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星台的星纹在接连的激战中愈发璀灿,淡银光芒里交织着未散的剑气、兽吼馀威与灵力残痕。玄道宗一队的险胜尚未让观众席的喧嚣平复,玄阳子的拂尘已再次挥起,苍老的声音穿透层层声浪:“第四场,天剑宗二队,对阵百兽山二队——”
“登台!”
天剑宗休息区,三道身影应声而起。
为首的朱锋一身银白剑袍,筑基后期巅峰修为,剑刃泛着凛冽的霜白光泽,剑脊刻有冰纹,凛冽寒气已在地面凝出霜花。周身剑意凝练如实质,比秦峰更添几分沉稳——秦峰锋芒外露,朱锋则是锋芒内敛,剑势收放自如,显然在剑道上的造诣更胜一筹。他身侧,韩雪黑衣如墨,月影剑鞘隐有银辉流转;冯毅握剑而立,裂空剑窄如蝉翼,剑锋所向空气嘶鸣。
三人纵身,剑光如虹!
“天剑宗二队,朱锋、韩雪、冯毅,请指教!”朱锋声音洪亮,流霜剑轻颤,剑刃寒气弥漫,让周遭空气都冷了几分,地面星纹上竟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百兽山那边,兽吼震天。
刘虎扛着兽骨长刀率先跃上,身后烈焰狼通体燃烧着赤色火焰,獠牙外露,鼻息间喷出缕缕火星;唐韵儿握着毒刺鞭,鞭身缠绕着细小的倒刺,泛着幽绿光泽,风翼蝶双翅泛着琉璃光,扇动时能卷起细密的风刃,翅膀上的磷粉带着微弱毒性;郭熊巨斧扛肩,铁甲犀四蹄踏地,石台震颤。郭熊斧刃十分厚重,显然走的是刚猛路线。三人兽皮劲装,气息狂野,介是灵宠在前,修士在后,摆出攻防一体的阵型,
“比赛——开始!”
玄阳子话音未落,刘虎便暴喝一声:“大母狼,烧他!”烈焰狼仰头咆哮,口中喷出漫天火浪,赤色火焰如潮水般朝着天剑宗三人席卷而去,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得扭曲,星纹上的银辉都黯淡了几分。唐韵儿手腕一抖,毒刺鞭化作残影,带着破空之声抽向韩雪,同时低喝:“风刃阵!”风翼蝶双翅急速扇动,无数道细密的风刃凝聚成型,如暴雨般射向冯毅;郭熊则催动铁甲犀,独角亮起浓郁的土黄色光芒,朝着朱锋猛冲而去,巨斧同时劈出一道厚重的土黄色斧气,势要将朱锋劈成两半。
“霜天,断浪。”
朱锋只吐出四字。
流霜剑斩出的不是剑光,而是一道横贯天地的霜白匹练!漫天火浪遇之即凝,化作冰火交织的诡异景象,水汽蒸腾如雾。他身形在雾中一闪,剑尖已精准点中铁甲犀独角——那是铁甲犀的弱点,也是土系灵力汇聚之处。韩雪施展月影步,身形如鬼魅般在风刃中穿梭,裙摆翻飞,月影剑划出一道道银芒,缠向风翼蝶的翅膀,缠丝剑式如蛛网般展开,让风翼蝶的飞行轨迹瞬间紊乱,翅膀被剑光划伤,发出尖锐的嘶鸣。冯毅则催动破空剑式,裂空剑化作一道残影,无视毒刺鞭的纠缠,直取唐韵儿心口,剑势凌厉至极,逼得她不得不回鞭自保,毒刺鞭与裂空剑碰撞,发出铛的一声脆响,唐韵儿被震得后退三步,手臂发麻。
百兽山的攻势虽猛,却架不住天剑宗二队的剑招精妙且配合默契。
战局,一面倒。
激战半炷香后,朱锋抓住铁甲犀冲锋的间隙,流霜剑精准刺穿其独角,铁甲犀哀嚎一声,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土黄色灵光瞬间溃散;韩雪也趁机一剑斩断风翼蝶的翅膀,唐韵儿心神与灵宠相连,受创喷出一口鲜血;冯毅则一剑划伤郭熊肩头,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兽皮劲装。刘虎目眦欲裂,想要偷袭朱锋,却被朱锋回身一剑逼退,流霜剑的寒气冻得他手臂发麻,经脉运转滞涩。
“我们认输!”刘虎见大势已去,咬牙喊道,眼中满是不甘。
玄阳子拂尘一挥:“百兽山二队认输,天剑宗二队获胜!”
天剑宗休息区传来阵阵欢呼,墨尘子面色稍缓,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眼底闪过一丝满意;李慕然立于一旁,目光落在朱锋三人身上,流霜剑的剑势让他微微颔首,显然对这一战的表现颇为认可。
玄道宗休息区则一片凝重,青阳真人指尖轻叩扶手,每一声都似敲在弟子心头。——这已是天剑宗第二场胜利,玄道宗的积分差距逐渐拉大,压力陡增。静心真人忧心忡忡,低声对青阳真人道:“朱锋的流霜剑诀已至大成,天剑宗底蕴……太深。我们接下来的两场,怕是难了。”凌霄真人面色阴沉,手握剑柄,周身气息波动不定:“三队、四队,必须赢一场。”
第五场
董思琪青冥剑青光吞吐,魏晴指间符录灵光流转,杨宇奇镇岳盾重重顿地——三人成三角阵型,眼神决绝。
对面,百兽山三队缓步登台。张豹手持淬毒兽骨矛,身旁匍匐着通体青黑的毒牙蜥,蜥口垂淌的毒液将石台蚀出滋滋白烟;王彪抡动沉浑石锤,身侧岩甲兽身披重铠般的岩甲,每踏一步石台便随之一震;苏灵指间短匕幽光流转,一头毛色泛青的疾风狼伏于其侧,狼躯微弓,快得只剩残影——三人三兽气息交融,煞气扑面如浪。
“比赛开始!”
苏灵率先发难,低喝一声:“疾风狼!”疾风狼心领神会,如一道青色闪电,朝着魏晴扑去,速度快得留下残影。张豹同时催动毒牙蜥,喷出漫天毒雾,将战场笼罩,毒雾所过之处,星纹石台被腐蚀得滋滋作响;王彪则催动岩甲兽,朝着董思琪猛冲,石锤高高举起,带着千钧之力劈下。
董思琪厉喝,剑光如瀑。
青色剑光如瀑布般落下,与岩甲兽的冲撞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杨宇奇将镇岳盾护在身前,灵力注入,盾牌上的符文亮起,挡住了疾风狼的扑击,同时喊道:“魏晴,清雾!”
“风起!”
魏晴点头迅速捏碎一张狂风符,狂风卷起,将部分毒雾吹散,随即指尖连弹,三枚爆炎符朝着毒牙蜥射去,符纸炸开,赤色火焰吞噬了毒牙蜥的大半身体,毒牙蜥发出痛苦的嘶鸣。
但百兽山三队的配合太过默契,毒雾虽被吹散部分,却依旧残留不少,董思琪三人吸入少许,便感觉头晕目眩,灵力运转滞涩。苏灵抓住机会,身形如鬼魅般绕到魏晴身后,短匕带着幽绿光泽,直刺魏晴后心;疾风狼则再次扑向杨宇奇,利爪抓在镇岳盾上,留下三道深深的划痕。董思琪想要回身救援,却被王彪的石锤死死缠住,岩甲兽的冲撞也让她难以脱身;杨宇奇虽挡住了疾风狼的攻击,却被苏灵的短匕划伤手臂,鲜血瞬间涌出。
魏晴面色一白,急忙捏碎一张金刚符,金色光幕瞬间展开,挡住了苏灵的短匕,但毒雾的腐蚀和灵力的消耗让她气息愈发微弱。张豹见魏晴已是强弩之末,催动毒牙蜥再次喷出毒雾,同时手持兽骨矛,朝着魏晴刺去。董思琪怒喝一声,拼尽全力逼退王彪,青冥剑朝着张豹射去,却被毒牙蜥以身阻拦,兽骨矛趁机刺穿了金刚符的光幕,擦着魏晴的肩头划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毒液瞬间侵入经脉,魏晴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魏晴!”董思琪和杨宇奇同时惊呼,心神大乱。王彪趁机一锤砸在董思琪的青冥剑上,董思琪被震得虎口开裂,长剑脱手;苏灵则一剑划伤杨宇奇的大腿,疾风狼扑上前,咬住了他的小腿。
“我们认输!”董思琪见队友接连受伤,无力回天,只能咬牙喊道。
玄阳子拂尘一挥:“玄道宗三队失利,百兽山三队获胜!”
玄道宗休息区的气氛愈发压抑,弟子们垂头丧气,长老们面色铁青。青阳真人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寒。连续两场失利,让玄道宗的积分彻底落入下风,如今只能指望四队能扳回一局,否则内门弟子战的积分差距将难以弥补。
第六场,也是内门弟子团体赛的最后一场,玄道宗四队对阵天剑宗四队。这一战,关乎玄道宗内门战的最后颜面,也关乎后续亲传弟子战的压力,沉涛三人深知其重,登台时神色凝重至极。
沉涛作为队长,筑基后期,手中握着一柄火炎枪,枪杆粗实,枪尖泛着丝丝火光;李明玥是队中的阵法师,手中握着一枚护灵阵阵盘——这是玄道宗内门弟子常用阵盘,侧重防御与简单协同,虽不及李默的三环雷阵,但依旧能只能勉强困住同阶修士一炷香,且防御强度有限;赵晴则手持灵犀盾,负责守护阵眼李明玥。三人登台后,迅速按照演练多次的阵型站位,沉涛在前主攻,赵晴在侧防御,李明玥居于中央,将护灵阵盘按在地上,灵力注入,阵盘上的阴阳鱼纹路亮起淡淡的金光,一道半透明的光幕扩散开来,将三人护在其中。
“护灵阵?玄道宗竟然又带了阵盘!”观众席上有人惊呼,“可惜这阵法只是基础款,比三环雷阵差远了,怕是挡不住天剑宗的剑招。”
天剑宗四队的何峰、吕岚风、宋江涛三人缓步登台。三人站成三角阵型,剑意交织,凌厉的气息让空气都微微震颤。
“玄道宗的残阵?三剑破之。”何峰冷喝一声,奔雷剑轻颤,剑刃上的金光愈发耀眼。
话音落,剑出鞘!
何峰便率先发难,双脚蹬地,身形如离弦之箭,奔雷剑催动到极致,一道金色的剑芒如雷龙咆哮般划过空气,直撞护灵阵的光幕。而吕岚风则身形一闪,与宋江涛分左右两翼,碎星剑与御风剑同时亮起,剑招如雨点般朝着光幕的两侧攻去
“铛!”
金色剑芒撞在光幕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光幕剧烈震颤,淡金色的光芒瞬间黯淡了几分。沉涛脸色一白,火炎枪横握,注入灵力加固光幕,却依旧被震得后退三步。吕岚风的碎星剑如刁钻的毒蛇,剑招直指光幕破绽,每一次撞击都让光幕泛起涟漪,出现细微的裂纹;宋江涛的御风剑则速度极快,剑影重重,不断消耗着光幕的灵力。
“李明玥,加固阵法!”沉涛怒吼一声,玄铁枪朝着何峰刺去,想要逼退他,却被何峰的奔雷剑轻松挡回,剑芒与枪芒碰撞,沉涛的手臂发麻,灵力运转滞涩。
李明玥额头布满冷汗,双手结印,不断将灵力注入阵盘,护灵阵的光幕勉强维持着形态,但裂痕越来越多,如蛛网般蔓延。赵晴的灵犀盾护在阵眼,挡住了部分漏网的剑招,却也被剑势震得气血翻涌,嘴角渗出鲜血。
铛——咔嚓!”
“完了,阵法破了!”观众席上有人惊呼。
光幕坚持了十息,轰然破碎。
阵盘炸裂,让李明玥吐血倒飞。沉涛火炎枪被奔雷剑震飞,虎口血肉模糊。赵晴灵犀盾挡住碎星剑一击,后背却被御风剑划开深可见骨的血口。
“我们……认输!”沉涛见队友接连受伤,无力回天,只能绝望地喊道。
玄阳子拂尘扬起,又落下:“玄道宗四队,败。”
“内门团体赛终,天剑宗九分,百兽山六分,玄道宗——三分。”
宣判声落,玄道宗弟子区一片死寂。
有人垂首,有人握拳,有人泪流满面。
完了。
内门战惨败,积分三倍之差,意味着亲传战必须全胜且夺魁,才有那一线逆转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