起。
柳渡连忙回道：“没事……”
在看清男人的脸时，她觉得很熟悉，很快她就认出了对方：“是你？”
男人也看清了柳渡的脸，顿住了目光：“你，你是……柳渡？”
这次轮到柳渡意外了：“你认识我？”
眼前的男人名叫杜晋泽，是高她一年级的学长，曾经她和他读同一所高中。为什么她会认识杜晋泽呢？因为他是校草，他们那所高中的风云人物，迷妹无数。
即便是她这种只知道死读书的呆子，也不可避免对他有印象。
再加之杜晋泽长得好，人对好看的事物总是会忍不住多看两眼，哪怕过了五年时间，她也还是对这张脸有印象。
杜晋泽莞尔一笑：“我对你印象很深刻。”
他这话让柳渡困惑：“为什么？”
她觉得自己就是那种普通到走到人群里就找不到的人。
杜晋泽却只是笑笑：“改天有机会告诉你。对了，难得遇到老乡，我们加个微信。”
柳渡没有异议，也觉得他乡遇故人是很难得的事。她和杜晋泽互相加了微信，才想起自己上班要迟到了：“我要迟到了，有机会再聊。”
她说着匆匆忙忙走远。
杜晋泽看着她匆忙的背影，眼中闪过一点笑意。
他怎么会对柳渡没印象呢？明明她不是那种令人惊艳的美女，但他总是能在人群中轻易捕捉到她。
当年他上大学后打听柳渡，却听说她双亲去世，后来被人接走。
没想到几年过去，他居然在顾氏遇到了这个学妹，这着实是他没有料想到的。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柳渡和顾回没有任何联系。这是在她搬出顾家后，第一次和顾回完全失联。
再想起顾回那天避她如蛇蝎的样子，她越发笃定顾回是担心她对他图谋不轨，所以她也没去打扰顾回。
倒是杜晋泽不时跟她发短信，星期六还约她吃晚饭。
她想着既然是老乡，又是校友，约饭倒也正常，于是欣然应允。
很快她去到约定的苏州菜馆。
她是个守时的，通常会比约定的时间到得要早一些，但是杜晋泽比她更早。
杜晋泽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比她记忆中意气风发的少年气模样多了一些沉稳。算算年纪，他应该比她大一两岁，但人家已经有社会精英的样子，她却还是刚出校园的菜鸟。
许是感应到她的目光，杜晋泽看了过来。
她走向前，正要入座，杜晋泽绅士地帮她拉开座椅，她还听到杜晋泽低沉的笑声。
她不明所以：“学长笑什么？”
“想起你刚才走路的样子。”杜晋泽愉悦地开口。
柳渡闻言产生了好奇心，她一抬眸，就对上杜晋泽疏朗的眉眼：“我走路的样子很好笑吗？”
杜晋泽收敛了笑意：“不是好笑，是你有一些招牌动作。你可能自己都没发现，你冷的时候会双手抱紧自己，紧缩脖子，象是鹌鹑。冬天很冷的时候你会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当年我上高二，就坐在窗边，每次你经过时我都会看到你，像小老太婆似的。”
柳渡一脸茫然，所以是因为这样她才会被杜晋泽记住吗？
说起来这件事她其实也有印象，很多女同学会特意从杜晋泽所在的教室经过，想被他记住。
她之所以会从那间教室经过，纯粹是因为她去教室必须从他那间教室经过。
那时班上的女生还笑着打趣，说她们天生就比其他女同学要有艳福，能每天看到杜晋泽这个校草的盛世美颜。
她那时完全没开窍，再加之学习成绩一般，每天学习的时间都不够用，哪里有多馀的时间关心这种不重要的事？
“就是这个表情，每次有同学叫你，你也是一脸茫然的样子。”杜晋泽沉声而笑。
他也没想到过去这么多年，他还有机会再遇到这个于他而言很特别的女孩。
无论是上学还是出了社会工作，他遇到的漂亮女人都很多，但他没一个记得住。
倒是柳渡这张脸，他一记就是这么多年。
柳渡见杜晋泽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她有些不自在，干笑道：“我这人有点钝，用白话说就是不太聪明。”
杜晋泽莞尔：“你这样就很好，有时候大智若愚，活得没那么累。我上大学后，听说你双亲出事去世后就不知所踪，我还以为再见不到你。没想到多年后的今天我会在顾氏和你相遇，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缘分吧。”
柳渡也觉得很奇妙：“我也没想到学长居然在顾氏工作。不过我进公司没多久，学长是一毕业就进了顾氏吧？”
杜晋泽笑着点头，看柳渡的眼神格外专注。
柳渡没看到杜晋泽眼神的异样，只觉得自己和杜晋泽这个校友还挺有话聊的。
一顿饭下来，她就和杜晋泽混熟了，饭后杜晋泽还特意把她送回了云景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