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离脸色一变,突然有种强烈的预感,这蛇又要找他麻烦。
郁离故作镇定的调侃道:“这么客气,还来送行呢?”
墨玄睨着他,“他身上沾的狐骚味都冲人了,不解释一下吗?”
“哦,你说那个小朋友啊?”郁离耸耸肩说,“在林子里碰见了,就道了个别,你不是这么小气,连道别都不许吧?”
“道别?”墨玄气笑了,周身漫出似有若无的黑色雾气,他冷着脸逼近郁离,“骚狐狸,你当真以为我会相信你这种鬼话?”
“那不然呢?”郁离脸上依旧镇定,脚默默往后退去,“我跟他难道还能谈情说爱?遍地都是的普通的人类,我会稀罕吗?”
“我说过,你要敢接近他,我就扒了你那一身狐狸皮···”
郁离脸色一变,迅速转身化作一道红影遁入密林中。
墨玄深吸一口气,化作黑雾以更快的速度追上去,在森林边缘截住了遁逃的红影。
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声,红影摔在腐烂的树叶上,化作一只狐狸,赤红色的皮毛被连毛带皮撕下了一大块,伤口血淋淋的。
墨玄化作人形,手里攥着一块滴血的狐狸皮,从里面拿出一个发黄的平安符,居高临下的睨着地上奄奄一息的狐狸。
“原来带着这个,难怪次次都能破我的迷阵。”
墨玄神色一凛,那平安符在他手里瞬间化作灰烬。
“不要!!”小狐狸忍着痛扑过去想要接住平安符落下的灰,却被一股力量震飞。
小狐狸咳出一口血,绝望的看着那些灰被风吹散,“那是···我主人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了。”
“呵!你主人留给你的?”墨玄拍了拍手上残余的灰,说,“他有说过这玩意是我送给他的吗?”
小狐狸一怔,又听墨玄说道:“里面藏着一截我的蛇蜕,才让你轻轻松松就破了我的迷阵。”
可笑的是这平安符当初是他亲自做了送给他的,跟家门的钥匙无异,可他却将这东西给了旁人。
竖瞳现,墨玄的眼里淬满了杀意,“你想杀我替他报仇,可惜,你道行不够。”
小狐狸艰难的撑起身子,跌跌撞撞的朝着森林外爬去,所行之处地上的枯叶沾满了他的鲜血。
墨玄并不打算放过他,抬脚跟上去,欣赏着猎物恐惧挣扎的模样。
忽地,一阵山风吹来,带来一股陌生的气息。
墨玄停住了脚步,看了一眼小狐狸的踉跄的身影,悄悄隐没在昏暗的林中。
小狐狸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急促的喘息着。
不多时,一双大长腿出现在了视野里,它被一双温暖的手捧起,那人将他抱起。
清润温柔的嗓音响起:“哪来的狐狸,伤这么重。”
小狐狸细细的悲鸣一声,无力挣扎着起身。
“小洲,天黑了,我们该走了。”
小狐狸只听到这么一句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祝林洲看了眼怀里的狐狸,抬眸看着浓雾渐起的森林,直觉告诉他满布青苔的林子里蛰伏着危险的东西,正在窥视着他们。
一阵山风吹过,树叶沙沙摇摆。
树后一个游动的黑影倏然消失在浓雾深处。
“看什么呢?”祝父朝他望去的地方瞅了一眼,只有阴森可怖的浓雾和森林。
“爸,我想,我得回去准备点东西再进山。”
祝父神色严肃了几分,问:“怎么了?”
“弟弟在里面。”
“什么?!”祝父立刻往里走去,却被祝林洲一把拉住了。
“别去,去了也没用,他被里面的东西困住了···”祝林洲望着眼前的森林,语气平静的说,“那东西厉害着,我们进去会困死在里面。”
祝父凝眉问:“你怎么知道?”
祝林洲看了一眼怀里奄奄一息的小狐狸,说:“狐狸身上沾着他们的气味。”
祝父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我让警察搜山。”
“契瑶山全长五百多公里,覆盖三州六县,里面全是原始森林,车辆无法进入,就算警察进去了也一样迷路,搜救不现实。”
“那怎么办?”祝父愁容满面。
“我进去找,在那之前,我需要准备点东西。”
祝林洲摸了一把小狐狸的皮毛,原本棕黑色的瞳孔渐渐变成了琥珀色,像深林中的野狼。
明月之下,山神庙里再次升起炊烟。
祝平安望着天井下做饭的背影,指腹轻轻摩挲着手里的护身麟。
墨玄端了饭菜过来。
“墨玄。”祝平安问,“我家人来找我了是吗?”
墨玄动作停顿了一下,放下盘子,轻轻“嗯”了一声,便坐下开始吃饭。
“你能不为难他们吗?”
墨玄不悦道:“那只狐狸又说了什么?”
祝平安垮下脸,这人前脚差点把他爸害死,后脚还能若无其事的跟他坐在一起吃饭。
“他们是我家人,你别搞什么手脚,否则我会恨你。”
“呵。”墨玄冷嗤一声,“你以为我关心你恨不恨我?”
祝平安莫名火大,他搁了筷子,就要起身离开。
墨玄却伸手摁住了他的肩:“干什么?饭都没吃两口,半夜肚子饿别叫我起来给你弄吃的。”
“放心,饿死也不会叫你。”祝平安负气拍开他的手,想起身,却发现身体动不了了。
墨玄的语气缓和了几分:“我没为难他们,你别闹,好好吃饭,你最近都瘦了。”
祝平安质问道:“那我爸差点摔死,不是你干的?”
“我没那么闲,只要没我的允许,他们找不到这里,我费劲弄他们做什么?那狐狸说什么你都信,我说的话就一点可信度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