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称:肌肤饥渴症。
栾屹一身黑,仰靠在椅背上,戴着口罩遮住下半张脸,棒球帽遮住上半张脸,甚至还穿了一件冲锋衣,拉链拉到最上面,堪堪抵住下巴。
浑身上下唯一暴露出的一点肌肤就是懒散搭在两边扶手上的手,皮肤冷白,骨节分明,但微蜷勾着的指尖彰显着主人,不那么明朗,甚至可以说糟糕的心情。
“我不接受你的解释。”
宋昭快yue了,没好气地说:“我这里是心理咨询诊所,不是医院精神科。”
一大早,他还没开门,栾屹就来了,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来者不善的气势,吓得开门的前台小妹妹差点报警。
现在又把他堵在诊室一上午,不信任的姿态就差指着他鼻子骂一句庸医了。
当然,他也就差指着栾屹说句脑子有病了。
宋昭喉咙都说冒火了,但就是送不走这尊大佛。
“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进行一定的皮肤接触,比如说毛绒公仔,柔软的触感会让人产生一定的激素,缓解压力,渴望接触的症状就会慢慢缓解。
“再不济,你花钱请个人回家天天按摩不就行了。”
只是,怎么按,时间地点就不是他能具体指导的了。
他还没这方面的爱好。
“那这个病有没有特殊的发病条件?”
宋昭有气无力地扶了扶眼镜道:“比如?”
“对特定的人或者物?”
宋昭点头:“有可能。”
栾屹蹙眉,拿开挡在脸上的帽子:“证据呢?”
宋昭像看傻子般上下扫视他一眼。
证据,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栾屹:“”
“庸医。”
宋昭怒了:“从我办公室滚出去。”
“我买了你一上午。”
栾屹帽子一盖,重新躺回去。
宋昭:“”
他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枸杞茶,在心里默念。
莫生气,莫生气,气生病了无人替。
转身,他拿出最后一点心理医生的职业素养:“你如果对某个特定的人产生了肌肤上的依赖,最好是让她配合你的治疗,她是你最好的药。
栾屹:“我没说是人。”
宋昭:“那是狗?”
栾屹:“算了,还是人吧。”
宋昭继续:“而且,还是个异性?”
栾屹的耳朵动了动。
作为一个心理医生,需要随时观察病人的反应,微表情和细小的动作都是他们关注的重点。
上学时甚至还专门为此开设一门课程。
宋昭的眼神何其毒辣,一招断定:“喜欢上人家姑娘了?”
这句话不知道是哪个字戳中了栾屹的神经,人duang一下就坐了起来,“滚。”
宋昭老神在在地喝了口茶。
哎呦喂,说中了,急眼了。
栾屹起身,撸了一把头发,把帽子戴上,眼底的乌青就算闪得快,也被宋昭捕捉到了。
在栾屹走的时候,丢了个玩偶过去,“拿去哄哄人家帮你治疗,不用谢。”
栾屹下意识伸手接过,对上那张要死不活,看着就一股无名火起的脸,直接丢过去。
宋昭手忙脚乱地接过:“一点都不识货,这可是顶流卡皮扒拉好不好!”
什么顶流在栾屹这里都是扯淡,一张棕色鬼迷日眼的脸上还挂着一条大鼻涕,也不知道这种玩偶的受众是谁!
还没温软哭起来好看。
这个念头冒进脑海,就像是多米诺骨牌,剩下的记忆接踵而来。
娇嫩肌肤上的吻痕,滚烫的泪水,清纯又妩媚的模样
一帧帧闪过。
栾屹垂下眼睑,纤长的眼睫挡不住眼底的凌厉和冷漠。
他径直上车,超跑的轰鸣如蛰伏的雄狮蓄势待发。
“这车,帅吧!”
a大医学部,二单元521宿舍,陈佳珈和温软挤在一张桌上,看手机里的赛车视频。
“啊啊啊啊,我男神出场了!就为了这一刻,我解剖课都没来上,希望下节课老师不要注意到我这个多出来的人!”
温软想了想,换了个老师,被发现的几率应该为零。
陈佳珈将手机怼她面前,一定要邀请她共同欣赏大帅比。
温软忙坐端正,欣赏帅哥,是件十分神圣的事,然而下一秒,她的衣领就被倏地拉开。
陈佳珈往里瞥了眼,就觉得两眼一黑,一阵气血往上翻涌。
“谁?!”手机里的男神也顾不得看了,陈佳珈攀住她的肩膀,怒瞪的双眼恨不得把人吃了:“说,是谁趁我不在,把你拐去干坏事了!!!!”
“啊啊啊啊,哪个杀千刀的!”
震怒的声音整栋宿舍楼都能听见了,温软忙捂住她的嘴,“小点声,小点声!”
陈佳珈一把拉开她的手,转身已经拎起了旁边的网球拍,气得胸膛都在不断起伏:“说,是谁?不把他拍成筛子,我不叫陈佳珈。”
温软双手抱住她的腰,扬着的小脸上满是真诚,但声音却是越来越小:“真的,我就是玩、玩游戏输了”
陈佳珈听笑了:“什么游戏输了亲人锁骨啊?”
她冷笑一声,追问:“还有,你在哪儿玩的游戏?谁带你去玩的?”
温软眼神飘忽了一下,这个问题暂时还没想到借口,支支吾吾说不清楚:“嗯是、是”
“封鸣是不是!”陈佳珈已经得出答案,“我就知道是他,开个破会所,不知道还以为他要登基当皇帝呢!自己生意不好,死要面子,到处拉人去给他凑人头!”
“我今天绝对要他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