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阳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他目光在溪水中一扫,锁定了一只正在石头底下耀武扬威的大螃蟹。
他伸手一招,那只螃蟹便不由自主地被水流托起,飞到了他的掌心。
周阳深吸一口气,将一丝更为精纯的龙珠之力,缓缓注入到螃蟹体内。
只一瞬间,那只巴掌大的螃蟹,浑身突然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身体像是吹气球一般膨胀!
它节肢疯狂扭曲变粗!
一对蟹钳变得比人的胳膊还长。
不过短短三秒钟,一只普通的溪蟹,竟赫然变成了一头体型堪比小野猪的庞然大物!
周阳心里一动,试探着下达了一个意念。
“右钳,抬起来!”
那巨蟹庞大的身躯微微一顿,那只比人头还大的右螯,竟然真的缓缓举了起来,朝着周阳晃了晃,像是在打招呼?
真的成了!
周阳心中狂喜,这龙珠之力简直逆天!
点化万物,开启灵智,这不就意味着他可以组建一支属于自己的水族大军?
他压下心头的激动,眉梢一挑。
有了这么个大家伙,以后下水捕鱼,哪还需要自己动手?
“去,到溪里给我抓几条最大的鱼来!”
周阳意气风发地发号施令。
巨蟹那对复眼闪烁了一下,庞大的身躯立刻转向小溪,八条粗壮的节肢猛地发力,眼看就要冲入水中大展神威。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
一道刺目的银色闪电从晴朗的天空中劈下。
强光让周阳瞬间致盲,耳边是震耳欲聋的雷鸣!
他毫不设防,被这股气浪掀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几米外的草地上!
得亏他是修仙者,否则被闪电这么近距离波及一下,不死也重伤!
而现在,周阳只是衣角微脏,眼前冒白光。
当他晃晃悠悠地爬起来,视线恢复清明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只见原地只剩下一团冒着青烟的焦黑物体。
空气中,一股浓郁的焦香异常勾人食欲。
周阳茫然地站在原地。
发生了什么?
晴天霹雳?
几秒后,一段尘封在龙珠传承中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天道有缺,万物有灵,然,此界法则不允精怪现世!
凡强开灵智者,必遭天谴!
周阳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闹了半天,老天爷给了他真龙传承,却把点化小弟这条路给堵死了?
他设想中的虾兵蟹将,水族大军,还没来得及组建就胎死腹中。
第一个成员更是直接被天雷给炭烤了!
太可惜了!
这要是能成,他周阳振臂一呼,万千水族听令,那该是何等威风!
不过,这股沮丧也只持续了短短几秒。
周阳很快重振旗鼓。
“天道不允,那我就炼化这山川水脉,成为江河之主!”
“到那时,整片水域皆为我之领域,我就是这方水土唯一的神!”
他转身离开了。
就在周阳走后不久,附近树林里一阵窸窣,一只体型硕大的黑猩猩鬼鬼祟祟地探出头来,它抽动着鼻子,显然是被那股焦香吸引而来。
确认四周安全后,它飞快地冲到焦黑的蟹壳旁。
用手指抠下一块还冒着热气的蟹肉塞进嘴里,顿时双眼放光,发出了满足的呜咽声。
走在返回山脚的路上,周阳越想越觉得可惜。
那股被天雷劈过后的蟹肉焦香,让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被龙珠之力催化,又经天雷淬炼,那蟹肉的味道,恐怕是人间绝顶的美味吧?
甩开这些不切实际的念头,周阳的思绪回到了正轨。
仅仅是炼化一条微不足道的小溪水脉,就能让他拥有掌控整条溪流的恐怖力量。
那如果他炼化了越天山水库的主脉呢?
甚至是整条大江,乃至入海口的水脉呢?
他甚至产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只要自己炼化的水脉足够多,足够强。
将这片土地上的江河湖海尽数纳入掌控,成为名副其实的江河共主。
届时,或许就能拥有与这方天道相制衡的资格!
这个念头一起。
他当即下定决心。
“回去就找相关部门问问,这越天山,能不能买下来!或者长期承包也行!”
把整座山变成自己的私人修炼场,这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另一边,大周村村口。
一辆半旧的小轿车停在路边,车上下来一个打扮朴素的年轻女人,还牵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
正是周阳大伯周海礁的女儿,周诗文。
“姥爷!”小男孩眼尖,看到院门口的周海礁,立刻挣脱母亲的手,迈着小短腿冲了过去。
“哎哟,我的乖孙来了!快让姥爷抱抱!”周海礁一把将外孙抱了起来,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周诗文提着一袋水果跟在后面,笑着埋怨。
“爸,你轻点,看把孩子脸都亲红了。”
“臭小子皮实着呢!”周海礁抱着外孙,乐呵呵地招呼女儿进屋。
刚一进堂屋,周诗文的目光就被桌上那个显眼的红色礼品袋吸引了。
那上面华子两个烫金大字,让她眼皮一跳。
她好奇地走过去,往袋子里一瞧。
“三条?!”
周诗文震惊得声音都有些变调。
“爸!这谁送的?这一袋子不得顶我一个月工资了?”
周海礁正逗着外孙,闻言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你堂哥,周阳,刚走没多久。”
“周阳?”周诗文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她心里直犯嘀咕,堂哥在城里不就是个普通上班的吗?
听说前阵子还失业了,怎么可能买得起这么贵的东西?
还一送就是三条,外加两瓶好酒!
“爸,他是不是搞错了?”周诗文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一个打工的,哪来这么多钱?别是给人送礼买错了,错拿到咱家来了吧?”
被女儿这么一说,周海礁也回过味来了。
他当时光顾着教训侄子乱花钱,还真没细想这事。
“你这么一说,倒真有可能!”周海礁一拍大腿。
“这小子从小就马虎!不行,这礼太重了,咱不能收!”
“走,诗文,咱俩把东西给他送回去!”
父女俩说干就干,周海礁把外孙交给老伴,拎起礼品袋,就和周诗文一起朝着村里周阳家的老房子走去。
可当他们走到那栋熟悉的二层小楼前时,两人都愣住了。
只见周阳家门口,赫然停着一辆崭新的包马x6!
那霸气的前脸,流畅的车身线条,在夕阳下闪烁着金属和金钱的光泽,晃得人眼晕。
“这是包马吧?”周海礁结结巴巴地问,他虽然不懂车,但也认得这个蓝白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