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还怎么也分不开。
七七哪能看着自家宿主被欺负,别说对面都还只是个女配,谁高贵得过谁!
在温软脑海里上蹿下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它在替温软打架,【揪她头发!】
【左边,踩她!】
【右边,给我扇!!!!】
里面战况激烈。
器官和骨头齐飞。
外面,一片岁月静好。
“为了培养学生的动手和实践能力,学校特意增设了局部解剖实验课程,每个解剖实验室安排的都是最资深的老师,拥有丰富的临床经验,对同学们悉心指导”
“咔哒——”
校领导脸上带笑地摁下门把手打开门:“共同构造美好的课堂环境”
“砰!”
一根骨头直直砸上校领导的额头。
不轻的闷响。
不少人心中倒吸一口冷气。
嘶——
听着就感觉很疼。
门打开,屋内的一切缓缓在栾屹面前展开。
“呵。”男人的一声轻笑,让本就凝滞的空气更加下沉,“学校特意增设的课程,可真”
栾屹沉吟片刻,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词汇:“别致。”
校领导捂着额头,咬牙切齿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你们在干嘛?!”
温软和苏妤这才从激烈的战斗中回过神来。
尤其是温软,看见栾屹后,嗖的一下就松开了揪着苏妤头发的手。
乖乖巧巧地站在一旁,还不忘理一理被苏妤揪得乱七八糟的头发,想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欲盖弥彰的小心思都写在了脸上,让栾屹心里忍不住开骂。
又笨又蠢。
所有人当中,就属温软最狼狈。
出门前脑袋上明明顶着的圆润丸子头,变得松松垮垮的,耷拉在一边,碎发乱七八糟地扒拉在脸上,口罩跑掉了一个,挂在耳朵上,就连白大褂上,也不知道沾到了什么东西,黑一块,红一块的。
半晌都没等到栾屹的动静,温软忍不住揪了揪白大褂。
哥哥这是一点也不想管她了?
是不是不要她了?
越想温软心里越害怕,胸腔里漫上一阵接一阵的酸涩,眼泪也不由自主地开始分泌,盛在眼眶里,挂在了眼睫上。
终于,她按耐不住抬头看了眼栾屹。
然后就这么直直撞进了栾屹的眼睛里。
狭长的眼眸,凌厉又深邃,却又盛着最明亮的光,温软怔了下神,连眼泪都忘了掉。
栾屹看着她,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脚尖一踢,一个塑料头骨就咕噜咕噜滚到了温软的脚边:“抱着这个去天桥底下乞讨,说不定能多得”
“几句骂。”
吧嗒一下,温软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就掉了下来,嗫嚅着喊了句:“哥哥。”
当然,可能从栾屹耳边飞过的蚊子的动静都比温软的声音大。
苏妤浑身也没比温软好到哪里去,精心弄的妆造毁于一旦,刚才又被温软看准时机,扇了一巴掌,此刻脸上火辣辣的,偏偏她还没扇回去,郁闷的心情让她的怒火到达了顶峰。
嘲弄的话脱口而出:“栾屹,你还不知道吧,自己看着长大的妹妹心里面可全是你呢。”
栾屹眼尾一斜,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凌厉。
苏妤被看得往后退了一步,心里一口气还憋着,不吐不快:“要不,你让她把手表取下来看一看,上面可纹着你的名字呢?”
第16章 人骨头,将就一下
闻言,栾屹循着她的视线落在了温软的手腕上。
温软下意识将手放在了身后,还用手护着。
苏妤和她抢,她敢和她打。
但如果是栾屹,她将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温软垂着头,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仿佛要跳出胸腔。
她掩盖的姿态太明显,任谁都能看出来。
眼看着栾屹的气场越来越凌厉,谁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但心里都有一个共识。
温软,要完了。
“苏主任,刚才是苏妤想抢温软的手表在先,温软同学没办法才进行自卫的。”
苏渺青这番话,把现场的气氛瞬间转了一个方向。
眼看着温软的龌龊心思就要被栾屹发现了,马上就要被扫地出门了,半路突然杀出苏渺青这个程咬金,苏妤气都要气死。
“苏渺青,你活腻了是不是!”
意识到自己的话太尖锐,苏妤又立马换上了小女人的姿态,两步上前攀住校领导的胳膊,声音委屈地撒着娇。
“舅舅,我只是想借温软的手表看一下,是她竟出言不逊,还伸手打我,我这才还手的。”
“温软故意破坏课堂纪律,打扰同学们上课!”
“您一定要严惩,给她记过,让她挂科,留级!”
苏妤敢在学校里这么嚣张,有一半的原因要归功于苏家舅舅是校领导,并且从小就疼她。
“闭嘴。”
额头上的疼痛加上这一地的狼藉,苏舅舅的血压早就飙升到了顶点,他冷斥:“学校是同学们学习的地方,身为学生,每个人都要承担起保持良好秩序的责任和义务。”
苏舅舅做领导这么多年,气势自然是不怒自威,一番话看似公正合理,实际上眼睛却紧紧盯着苏渺青。
在他看来,一家人就应该彼此维护利益。
今天苏渺青跳出来维护外人,让他不满。
苏渺青哪能看不懂苏舅舅的警号,但她还是鼓起勇气,上前一步,清丽的脸庞上满是坚韧。
温软理解她,还愿意帮她,这份情谊比什么都要珍贵:“如果您不相信的话,可以把监控调出来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