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震碎了猫头鹰的胸骨,贯穿了他的五脏六腑!
三楼走廊那坚固的紫檀木雕花栏杆,在猫头鹰的身体撞击下瞬间炸裂!
木屑纷飞。
他的身体毫无停滞地飞出走廊。
重重地砸向一楼大厅光洁的大理石地面!
又是一声巨响。
整个世界,安静了。
周阳收回脚,打了个哈欠。
刚起床,脑子还有点迷糊,好像力气用大了点?
楼下大厅,猫头鹰趴在地上,身下一片狼藉,鲜血正从他身下迅速蔓延开来。
万幸出发前在防弹衣内又加了一层特制的缓冲软甲!
否则,刚才那一脚,足以将他当场踢爆!
即便如此,他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至少断了一半。
这他妈是个怪物!
他强忍着撕心裂肺的剧痛,从口袋里摸出那个加密卫星电话,颤抖着手指发了一条信息。
“情报严重失误!目标是怪物!任务取消!订金不退!”
电话另一头,王贾的接头人几乎是秒回。
“怎么可能!资料显示,周阳两个月前只是个普通公司职员!手无缚鸡之力!”
猫头鹰看着那条信息,气得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
去你的手无缚鸡之力!
他费力地敲下最后一个字。
“滚!”
然后,他将手机狠狠砸在地上,借着最后一丝意识,仓皇逃窜。
楼上。
周阳挠了挠头,看向旁边已经完全石化的沈深,挑了挑眉。
“刚才啥情况?这人谁啊?大半夜跑来碰瓷?”
沈深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他看着周阳,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张了张嘴。
“老板,那是个职业杀手。从他的身手和杀气判断,目标就是您。”
“杀手?找我的?”周阳更疑惑了。
“我最近没得罪什么人啊。是不是你或者范臣杨以前的仇家找上门了?”
沈深闻言,苦涩地摇了摇头。
他非常清楚,那种凌厉高效的搏杀术,绝不是一般的仇家。
“不,老板,他非常强大。”沈深语气无比凝重。
“强大?”周阳瞥了一眼楼下那个血人背影。
“就这?一脚就踹飞了的货色,也配叫强大?”
沈深感觉自己就是个小卡拉米。
刚才的交手里,他使出了浑身解数,在生死边缘游走了数次,才勉强和对方打成平手!
他沈深,曾经是国之利刃,是精英中的王牌,执行过无数次九死一生的任务!
他的实力,在整个军界都是金字塔顶尖的那一小撮!
可就是这样一个让他都感到棘手的顶尖杀手,却被自己老板一脚从三楼踹了下去!
还嫌对方不够强?
那自己算什么?
他当了这么多年兵,建立起来的自信和骄傲,在这一刻,被周阳轻描淡写的击得粉碎。
见猫头鹰逃得飞快,转眼就消失在了夜色里,周阳也懒得去追,暂时不再过问。
反正,只要敢再来,再踹飞一次就是了。
次日。
“叔叔”
侄子恒恒揉着眼睛,睡眼惺忪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周阳心中的那点烦躁瞬间被这声软糯的呼喊冲散。
“恒恒,醒了?饿不饿,叔叔带你去吃顿好的。”
他带着侄子在庄园的餐厅里大吃了一顿。
又不动声色地,将一杯用龙珠净化过的水递给了恒恒。
看着侄子毫无防备地将水喝下,感受着他小小的身体里那些残留的药物毒素被一点点清除,周阳的心才彻底安定下来。
“走,恒恒,咱们回家!回村里去!”
接下来的两天,江城风云变幻。
“江城卫视特别报道:自全市范围内的紧急人口普查行动开展以来,已取得重大突破!”
“行动中,警方顺藤摸瓜,成功捣毁十余个涉嫌灰色产业的窝点,抓获包括张某在内的数十名在逃嫌”
电视新闻里,主持人字正腔圆,语气严肃。
画面上,一个个平日里人模狗样的企业家,此刻都戴着头套,被特警押上警车。
这些画面,铺天盖地地席卷了每一个角落。
周阳坐在湖海庄园的办公室里,滑动着手机屏幕。
很好。
至少,自己冒着风险做的一切,并非毫无意义。
官方的雷霆手段,算是给了那些破碎的家庭,以及整个社会一个交代。
处理完庄园积压的一些事务,他再次将一切交给范臣杨和沈深,自己则换上一身轻便的户外装,独自一人开车,一头扎进了绵延百里的越天山脉。
他需要寻找新的水脉。
越野车停在山脚,周阳徒步深入。
山林幽静,人迹罕至。
他寻到一条清澈的溪流,毫不犹豫地一跃而入。
冰凉的溪水瞬间包裹全身,但周阳非但没感到寒冷,反而有种回归母体的亲切与舒适。
他闭上双眼,将心神完全沉入水中。
下一秒,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在他脑海中展开!
他的意识仿佛瞬间融化,顺着水流向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整个越天山的水系,仿佛变成了一张以他为中心的巨大网络!
天下江河,皆我耳目!
周阳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这,就是神明的感觉吗?
就在他沉浸于这种全知全能的奇妙感觉时。
一道杂音,通过水的脉络,闯入了他的感知!
周阳心中一动,循着那股异常的波动,悄无声息地顺流而下。
一处隐蔽的山谷内。
溪水在这里拐了个弯,形成一汪小小的水潭。
一个浑身散发着馊味的男人,正手脚并用地从密林里钻出来。
他脸上满是划痕,一条胳膊不自然地耷拉着,显然伤势不轻。
“该死的人口普查!害得老子连个藏身的地方都没有!”
男人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咒骂着。
此人,正是两天前狼狈逃窜的杀手,猫头鹰!
他本就是没有身份的黑户,官方这次天罗地网式的大普查,对他这种人而言,无异于灭顶之灾。
这两天他东躲西藏,伤势恶化,早已成了惊弓之鸟。
他一边警惕地四下张望,一边摸到溪水边,贪婪地捧起水就灌。
水潭深处,周阳缓缓睁开了眼睛。
周阳心中玩味一笑,悄然浮上水面。
水声轻响。
猫头鹰正喝得起劲,猛地听到动静,吓得一个激灵,闪电般抬头!
只见清澈的水潭中央,一个男人的头颅悄无声息地冒了出来。
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前,正带着一丝戏谑的微笑看着他。
“老兄,躲在这儿骂街呢?火气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