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王队长,其实他对裴易还挺忠心的,但日常爱好就是骚扰家里的女佣,让他担上“叛徒”的罪名被一并修理也不算冤枉。
这座别墅建在吴港市下辖的一座小岛上,岛上除了这片别墅度假区外,还有一个叫鱼跃村的村庄。
姜钦安沿着小岛的主干道一路向北,走了大概半个小时,终于看到了上书“鱼跃村”三个字的大石碑。
由于吴港群岛旅游业的飞速发展,这里的村庄现代化程度相当高,各类公共服务设施一应俱全,甚至还搞了一条像模像样的小型商业街。
姜钦安刚走进银行,就有一个穿着志愿者红马甲的年轻女生迎了上来:“您好呀,请问办理什么业务?”
女生有一张讨喜的圆脸,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把姜钦安领到at机前面,还叮嘱她取完现金在包里装好再从隔间出来。
姜钦安取了3000元作为回家的旅费,又向热心的志愿者姑娘打听起村里有没有手机店以及回吴港市区的轮渡时刻表。
志愿者指了指对面热情解答:“街对面往前走100米,有一家数码产品商店。去市区的船每个整点都有一班,下一班还有20分钟左右。”
说完她又上下打量姜钦安一番:“你脸色好差啊,手臂上还有伤,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啊没事,我刚才去海边拍照石头划的,手机也掉下去了,所以只好重新买一台。”
那个伤口是昨天收拾碎盘子的时候,被吴妈从背后推了一把,手磕在瓷片上划的,因为天气热又没有经过太好的处理,此刻有些红肿。
志愿者招呼她等一下,转身去了后面的办公室,再出来时手上拿着碘伏和纱布:“喏,你包扎一下吧,别发炎了。”
将纱布打了个结系紧,姜钦安由衷道:“你真是个热心肠呀,谢谢,下个月再见啦。”
望着被合上的玻璃门,志愿者不明所以地挠挠头:“下个月见?什么意思啊?”
第4章 骨符
因为花了时间处理伤口,姜钦安以最快的速度买了一台千元手机和一张电话卡,就赶去了轮渡码头。
紧赶慢赶登上了12点的船,挑了靠窗的位置坐好,看着小岛在发动机轰鸣中缓缓后退,她掐了一个手诀,口中默念咒文,解除了四个人的定身术。
神经稍一放松,长时间被附体加上术法的消耗让她的身体虚脱似的软下去,靠着椅背缓了好一会儿,她才觉得头晕眼花的症状有所缓解。
刚才其实是她第一次不用符箓,只用口诀和血液施展定身术,万幸最后成功了,效果居然比她之前用符箓时要强上不少。
都说巫血是极佳的施咒媒介,看来所言非虚。
抬手从衣领里取出一枚米白色吊坠,姜钦安摩挲着上面浅红色的繁复纹理,心中泛起疑惑。
这枚吊坠呈圆柱形,两头略粗,似玉非玉,似木非木,仔细看的话,表面类似符咒的图案上有细碎的光芒在流转。
这是外婆留给她的护身符——老太太用左手小手指制作的一枚骨符。
骨符是巫家不传之秘,也是一种非常凶悍霸道的法器,尤其是外婆这样灵力高强的玄师,取指骨为器,用朱砂混合血液描绘符文,更是具有惊人的效力。
姜钦安翻阅各种古籍,始终没有找到骨符上符文的出处,猜测这是某种失传的护身符。外婆是这世界上最关心她的人,所以她一直谨遵老太太的叮咛,十余年来骨符从不离身。
只是受了周晓茉附身的阴气影响,骨符最近出了一些状况,上面暗红色的符文居然开始褪色了,才一年时间就变为了浅红色。
姜钦安本来还在思索如何修补上面的符文,却没料到随着骨符褪色,她能明显感知到魂魄深处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觉醒,甚至帮助她冲破了上丹田的封印。
再加上今天用血液施术的奇效是过去从未有过的,她不得不怀疑这个骨符另有隐情。
压在心底多年的疑问再次浮现:外婆,我8岁那场高烧究竟是因何而起,让你不惜砍下自己的小指做骨符来护我周全?
可惜外婆早在那次任务里身死道消,再也不会有那样一双温暖的手摸着她的头,耐心解答她天马行空的问题。
捏紧那段倾注了所有爱意的指骨,姜钦安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既然外婆把姜家托付给她,她就绝不允许某些小人利用腌臜手段把姜家毁了。
姜锦媛想当家主?那也得看看她够不够资格。
二十分钟后,轮船停靠在吴港市区的中心码头。吴港到沪市也就30分钟高铁的距离,但姜钦安没带身份证,只得用手机查询吴港的长途大巴站点信息。
今天是农历七月初一,按照惯例,全家都要回到沪市市郊银镜镇的祠堂,进行一年一度的祭祖和供奉祭祀。
姜钦安买了最近一班开往沪市北站的大巴车票,向银镜镇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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沪市银镜镇 姜家祠堂
阴天的傍晚,天空被灰蒙蒙的云层遮了个严严实实,显得只点了蜡烛的祠堂正屋晦暗不明。
正对大门的墙上是一排直通天花板的乌木架子,上面密密麻麻放满了姜家历代先祖的牌位,一行行金色的名讳在跳动的烛光下仿佛一双双眨动的眼睛,凝视着呼啦啦跪了一地的姜家人。
牌位前面摆放着一张黄花梨长条案,在各式各样的贡品中间,陈列着一个雕工精美的青玉底座,上盖一块明黄色绸布,看外形应该是神像之类的物件。
因为姜家祖上属于巫家一脉,所以还保留着不少与其他玄门世家不同的规定。例如家主之位不讲究辈分长幼,而是需要特殊的祭祀仪式进行选拔;又例如姜家人无论男女,生下的孩子都必须随姜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