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你所愿搬走了,你开心吗?”顾循又问。
顾复又狠狠抽了一口烟,冷声回道:“怎么会不开心?!这个烦人精终于走了,我开心得不得了。”
顾循仰头看向夜空,喃喃自语:“我却没那么开心。”
以前就在同一屋檐下,随时都能见着,从来就没有多馀的情绪。可是人走了,想见一面似乎都不容易,又希望她住在家里。
所以人都喜欢犯贱,他这样,顾三可能也是这样。
他转身想上楼休息,又回头看一眼顾复:“小渡从来不是什么烦人精,她很乖,也很懂事,是你对她太苛刻,也对她有偏见。”
说完这句他就上了楼,只留下顾复怔站在原地。顾循的话不无道理,他确实对柳渡有偏见,才用最大的恶意揣测柳渡。
明明她住在顾家四年,从来就没给他们任何一人添过乱。
顾循上楼后,经过柳渡的卧室时慢下了脚步。他的手碰上了门,又还是缩了手。
这天晚上他没睡好,第二天早上精神不振地经过柳渡的房间时,突然看到房门开了。
他又惊又喜,结果却看到顾回从里面出来,他一时傻了眼:“老大,你怎么从小渡房间出来?”
顾回懒洋洋看他一眼,根本不搭理他。
“你昨晚不会是睡在小渡的卧室吧?”顾循以看变态的眼神瞪着顾回。
顾回还是不搭理顾循,顾循觉得他是在心虚,怒道:“你怎么能睡在小渡的房间?她如果知道你昨天晚上躺在她的床上,肯定会把你当成猥琐男。”
顾回觉得顾循很吵,径自下了楼。
顾循连忙跟在他身后,来到一楼客厅,他迫不及待向李翘竹女士告状:“妈,大哥昨天晚上睡在小渡的卧室,他这么变态,妈你不管管他吗?”
李翘竹有些惊讶,但没说什么。
“小渡只是搬出去住,以后还有可能回来居住,如果她知道大哥晚上睡在她的床上会作何感想?”顾循滔滔不绝地发表意见。
李翘竹觉得顾循很吵,索性走开了。
顾循没想到李女士这么冷漠。以前只要是关于柳渡的事,最紧张的就是李女士,顾回昨晚可是睡了柳渡的床,李女士怎么一点也不关心?
难道说,李女士觉得柳渡以后不会再回顾家居住了?
顾回吃完了早餐,又上了楼。
顾循觉得顾回是有点病在身的,他紧跟在顾回身后,还想找他理论。谁知顾回去搬了自己的一些日常用品去到柳渡的卧室,看这架势是要鸠占鹊巢了。
“顾回,你不能这样!这是小渡的卧室……”
他话没说完,顾回就上前,强行把他推出了房间,而且把门从里面反锁。
顾循:……
他用力敲门许久,顾回根本不搭理他,这让他一筹莫展。
不会吧,顾回真要占了柳渡的卧室?明明顾回的卧室比柳渡的卧室要宽敞,他为什么非要住在柳渡的房间?
这时顾复神色憔瘁地从自己卧室出来,顾循一把抓住他说起了顾回占卧室这件事。
顾复听后神色阴冷地看一眼柳渡的卧室,淡声道:“二哥,你这么着急干什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大哥占了你的卧室。”
顾循也是醉了:“你不觉得大哥这样的做法很不厚道吗?小渡只是搬走,她以后还要回咱家,到时发现自己的卧室这么快被顾回占了,她心里作何感想?”
静默一会儿之后,顾复的声音几不可闻:“我觉得小渡不会再回来住了吧。”
顾循却冷笑:“谁说她不会回来的?这里是她永远的家,她难道要一直在外面浪?不行,我得跟顾回评评理。”
说完他火急燎原地上楼拍门,但顾回不理他,他也只能干嚎。
这天直到睡觉时间,顾回也没搭理顾循,顾循只能眼睁睁看着顾回住进了柳渡的卧室,看顾回这自在的样子,好象他本来就是这间卧房的主人一般。
柳渡适应新居的速度很快,她晚上睡得好,星期一要上班的时候心情也很不错。
结果她出地铁后,才到办公大楼前,就看到姚锋。她主动跟姚锋打招呼:“姚特助,早上好!”
本以为只是凑巧,谁知姚锋对她笑道:“是总裁让我来接小姐的。”
柳渡:……
她紧张地看向周围,发现正有人看着她这边,一时间她有点紧张,压低声音道:“我要赶着上班,待会儿得迟到了!”
姚锋似乎早料到她会推脱,对她笑眯眯地道:“总裁说小姐不去总裁办公室,就会自己去人力资源部找小姐,小姐可以自己选择。”
柳渡觉得姚锋笑起来跟顾回有点象,都是笑面虎。
她还想作垂死挣扎:“就一定要去吗?”
“当然,小姐请!”姚锋还是很配合,说话时压低了声音。
柳渡没辄,只好退而求次,把声音压得特别低:“这样吧,姚特助先上去,我待会儿自己上去找大哥。”
姚锋也知道柳渡的顾虑,答应了柳渡的要求,但他还不忘提醒道:“小姐可不能阳奉阴违,不然总裁他真会自己下来找小姐,这次不是在说笑。”
柳渡连连点头:“我一定上去。”
她得想个法子,让别人看不出她和顾回有什么特别关系,不然她以后会被同事当成猴子围观,她不喜欢被人关注。
姚锋走后,柳渡先去到人力资源部打了卡,之后她琢磨了一会儿,终于想到一个不错的理由。
她在包里翻找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一件男人用的东西,是一个袖扣,正好是顾回的失物。上上星期她在顾家捡到的,本来想给回顾回,后来想想人家可能也不在意,就随手放进了包里。
没想到这东西还有机会派上用场。
就这样,她拿着袖扣堂而皇之地去到了顾回办公的楼层。
总裁秘书处的几个秘书看到柳渡时,第一时间就有一个名叫冯清涵的秘书拦住她的去路:“这是总裁的办公室,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乱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