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就去整理残稿。 温楚莹将照片小心收好，李主任下午应该会来 关心 我的备赛情况，正好可以 不小心 让他看到。
周明远突然叫住她：楚莹，记住。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擅自行动。陈默当年就是太急着证明自己，才会落入圈套。
温楚莹回头时，正撞见周老师眼底一闪而过的泪光。她用力点头：我知道。这次我们不仅要救他，还要让所有被掩盖的真相，都晒在太阳底下。
走出办公楼时，秋风卷着银杏叶打在脚边。温楚莹指尖划过手机屏幕，陌生号码的新短信已加载完成：李主任公文包内置定位器，密码为你生日。
她垂眸看着 815 三个数字，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加密 u 盘里那串乱码突然在脑海中清晰起来 ——0205 是陈默生日，1730 对应他被诬陷的时间，而 0815，自始至终都是她的生日。这些数字像散落的拼图，在她心底严丝合缝地嵌成闭环。
【原来这些数字是关键线索！】小初砚的惊叹里带着雀跃。
温楚莹指尖在手机壳边缘轻轻摩挲，阳光穿透云层落在手背，暖意未及蔓延，已被她眼底的沉静压下。这场跨越多年的暗局里，每个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守护着什么。而她手中的残稿，不过是她布下的第一枚棋子。
下午三点，李主任的身影准时出现在教室后门。温楚莹正低头演算一道复变函数题，笔尖在草稿纸上顿了顿，将写着残稿的纸页半掩在练习册下 —— 露出的边角恰有一处陈默标志性的计算误差，那是她参照旧题册反复临摹过的笔迹。
起身接水时，她用眼角余光扫过走廊：李主任站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公文包搭扣，视线在她座位停留的三秒里，喉结动了动。这个细微的吞咽动作，与昨天他翻看题册时的习惯完全一致。
回到座位时，残稿的边角微微上翘，一枚深灰色发丝粘在纸页褶皱处。
温楚莹捏起发丝对着光看，根部的发蜡痕迹与李主任指间的质感吻合 —— 这是她预料中的 ，也是确认他已取走信息的信号。
她将发丝收入证物袋，动作轻得像拈起一片落叶，随即翻开新的演算纸，继续推导公式。
【他果然动了！现在通知周老师吗？】小初砚的声音里藏着紧张。
等他确认信息真实性。 温楚莹笔尖不停，目光落在复数平面的轨迹线上，他会去教研室核对笔迹，我们需要他完整的传递链条。
放学铃响时，李主任再次出现在走廊。这次他没靠近教室，只是隔着玻璃窗扫了眼她摊开的练习册 —— 那上面有她故意写歪的 简笔画，与残稿边缘的涂鸦形成呼应。
确认无误后，他转身进了楼梯间，步伐比来时快了半拍。
温楚莹立刻编辑短信：目标携带信息离开，特征吻合预设，传递路径待确认。
周明远的回复秒达：技术组已同步追踪定位器，教研室监控实时传输。保持静默。
夜幕降临时，温楚莹坐在周明远的车里，看着中控屏幕上教研室的实时画面。李主任正将残稿平铺在台灯下，指尖反复划过那处计算误差，又翻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比对 —— 那是陈默当年的省赛草稿，温楚莹早从周明远处得知它在李主任手中。
【他在核对！会不会发现是假的？】
不会。 温楚莹盯着屏幕里李主任的动作，我在残稿第三行用了陈默独有的 字起笔方式，第七页边缘的墨点浓度与他旧笔记完全一致。这些细节，只有真正见过他手稿的人才会认。
果然，李主任很快拿起红笔，在残稿旁画了只狐狸，尾巴弧度与陈默的涂鸦分毫不差。他抓起电话时，温楚莹提前开口：注意他拨号后的第三句话，会提到 坐标转换方式
三秒后，耳麦里传来李主任的声音：用费马变式转，按老规矩
周明远抬眼看向她，眼底有赞许。温楚莹解释：陈默的解法里多次用费马小定理加密坐标，这是他们之间的 老规矩 ，李主任一定会沿用。
半小时后，王主任调出定位结果：三个接收点，两个境外服务器，一个在第三港口调度中心。 他指着电子地图，按费马变式反推，坐标指向 c 区 17 号冷藏柜，今晚有挪威货轮从那里装货。
车窗外雨丝斜斜落下，温楚莹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坐标点，突然道：这是陷阱。
周明远猛打方向盘减速：理由？
坐标精度太高了。 她调出陈默解法的扫描件，指尖点向函数图像，你看这些顶点坐标：(02,5)、(0,8)、(15,?)，前两个是 0205（陈默生日）和 0815（我的生日），第三个问号处的导数是 17——17 号柜是明线，但真正的坐标应该在导数为 0 的极值点。
王主任立刻运算，脸色骤变：极值点对应 b 区 03 号柜！
李主任故意暴露 c 区坐标，想引我们去那里。 温楚莹补充，他知道我们在追踪，这是用假目标拖时间。
话音刚落，耳麦里传来技术组的急报：李主任手机信号消失，定位器被屏蔽！
几乎同时，陌生号码的短信弹出：货轮甲板，17 舱底有真坐标。别信李。
温楚莹扫过短信，指尖在屏幕上敲出一行字发给周明远：发信人知道 17 舱，与陈默解法里的 1017 日期吻合，可信。
她早从 u 盘文件里注意到，陈默解法的最后一页标着 1017，而今晚正是 10 月 17 日。
去码头。 周明远重新加速，按极值点坐标行动。
车驶出校门时，温楚莹的草稿本从包里滑落，被撕掉的半页边缘露出半截狐狸尾巴，恰好与 u 盘里陈默解法的狐狸涂鸦对齐 —— 尾巴尖的箭头正指向 1017，与她此前的推导完全一致。
她弯腰拾起草稿本，指尖拂过那处涂鸦，目光透过雨幕望向港口灯塔。一切都在计算之中，而这场博弈，才刚刚进入核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