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钦安捏了捏她的鼻子,笑道:“你的鼻子多秀气呀,羡慕别人干嘛!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涂家这位少爷来头不小,你还是保持距离为妙。
“小姜同学才见了我一面,怎么就想着和我保持距离了呀?”
清冽悦耳的男声在二人身侧响起,姜钦安下意识回头,涂司镜正抱着双臂,饶有兴味地低头看她。
他拉开姜钦安旁边的座位坐下,颇为绅士地偏头询问:“二位不介意我坐这里吧?”
姜钦安见姚亦舒一脸大脑死机的表情,知道这家伙是指望不上了。她收敛眼底的惊愕回以礼貌的笑容,做了个请的手势。
偌大的阶梯教室坐得满满当当,周围有不少人向他们这里投来好奇的目光。涂司镜却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慢条斯理地抽出课本和笔记本摆好,又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斜靠在椅背上。
他的表现就如同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大学生,挑不出丝毫异样。
姜钦安想了想,还是主动开口:“涂司镜前辈,你怎么知道我姓姜呢?”
第23章 比她瞅着都像人
涂司镜并未卖关子,而是干脆答道:“你们家供奉的那位正是我们涂山氏的族长,我自然对姜家新上任的家主有所耳闻。另外我和你外婆曾经打过交道。”
姜钦安从没想过会在这个场合提到外婆,闻言有些愣怔,但她转念一想又释然了。不管外貌看起来多年轻,对方毕竟是岁数翻她几十倍的狐妖,曾经和外婆有所交集也合理。
涂司镜稍稍坐直身体,依旧是漫不经心的神色:“我都这么坦诚了,作为回礼你也回答我一个问题呗。既然你我之前并无交集,为何表现得如此戒备?”
姜钦安不卑不亢地分析道:
“我并非戒备,只是猜测前辈在族中地位不低,我作为后辈理应表示敬重。以我的能力甚至无法看出前辈的本体是什么,足见你的修为很高。况且早上那位态度恭谦的司机还是二尾,更说明前辈身份特殊了。现如今修行不易,能修炼出二尾已经属于小有实力的狐妖了。”
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绝不简单,这番话也是对其身份的试探。她坦然直视对方黑而深的眸子,努力想从那张颠倒众生的脸上捕捉蛛丝马迹。
然而涂司镜的表情未起半分涟漪,慵懒的嗓音透出调笑的意味:
“不愧是姜巫后裔,的确是个聪明人。小姜同学无需如此紧张,我在学校里只想当个普通学生,不会随便吃人的,我可不打算给自己招两道雷劫助兴。今后四年时间,希望我们能相处愉快。”
他说着向姜钦安伸出一只手晃了晃。
那只手如同它的主人一样养眼,骨节分明,手指纤长,皓白的手腕与一串冰蓝色的手串相得益彰。
姜钦安瞥到自己腕子上如出一辙的冰魄,顿了片刻,还是若无其事地和对方握了手:“涂前辈说笑了,我没有任何怀疑你的意思。刚才和师妹说的话只是提醒她要对前辈你有礼貌而已。”
这可是在和连底细都摸不透的狐妖过招,她疯了才会相信他就是单纯来读书呢!但是再刨根问底下去就有些难堪了,还是先做足“已老实”的姿态,日后慢慢探寻这位大佬来沪南大学的真实目的吧。
姜钦安这么想着,在桌子底下碰了碰姚亦舒的手臂。一直不敢吱声的姚亦舒连忙附和:“是是是,我们都是十分尊重前辈您的。”
涂司镜并未戳破二人明显不走心的奉承,轻轻捏住女生葱段似的柔软指尖,又很快放开了。他的视线在那两串冰魄上划过,浮起一个极浅的笑。
坐在开着空调的阶梯教室里,听着老师平缓的讲课声,催眠效果直接拉满,大家都有些昏昏欲睡。姜钦安抬手挡住一个哈欠,边翻书边用眼角余光暗自观察涂司镜。
涂司镜握着一支水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还不时用食指和中指转动笔杆,那支笔在空中旋成一道残影,又稳稳落入他的掌心。
姜钦安起先还思忖着这么个“老古董”,过去的几百年间都是用的毛笔砚台,别说电子产品了,估计水笔圆珠笔都不太称手。
现在看来她压根就是多虑了,人这转笔的架势可不比她这个在中小学课堂锻炼了十二年的现代人业余啊。
还没等她感慨完,涂司镜已经丢下笔,从背包里摸出手机在桌肚里解锁。他轻车熟路地取出一只无线耳机戴上,点开王者图标,开了一局游戏。
姜钦安不由得瞪大双眼,神色复杂地看向他在屏幕上快速翻飞的手指,一时间难以抉择是先震惊狐妖会打王者这件事,还是先讨论他在峡谷里痛殴妲己算不算欺师灭祖。
涂司镜似是感受到她的目光,在百忙之中抬头,友好地用口型询问:“你是哪个区的?要一起上分吗?”
姜钦安:“”
这就是涂山氏融入人类社会多年的学习成果吗?!那他们确实是大获成功。涂司镜的言行举止比她瞅着都像人。
第一周的学习生活转瞬即逝。周五的时候,姚亦丞也开学返校了,他便约上姜钦安和姚亦舒一起去大学城的美食街吃晚饭。
姚亦舒在略显拥挤的火锅店里架好手机,笑着对镜头的方向招了招手。她的开学和军训vlog前两天已经发布了。对于玄门子弟也要读大学这件事,网友们展开了积极讨论。尤其看到姚亦舒军训后明显黑了一个度的肤色,评论区对于玄学没有防晒的术法这一点表示很遗憾。
而在视频里,姚亦舒还提到了大家很关心的家主姐姐也是今年入学的大学新生,这一消息再次惊呆了众网友。虽然姜钦安还没在视频里露过脸,但是她已经靠着“刚成年就执掌玄学世家”的闪亮标签吸了一大波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