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雪一看到许知行,那双杏眼立刻亮了起来,脸上绽放出惊喜又温柔的笑容,声音清脆地迎上前:“许团长?你怎么过来了?是伤口不舒服吗?”
她的语气熟稔自然,语气里满是对许知行的关切。
然而,她的脚步和笑容下一刻瞬间僵住了。
因为在许知行怀里和身后,她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叶枝?!
她怎么会在这里?!!
沈文雪的脑子嗡嗡作响,脸色都煞白了许多。
按照她前世的记忆,这个时候的叶枝,应该还在那个穷乡僻壤里,被王秀芬搓磨得面黄肌瘦。
上一世,沈文雪为了和许知行在一起,自己偷偷的跑去了许知行家里,然后找人诱拐了叶枝!
她为了让叶枝离开,拿钱收买了王秀芬,让她以叶枝的口吻寄信回去,说她找到了真爱,要和许知行离婚。
许知行本来就不知道孩子的事,又觉得自己这么多年并没有回错,和叶枝也没什么感情,而且叶枝也不愿意来随军,她肯定是不想和自己在一起。
想到这些,许知行同意了叶枝的离婚申请,他向部队申请了离婚,离婚报告很快就同意并批复了下来。
许知行本来想拿着离婚批复文件亲自回村一趟,拿点钱给叶枝,补偿她,让她重新开始自己的新生活。
可是许知行突然被派去岛上执行任务,一去还不知道要多久回来。
他就想着,不能拖着叶枝,然后将离婚批复书和钱寄了回去,在沈文雪得操作下,他和叶枝的婚姻关系,到此结束。
等许知行执行完任务回去之后,他这才发现,叶枝已经早就没在许家了。
而两个孩子的事,王秀芬也让众人封了嘴,他自始至终,都不知道自己有两个小孩。
许知行还以为叶枝离开自己之后过得很好,他离婚后,回部队,自然而然就和沈文雪在一起了。
突然穿书的叶枝并不知道这些事是沈文雪做的。
因为,叶枝看书的时候,看到前世死了就穿越进来了!
这个真相,作者在最后交代的!
作者想塑造一个黑莲花的人设,在最后给读者一个大反转,这就导致了只看了前面几页小说的叶枝,根本不知道眼前的沈文雪是个黑莲花。
沈文雪完全没想到,叶枝竟然带着孩子来随军了。
她重活一世,也要和许知行在一起。
她自然不能接受叶枝和孩子突然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
为什么一切都变了?!
沈文雪无法接受,心里更是挫败和愤怒。
她重生回来,凭借着对未来的先知,精心算计,一步步拉近与许知行的距离,眼看就要等到叶枝自然消失,自己顺利上位的时机了!
叶枝的提前出现,彻底打乱了她的全盘计划!
她不能接受。
“沈军医?”许知行见沈文雪愣在原地,脸色铁青的样子,不由得出声提醒。
他并未多想,只以为沈文雪是惊讶于自己带了陌生女人和孩子过来。
沈文雪猛地回过神,赶忙压下了心绪,甚至不惜用手掐了自己一把,这才冷静下来。
她重新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没、没事,许团长,你……你这是?”
她的目光不自主地再次瞟向叶枝和安安。
许知行将手里的东西放在门边的空椅子上,解释道:“我妻子叶枝,带孩子从老家过来了。刚才小女儿甜甜不小心摔泥坑里了,我手臂的伤口好像也沾了水,麻烦你帮忙看看。”
他说话不拖泥带水的,介绍得简洁明了。
“妻……妻子?” 沈文雪听到这两个字,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她看着叶枝,眼神复杂的不行,有震惊,有嫉妒和不甘,“原来……你就是叶枝同志。”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早就听……听大家讨论过许团长的媳妇,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这孩子……” 她的目光落在安安脸上,忍不住感叹,“长得可真像许团长,简直一模一样。”
她这话,听起来是夸赞,实则是在提醒叶枝,也是提醒许知行,这孩子的存在,以及叶枝与他之间那并不光彩的回忆。
叶枝岂会听不出她话里的绵里藏针?
她抱着甜甜,迎上沈文雪的目光,微笑道:“沈军医,你好。刚听知行提起部队的同志很照顾他,这几年多亏有你们了,谢谢你。”
沈文雪被叶枝这不软不硬的话噎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更僵了。
“沈军医,”许知行没太在意两个女人之间的暗流涌动,他更关心伤口和女儿,“先看看孩子吧,摔那一下,不知道磕伤没有。”
“哦,好,好的。” 沈文雪勉强收回心神,将注意力挪回到了甜甜身上。
她走上前,硬生生挤出了一个和蔼的笑容,“小朋友,摔到哪里了?告诉阿姨,阿姨帮你看看好不好?”
甜甜对这个陌生的漂亮阿姨有些害怕,小身子往后缩了缩,扭开头,小手紧紧抓住叶枝的衣角,不肯让她碰。
沈文雪伸出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
叶枝自然地侧身挡住沈文雪,弯腰柔声对甜甜说:“甜甜乖,让阿姨看看摔伤哪里了没有?我们让这位阿姨帮爸爸处理一下伤口,爸爸疼。”
甜甜一听爸爸疼,立刻忘了自己的害怕,扭头担心地看向许知行。
沈文雪看着叶枝三两下就安抚好了孩子,还隐隐将自己排除在外,心里堵得厉害。
她深吸一口气,转向许知行:“许团长,甜甜摔着,我帮你处理伤口吧。”
许知行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伸出了受伤的左臂。
安安立刻像个小护卫一样,紧紧挨着爸爸的腿站着,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沈文雪的动作。
沈文雪熟练地解开许知行手臂上那已经被泥水浸湿的纱布。
当看到那道红肿甚至有些发黑流脓的伤口时,叶枝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下意识地捂住了甜甜的眼睛。
“他怎么伤得这么重?!” 叶枝这远比她想象的严重多了!这男人,之前是怎么忍着一声不吭的?
安安也吓得小脸煞白,嘴巴一瘪,快哭出来了:“爸爸!”
许知行用没受伤的右手摸了摸儿子的头,声音依旧平稳:“没事,看着吓人,其实不疼。”
沈文雪看着伤口,眉头紧紧皱起,语气带着责备和心疼:“许团长!你这伤口感染非常严重!昨天给你包扎的时候就再三叮嘱,绝对不能沾水,不能用力!你怎么就是不听?这要是引发败血症,后果不堪设想!” 她一边说着,一边迅速拿出清创工具和酒精,“必须彻底清创,会很疼,你忍着点。”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担忧和埋怨,仿佛她才是那个最有资格关心和管着许知行的人。
叶枝听着,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昨晚上许知行来找自己的时候,一直在下雨,伤口就是在那个时候加重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