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软双眼一亮:“好啊好啊!”
反正哥哥嫌弃她,她躲远一点就是了。
这样想着,她朝顾郁青迈近一步。
顾郁青的车她见过,也不差,坐起来也拉风得不行。
但她刚迈出步子,就有人揪住她的衣领往后扯。
温软被扯得一个趔趄,人也顺势往后扬了一下。
栾屹直接揪着她,塞进了车内,温软身上的西装外套滑落,被栾屹接住朝顾郁青丢了回去:“顾少的好意,就不心领了。”
西装迎面朝顾郁青砸过来,从他脸上滑落,最后落在手里。
再抬眼时,栾屹已经上车,低沉的轰鸣声响起,栾屹单手搭在方向盘上随意一转,性能极好的超跑在栾屹手下,宛如一条游龙,丝滑转弯驶入柏油马路,尾气从车后喷出来带起些许的尘沙。
顾郁青倒不在意,抖了抖西装,小心放入臂弯。
眼底闪过一丝暗光。
这是软软穿过的。
再抬眼时,又恢复成温润如玉的模样:“走吧,我载苏小姐过去。”
“好,谢谢。”苏渺青抓了抓衣摆,明明顾郁青说话时笑容温和,但她却觉得看过来的眼神格外薄凉。
等她再想细看时,顾郁青已经垂下眼,让苏渺青看不透。
迈凯伦驶出校门,流畅的线条车身,毫不费力就能吸引所有人的注意,不少人拿手机出来拍照。
问:当代大学生最怕什么?
答:丢脸。
大学生过马路摔倒都会以最快的速度爬起来离开,就怕被熟人看见,丢脸丢到姥姥家。
所以可想而知,此刻的浑身脏兮兮的温软遇到下课后成群结队出校门的大学生时,内心有多崩溃。
恨不得当场表演什么叫原地消失。
“我,”温软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我不坐了”
栾屹正在等保安给他开门,a大的绿化数一数二,尤其是校门口种了高大的梧桐树,阳光透过层层树叶形成斑驳的光圈,落在栾屹脸上,勾勒出男人优越的轮廓和线条。
帅哥配豪车,这一幕有多赏心悦目,温软内心就有多煎熬。
“呜”
温软给自己丢脸丢哭了,发出一声声低泣。
外面大学生的惊呼衬着车内温软的哭声,乐景衬哀情,要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小猫似的哭声从旁边传过来给栾屹微蹙眉,拎起一旁的外套丢过去。
温软立马收声,手忙脚乱地把自己裹起来,只留了双滴溜溜的眼睛在外面。
这样就算有人拍到里面的照片,她裹得这么严实,谁也猜不出来车内坐的到底是谁。
她真机智。
“哥哥,你真好。”
正在开车的栾屹听到这话愣了下。
他略一转头就对上温软圆润亮晶晶,眼里只有他的双眼。
栾屹别开眼,冷淡道:“坐好。”
温软:“哦。”
吃饭的地方叫隐楼。
顾名思义,闹中取静,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直接坐落了一个院子,院内高挂着的灯笼散发着柔和的光线,竹影绰绰,随风摇曳着。
侍应生在前方带路,温软是离得最近的那个,几乎每一次侍应生转头提醒对上的都是温软的视线。
温软清楚地看到了她的嘴角抽动。
温软:“”
经过专业培训的就是不一样。
看到她裹成一团只敢露出双眼睛,也能憋住不笑。
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估计是把一辈子伤心的事都想了个遍吧。
侍应生带领着四人穿过长廊,来到一间包厢门口,敲了敲门,随即就有人从内打开门,躬身道:“您好,请。”
栾屹没动,一只手揪着温软的衣领,把人扣在身旁。
顾郁青蹙眉:“栾少这是什么意思?”
栾屹斜着睨他一眼:“处理一下影响食欲的东西,顾少难道有意见?”
谁影响食欲了?!
温软不服,温软反抗。
但胳膊拗不过大腿。
温软轻而易举就被栾屹揪着跟着侍应生上了三楼。
隐楼一二层都用来待客,第三层则是老板的私人住所。
侍应生将两人带到一间房内就退了出去。
温软有些不明所以。
这是
栾屹在沙发上坐下,长腿交叠,松散的姿态让周身凌厉的气势减了不少,更添几分少年气。
见温软有些懵懂,栾屹补充:“送你的生日礼物。”
温软顿时双眼放光:“真、真的吗?”
栾屹:“假的。”
温软才不信他这话,小跑过去,按耐住心中的迫切,透亮澄澈的双眼看着栾屹。
栾屹唇边勾起一抹笑:“打开看看。”
闻言,温软双眼放光。
这些年,每次她过生日,栾家父母都会为她准备礼物。
今年更是隆重,早早就送到了。
每年栾屹也有送。
但温软知道,那是林漪准备了两份,告诉她其中有一份是栾屹准备的。
温软每年都被哄得高高兴兴的。
但都没有今天这么快乐过。
不是林漪帮忙,这是栾屹亲自挑选送她的礼物。
温软强按下胸腔中快要蹦出来的心脏。
打开系成白山茶花样式的丝带。
看清里面东西的瞬间,一盆极冰的冷水把她从头浇到脚,满腔的躁动瞬间寂静,寒意从脚底往上蔓延,攀延上脊背,抵达大脑皮层。
盒子里,是一条吊带裙。
两根极细的肩带,露出整个肩膀。
那晚,栾屹是发了狠,在温软肩膀处留下的齿印是见了红的,两天过去,只结了一层薄薄的的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