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雅竹的目光在办公室内迅速扫过。
当她看到那套纯金桌案和羊脂白玉茶具时,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但很快便被完美的职业素养掩盖。
她的视线最终落在主位的周阳身上。
太年轻了。
这是荣雅竹的第一反应。
这个年轻人,看上去甚至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
他真的能主导湖海庄园那种级别的拍卖会?
还是说,他只是某个大人物推到台前的傀儡?
她心中疑窦丛生,但脸上依旧挂着平和得体的微笑。
“周先生,幸会。”
周阳挑了挑眉,对她的审视毫不在意。
他指了指对面的空位。
“荣总请坐。既然来了,不妨坐下聊聊。先听听我的条件,再决定接不接这笔生意,对你我都没有损失。”
这份气度,让荣雅竹心中的轻视消散了几分。
她依言落座,姿态优雅万千,开门见山。
“周先生快人快语,那我也就不绕圈子了。”
“我们玄武拍卖行,在国内的综合排名在二十开外,算不上顶级。”
“但我们有野心,也有诚意。”
“为了能拿下湖海庄园七彩河蚌的拍卖权,我们前期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进行宣传和客户邀约。
“我希望,也相信我们是您最好的选择。”
“只要您将这次拍卖全权委托给我们,条件好商量。”
“玄武愿意拿出最大的诚意,给出业内最高的价码。”
一旁的柳呤听着,心里暗自着急。
她轻轻碰了一下荣雅竹的胳膊,压低了声音提醒。
“雅竹,别把周先生当成一般人。”
柳呤的心里明镜似的,这位周先生的行事风格,岂是能用常理揣度的?
他敢把灵山拍卖行的万宇像垃圾一样扔出去,就证明他手里握着绝对的底牌!
荣雅竹却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没有亲眼见到真凭实据,任何言语都是虚张声势。
商场如战场,她信奉的是实力,而不是故事。
柳呤见状,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凑到她耳边。
“你仔细看看!我手上这块玉佩,是周先生刚才随手拿出来给我的赔礼!”
“还有那套茶具,那是顶级的羊脂白玉!还有这张桌子,这些摆设,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
荣雅竹这才将注意力从周阳身上移开,仔仔细细地重新审视这间办公室。
作为拍卖行的负责人,她对奢侈品的鉴赏能力早已浸入骨髓。
柳呤手上的玉佩,那抹帝王绿浓郁。
桌上的茶具,温润内敛,宝光自华,那种质感,绝非凡品。
更别提那夸张到极点的纯金桌案,和墙上随意悬挂的字画。
这分明就是一座不对外开放的私人博物馆!
甚至像是踏入了古代帝王的御书房!
荣雅竹先前那份商业谈判的从容瓦解。
她转头看向周阳,姿态放得极低。
“周先生,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请问玄武拍卖行,能为您做些什么?”
说完,她的目光又忍不住落在那套羊脂白玉茶具上。
职业病使然,发出一声惋惜的感叹。
“真是可惜了,这么顶级的玉料,若是用来雕琢几只手镯或挂件,价值怕是还能翻上几番!”
周阳对她的感叹不置可否。
钱财于他而言,早已只是一个数字。
他手腕一翻,一份文件凭空出现在桌案上,被他轻轻推到荣雅竹面前。
“看看这个。”
荣雅竹疑惑地拿起文件,只看了一眼封面上的湖海庄园股权转让协议。
这意味着就算苏梦月夺走了苏筱悠名下的所有股份,湖海庄园的最终话语权,依然掌握在这个男人手里!
他才是庄园真正的主人!
荣雅竹的声音发颤。
周阳端起茶杯,吹了吹漂浮的茶叶,神色淡漠。
“筱悠信我,所以把这些交给了我。现在,你觉得湖海庄园的拍卖会,谁说了算?”
荣雅竹想通了所有关节。
苏梦月此刻还以为自己胜券在握,正大张旗鼓地和灵山拍卖行合作。
将七彩河蚌的拍卖会炒得沸沸扬扬,吸引了整个江南地区所有名流的目光。
可她做梦也想不到,周阳手里攥着这样一张王炸,却一直引而不发!
他偏偏要等到所有人都以为尘埃落定的时刻,才亮出底牌!
好狠的手段!
“周先生,您这是要让苏梦月从天堂,直接摔进地狱啊!”
周阳点了点头。
“没错。不过,我已经不打算拍那只破蚌了。”
“我要换个东西拍卖。”
荣雅竹心头一紧。
“周先生,这恐怕不妥吧?”
“为了这次七彩河蚌的拍卖会,整个江城乃至江南地区的富豪圈子,都已经预热了太久!”
“所有人的都聚焦在那只河蚌上,前期投入的宣传资源更是天文数字!”
“现在临时更换拍品,没法向那些远道而来的贵宾交代啊!”
这不仅仅是交代的问题,更是信誉的崩塌!
玄武拍卖行若是想借此一飞冲天,就绝不能出任何岔子。
一旁的柳呤也蹙起了秀眉。
虽然她坚信周阳必有后手,但也觉得此举过于冒险。
商场之上,信誉为金。
周阳却只是淡淡地将手伸向桌案之下。
两个古朴雅致的紫檀木盒,稳稳地落在了纯金桌案上。
“噱头?”
“你看看这个,够不够?”
荣雅竹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盒子。
盒子开启的瞬间,七彩霞光迸发而
光芒柔和却不刺眼。
荣雅竹和柳呤本能地眯起眼,待适应了光芒后定睛看去,只见盒子中央的红色绸缎上,静静地躺着一颗珍珠!
一颗比鸡蛋还要大上一圈的巨型珍珠!
它通体圆润,完美无瑕,表面流光溢彩。
七色光华在珠体内部缓缓流转。
其神韵,光泽,比七彩河蚌里开出的珍珠,简直是皓月与米粒之别!
“这是”柳呤捂着嘴。
“千年蚌王才能孕育的七彩神珠?!天啊!”
荣雅竹作为顶级拍卖师,她一眼就看出了这颗珍珠的价值!
她转头看向另一个盒子。
“那这一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