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朝着姜钦安眨眨眼,语气热情:“我下一次的直播就打算去文科大楼玩笔仙,学妹,咳,大家有兴趣的话到时候可以一起去。
姜钦安被他油腻的表情一噎,正要拒绝就听张钰高声道:“王宇泽,你自己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别拉着学弟学妹们一起。我们的工作是收集灵异传说的素材,不是去实地探险。”
“张钰,卢老师只是让你做专栏的负责人,我直播的事情还轮不到你管。各位,我还要直播,先告辞了。”
王宇泽嗤笑一声,推开桌子站起来,走的时候把门摔得震天响。
周灵慧见气氛有些尴尬,就提议今天的分享会到此为止。
众人在大活门口道别,姜钦安故意落后几步,等大家陆续离开后,她才转身向着明理河的方向走去。
才踏上横穿草坪的鹅卵石小路,身后就传来蔡知雪暗藏兴奋的声音:“老师你要去哪里啊?”
姜钦安叹了口气,知道多半是甩不掉这个小尾巴了,索性诚实道:“去找刚才差点被你们再气死一次的跳河学长。
蔡知雪此时已经追了上来,闻言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刚才王学长是不是撞鬼了?我看到你抓着一团空气去了窗户边上,还把符纸拿出来了。”
姜钦安倒是没想到蔡知雪会注意自己刚才的动作,表扬道:“可以啊小蔡同学,现在这观察力杠杠的!”
蔡知雪骄傲地挺起胸膛,嘿嘿傻笑起来:“你看啊,现在天时地利人和俱备,那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安排,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绝佳历练机会啊!”
姜钦安无奈地摊开手掌:“请你说人话。”
蔡知雪搓搓手,有些扭捏:“那个我以前虽然用奶奶的方法招过鬼,但其实还没见过鬼到底长啥样呢,有一点点好奇!”
二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小路尽头,明理河平静的河面在景观灯的照射下闪动着细碎的光芒。
第27章 这我哪里敢走啊
河边的亲水平台前几年翻新过,加装了围栏还摆放了铁艺长椅,但因为那个闹鬼的传言,此刻整片区域除了她们一个人也没有。
姜钦安没回答,径直走到平台边缘蹲下来,伸出右手蘸了河水,又招呼蔡知雪过去,用河水在她额头上画了一个符号,再在她的两个眼皮上各点了一下。
蔡知雪只觉得额头和双眼泛起一阵凉意,等她再睁开眼,就发现原本清澈的河水升腾起丝丝缕缕的黑气。
她虽然平日里热爱神秘事物,到底都是些小打小闹,顿时惊得大退两步,哆嗦道:“老师,这河面上是什么?!”
姜钦安被她怂怂的样子逗笑了,安抚了一句:“晚上河水阴气比较重,没事的。”
她说完从背包里抽出三支清香点燃,对着河面说道:“那位穿格子衬衫的学长,你刚才在房间里似乎有话想说,现在可否出来一见呢?”
四周沉寂了几分钟,河水中央渐渐浮现出一个人影,向着岸边匀速飘了过来。
蔡知雪目瞪口呆地看着男生停在二人面前,闭起眼睛满足地吸着清香缭绕的烟气,像在品尝什么绝世珍馐。
男鬼甚至还打了个嗝,这才狐疑地打量姜钦安:“你是哪个系的学妹?莫非是做道士的?”
姜钦安摇摇头:“我是社会学系的新生,不算道士,家里会点看事儿的本领。”
男鬼一副了然之色:“你们社会学系净是些神神叨叨的人,不过你比那个只会装逼的眼镜男好多了。”
只会装逼的眼镜男估计说的是王宇泽。
姜钦安见这位鬼学长还算通情达理,干脆直接问道:“看你之前的反应,他们那个传说和事实似乎有很大出入?”
男鬼冷哼一声,又吸溜一大口香火,这才向她们说起他的故事。
男鬼名叫张一帆,原来是他们学校化学系的学生,也是摄影社的副社长。大四毕业前夕他带着新买的相机去大活三楼那个房间拍河景,由于太过投入,探身出窗外拍照的时候不慎掉到河里溺水而死。
等他絮絮叨叨说完自己倒霉的死亡经历,姜钦安反而有些疑惑:“听起来你对这场意外的发生并没有特别深的执念,那怎么会一直在这里徘徊不去投胎呢?”
张一帆愤愤然地蹦到二人头顶:
“那还不是因为大家总对我的死胡说八道吗?!一开始是传我延毕想不开,后来变成了多年舔狗被甩,亏他们想得出来!这我哪里敢走啊?等我投了胎再考回我们学校,指不定传说已经进化到离婚带俩娃一起跳河的版本了!”
姜钦安头一回觉得王宇泽的话也挺有道理的,这种严重失实的校园传说必须尽早打假,否则将严重危害当事鬼的心理健康。
不过这种朴素的执念总比血债血偿的好办多了,姜钦安爽快地承诺:“张学长,传言的事情我们可以帮你澄清,喏,这个就是我们院宣传部的同学。”
突然被cue的蔡知雪僵硬地牵动嘴角,露出个勉强能算笑的表情:“学长你好,我回去一定把你的情况和部长说明清楚。”
姜钦安知道这个便宜徒弟还沉浸在第一次和鬼交谈的惊悚中难以自拔,便接着提议:
“不过我们口说无凭,别人未必相信。学校里有没有哪位老师处理过你当年的事情,可以做个人证的?实在没有的话,你告诉我们你家里的地址,请叔叔阿姨出面说明一下。”
张一帆不假思索地回答:“不用那么麻烦去我老家。我本科时候的室友李俊然留校任教了,你们去化学系找他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