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小章(1 / 1)

世界在那一刻失去了所有颜色和声音。巨大的轰鸣在他脑中炸开,眼前的一切开始旋转、模糊。

他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感觉不到呼吸,只有一种彻骨的冰冷,从脚底迅速蔓延至全身,冻僵了他的血液,他的思维,他的一切。

他踉跄着扑过去,膝盖重重磕在碎石上,却感觉不到疼痛。

他颤抖着手,想要去碰触那张了无生气的脸,却在即将触及时猛地缩回。

不不可能

这不是真的

是噩梦快醒过来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

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滚烫地滑过冰冷的脸颊,滴落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

他失去了他。

他没能保护好的弟弟,因为他而卷入危险,最终死在了这片无人知晓的废墟里。

巨大的悲痛和悔恨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他蜷缩在弟弟的尸体旁,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发出压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他僵硬地抬起头,目光空洞地扫过周围。他的视线落在不远处,一个半埋在灰烬里,被炸飞了一半的电子钟残骸上。

扭曲的金属框下,破碎的液晶屏顽强地显示着一串数字——

那个日期,那个时间,精确到分钟。

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扎进他早已麻木的心脏。

江户川柯南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浸透了睡衣,黏腻地贴在背上。

窗外,米花町的夜空刚刚泛起鱼肚白,清晨的微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房间里投下朦胧的光影。

他茫然地环顾四周,熟悉的书桌,堆满案件的书架,身下是柔软的床铺。

这里是毛利侦探事务所。

他是江户川柯南。

可是

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动,胸腔里充斥着一种巨大的悲痛和空虚,真实得让他浑身发冷。

眼眶是湿的,脸颊上似乎还残留着泪水的痕迹。

那个梦不,那不是梦。

那是另一个“工藤新一”的记忆,是另一个世界里,真实发生过的、刻骨铭心的失去。

他亲身经历了那份焦灼的寻找,那份深沉的自责,以及最后在那片爆炸废墟中,看到弟弟冰冷尸体时,那种撕心裂肺、足以将人彻底摧毁的绝望。

他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工藤悠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明白了那张照片上的时间戳意味着什么。

明白了那句“你是因为死了,才来到这个世界的吗?”

背后,所承载的另一个世界的自己,那份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痛。

他缓缓抬起手,捂住依然隐隐作痛的心脏,指尖冰凉。

那个总是笑着,带着点玩世不恭,偶尔流露出脆弱,叫他“小侦探”的家伙。

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真的已经死了。

第25章 当弟弟的第24天

指尖传来一种空荡荡的触感。

工藤悠木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左手。

阳光正穿透它,在地板上投下一个边缘微微发光的轮廓。

他能看到木质地板天然的纹理,透过自己半透明的手掌,清晰无误。

不是幻觉。

心脏猛地一跳,随即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沉坠感,像是终于等到了另一只靴子落地。

没有恐惧,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平静,混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不甘和留恋。

他缓缓抬起那只正在变得透明的手,举到眼前,仔细端详。

阳光穿过指缝,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虚无的光感。

他尝试着握了握拳,手指的动作有些迟滞,仿佛在抵抗某种无形的阻力,握紧时也感受不到往日清晰的力量感。

“喂,石板。”他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着点回音,仿佛空间本身也变得不那么稳定了。

没有立刻得到回应。但空气中那种凝滞宏大的意志感再次汇聚过来,无声地笼罩了他。

悠木放下手,任由它虚虚地搭在膝盖上,目光没有焦点地投向窗外明媚的街景。

波洛咖啡厅的招牌一如既往,楼下偶尔传来行人走过的谈笑声,一切都充满了日常的生机,与他此刻身体正在发生的异变形成了尖锐的对比。

“这种情况,”他顿了顿,语气听起来甚至算得上平静,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我还能在这里待多久?”

「能量逸散正在加速。」石板那非人的、直接响彻在他意识层面的声音回应道,没有情绪,只有陈述。

「观测到你的存在正与当前世界线的底层规则产生排斥反应。这种‘透明化’是表象之一。」

悠木轻轻“啧”了一声,用那只尚且完好的右手挠了挠下巴。

“说人话,或者说点我能听懂的时间单位。别告诉我只剩下一集动画片的时间了。”

空气中仿佛传来一声无声的叹息。那种凝滞的意志似乎波动了一下。

「以这个世界的标准时间计算,大约还有24小时。」

24小时。

一天。

他在这个米花町,在这个有着变小了的、警惕又别扭的“哥哥”的世界,只剩下最后一天了。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捏了一下,不疼,但那种沉坠感更明显了。

他下意识地想用左手去摸右臂上那个s-k-247-02的编码,却看到阳光再次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手腕的位置,那个曾经象征着痛苦与禁锢的标记,此刻也显得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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