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这是举办武林大会的前一天,各个江湖众人摩拳擦掌,兴奋地期待着扬名立万的时机到来。
脾气火爆的天门道长,则是临时担任了维护治安的职责。
他年纪大辈分高,而且脾气火爆,容不得沙子,让他来维护治安也是再适合不过了。
当然同他一起的,还有暂时无人统领的嵩山派弟子,以及衡山派的莫大先生帮忙。
总之在不提李二凤杀了嵩山派丁勉的情况下,以外人的视角来看,李二凤更象是将五岳剑派给集成到了一起,让他们一起办事,如同真正的五岳联盟,
至于原先朝廷派来的六扇门捕快,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悄悄消失。
似乎是六扇门方面已经放弃了这次武林大会的行动。
靠近九州府城市不远处的海岸线,这里停着一艘艘大船,有大明的商船,也有东瀛人的海船。
此时在一艘挂有“雾隐”旗帜的大船上,消失的柳生但马守出现在这里。
甲板上的其他人并没有什么异样,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
但是在船舱之中,柳生但马守冷漠地看着倒地的盔甲人,手中的武士刀犹自滴着鲜血。
第三代雾隐雷藏已经躺尸了,是谁杀的,不用说也知道。
唯一让柳生但马守有些意外的,就是身穿铠甲,看起来高大魁悟的雾隐雷藏是一个侏儒。
“真是一个见不得人又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柳生但马守冷冷的说道。
杀了这人,他才找回了自信。
暗杀李二凤失败,不是因为他太弱,而是因为那四个人太强。
此时在这房间之中,又悄然出现了另外一个男子。
他看向柳生但马守的目光虽然同样冷静,但也夹杂着一些崇拜。
“父亲大人。”
“来了吗,时间刚刚好。”柳生但马守情绪波动不大,淡淡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柳生十兵卫。
他指着那副高大的盔甲,两人完全无视了如同侏儒的雾隐雷藏,
“柳生家族一直被各个大家族迫害,我们只能由明转暗。
今天找你来,是想让你伪装成雾隐雷藏,将雾隐家的势力慢慢转化成柳生家族的有生力量。”
“嗨!”柳生十兵卫并没有问为什么,直接十分果断地答应下来。
看着柳生十兵卫将那幅盔甲穿起,柳生但马守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今后你就是第4代雾隐雷藏了,小心一点,不要暴露身份。”
“必定不负父亲的期望!”柳生十兵卫从盔甲里传来的声音有些低沉,“只是这雾隐雷藏同样也参加了武林大会,我免不了也是要同大明武者对战了。”
柳生但马守点点头:“看来雾隐雷藏之前也是想扩大他们家族的势力影响,想要借武林大会扬名,进一步贩卖火器。
既然都已经参加了,那就拿回一个好名次来,让那些大明人看一看,我大和民族的实力。”
“嗨!”
父子两人谈论了一阵,又沉默了下来。
他们之间虽说是父子,但是看起来更象是上下级。
安排好了各种事情之后,柳生但马守沉默着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随后离开了船舱消失不见。
自始至终,雾隐家族的人都没有发现他们这里来了两位不速之客,并且连家主都已经换人了。
如果李二凤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多少也得感叹两句蝴蝶效应的厉害。
因为在电影版的笑傲江湖里,东方不败在杀那个侏儒雾隐雷藏将军的时候,就说过。
雾隐家族的下一代雾隐雷藏,早就已经被柳生家族给替代了!
他就象一个可怜的小丑,还在外面耀武扬威,殊不知家都被偷了。
现在,更加小丑,没有死在东方不败手上,结果直接死在了柳生但马守的刀下。
当然这一切李二凤还是不知道的。
不然的话,他要是知道柳生但马守这么胡搞,破坏破坏剧情,影响他先知先觉的优势,恐怕又得好一番惩罚他女儿了”
柳生十兵卫,新担任的雾隐雷藏,在房间当中静坐了片刻,随后戴好面具,主动叫来了下人。
“把这侏儒尸体处理了!”雾隐雷藏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两样,巨大的盔甲给人压迫感十足,
手下们完全不敢直视,低着头连声应是。
雾隐雷藏站起身来缓步走出,一边走,一边似乎不满的哼声道:“你们的防御太过懈迨了!那么一个小土豆,竟敢潜入刺杀本将军!”
“还请将军息怒!”
“哼!念在此时用人之际,本将军不与你们计较,再有下次,定斩不饶!”
“多谢将军宽恩!”
雾隐家族的人跪倒在地,丝毫没有怀疑。
并且还有人麻溜的将真正的雾隐雷藏给拖走,丢到了海中喂鲨鱼。
在距离雾影家族海船的远处。
蓝小蝶的海船也是静静的停靠在众多海船之中,她的船不大不小,倒也不怎么显眼。
但是因为船上全都是女子,这才是惹人注意的地方。
当蓝小蝶将他与李二凤的讨论结果一说,手下的侍女们纷纷兴奋地欢呼起来。
她们都是蓝小蝶一样的苦命人,跟随她一起漂泊在海上。
现在听闻能够安置在百花山庄,有个稳定的家,她们当然高兴了。
往日里脸色冷淡的蓝小蝶,现在透着一股温润的红晕,对待下人们也柔和了许多。
她的贴身侍女小莲欣慰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暗自赞叹:“还是姑爷有办法,短短几天就让小姐走出了心结,仿佛换了一个人一样。”
嗯,对此李二凤表示,他只是走入了蓝小蝶的心,多交流几次就好了。
至于怎么快在这么几天内走入蓝小蝶的心中,这难道还用问吗?
某个名人不是说过,通往女人心里最便捷的道路就是
蓝小蝶转头看了下,正在抚摸着玄玉羽毛的白云飞:“要去见二凤吗?
广”
“额,我想要在船上再休息一下,这才休息一晚上而已。”白云飞略有些红脸。
蓝小蝶当然也是感同身受:“其实我也正有此意。”
说着,她也是偷偷一笑:“就让黄姐姐一个人撑一下吧。”
“”
白云飞不好意思多说,毕竟旁边还有那么多下人,转过头尴尬地望着外面。
不过视力极好的她,很快就看见了远处的大船上抛下一道人影。
让她不喜的皱了皱眉头:“那边的大船是谁的?这是杀人抛尸?”
蓝小蝶走过来看了看,见怪不怪:“是雾隐家族的海船。”
“东瀛人?!”
“恩,这个家族早年间就已经在沿海活动,名头不小。”
“实力很强吗?”
“那倒也不见得,但是整个家族都是买卖火器,所以一般也没多少势力会去招惹他们。
长此以往,自然就让他们发展壮大起来了。”
白云飞说的实力显然是个人实力。
而蓝小蝶说的是整个家族的实力。
毕竟她们两人一个是单打独斗的骑鹤人,一个是拥有海船的船长,看待事情的方向多少有些不同。
但有一点还是共通的,她们现在是李二凤的女人,自然还是向着他考虑。
白云飞皱着眉头说道:“二凤才下达了杀寇令,东瀛人就已经敢来刺杀他了。
现在要是这个雾隐家族在给那些东瀛人支持,恐怕又生大乱。”
蓝小蝶倒没那么紧张:“放心,在大明内做生意,可以,但是他们想捣乱,不行。
朝廷上有的是人盯着他们呢,毕竟买卖火机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放之任之。”
“哎,人心难测呀,希望那位赶到东南沿海来治理倭寇之患的官员,能够根除掉这些病根吧。”
“我看他的阻力倒是挺大的,朝堂上可不是所有人都是好人,有的是人给他拖后腿呢。”
蓝小蝶冷笑两声。
“你可能不知道,朝堂之上严嵩老狗还说过,倭寇要剿,但不可全剿。
可想而知朝堂上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态度了。
他们忙着争权夺利,对于沿海这些百姓,可不象想象中那么关心。”
“—”身为落魄公主的白云飞默然无语。
蓝小蝶见气氛一时有些沉闷,洒然一笑:“好了,说这些干什么,让那些官员头疼去吧。
白云飞同样展颜:“也是,那也不是我们该关心的事情。”
两人没有再谈这有些压抑的事,而是谈起了闺房秘事。
毕竟都是一起扛过枪的了,她们之间倒也没有象之前那么生分。
嗯,在李二凤的不懈努力之下,之前这对不算仇人的仇人,现在也算是化干戈为玉帛,相处和睦了。
g甚!
海军大营里。
唐伯虎一路赶往此处,却发现军队里的情况和自己想象当中并不同。
官兵们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吃喝玩乐,放浪的样子,甚至比街上的地痞流氓还甚。
明明是军中重地,唐伯虎却看见了不少歌姬、舞姬、东瀛流莺。
身在江南繁华之地的唐伯虎,一直没有感觉到战事的危急,自然也没有想到过,海军竟然糜烂至此!
他来求见王守仁,但是见到的却并不是他,而是一名海军小将。
唐伯虎被带来的时候,那人还满脸酒气,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哈哈大笑。
“我道是谁?这不是江南的四大才子之首吗?怎么今天跑我海军大营来了?”
“”
唐伯虎没想到自己一照面就被认了出来。
他真不知道该感叹自己的名气好,还是该说自己的伪装差。
不过身在他人地盘,唐伯虎还是很老实的行礼说道:“敢问将军,赣南巡抚王大人何在?”
“恩?”那小将酒气略退,疑惑的看了看李二凤,“你又是什么身份?刺探赣南巡抚的行踪,
莫非想要行刺不成?!”
唐伯虎:“
他还不能明说,总不能说自己是因为捞功劳,被人安排的暗子,现在前来汇报消息了吧?
主要是唐伯虎也没想到,镇压宁王叛乱,雷厉风行的王守仁,结果到了沿海却没了消息。
更坑的是都不留一个联系方式给他,这让他怎么搞啊?
海军小将见唐伯虎不说话,也有些索然无味。
再加之酒意上头,脑袋昏昏沉沉,都懒得问他找王守仁具体有什么事。
便挥了挥手:“来人!此人擅闯军中,拖出去杖毙!”
江南四大才子名头确实很大,
唐伯虎也确实有名,诗词书画广受好传。
但是这跟他一个海军将领有什么关系?
他一不靠唐伯虎吃饭,二不靠唐伯虎发财,
他是跟着严大老爷混的。
而且这家伙是来找王守仁的,显然属于他们的敌人,逮着机会可不得往死里整?
说不定传到严大老爷耳中,自己还能留下印象,继续升官发财呢。
被两个小士兵架着膀子,唐伯虎总算是体会到了地位的差距了。
别看他名气这么大,但是没有官位,而且又来到了军中,真是随便一个人都看不起他,
别说什么读书人的身份了,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啊。
在外面这些人或许还会顾忌一点,但是现在是在人家大本营啊!
唐伯虎心中暗呼:守仁兄,你可把我坑惨了!
他已经做好武力逃离此地的打算了。
假装被拖了下去,唐伯虎内力引而不发,查找着机会。
只是两个士兵架着他一路穿行,唐伯虎发现竟然七拐八拐,把他带到了一处隐蔽的小帐篷。
心中隐隐有些猜测,便收了几份力。
等到被架进去之后,果然看见这小帐篷内另有天地。
檀香环绕,清雅寂静,和外边喧嚣混乱的海军大营完全是两种情况。
桌案之后坐着一名与他差不多年岁的读书人。
其头缠黑色文生公子巾,身披宝蓝缎子文生公子擎,气度沉稳,面带微笑。
“伯虎兄,多日未见,别来无恙。”
唐伯虎可算见到了正主,松了一口气,“守仁兄,你这是?
面前正是要查找的王守仁,只见他淡淡一笑:“海军糜烂至此,须得另行他法,倒是行事匆忙,来不及通知伯虎兄,让你受委屈了。”
唐伯虎嘿了嘴,到底是没有抱怨什么。
人家什么身份,他又什么身份?
只得按捺住心中所思,汇报起了最近这些天的情况,
王守仁一心二用,一边查看着手里的书册,一边静静的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