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说谎?事到?如今还要把这些?瞒着我?”
“”
空气中静默了一瞬, 步景明听见一声小小的, 吸鼻子的动静。
“谁跟你说谎啊。”
步景明暗道不好?, 赶紧松手把怀里的人转过来, 有一颗小小的眼泪随着他?的动作掉下来, 砸到?地砖上。
“我说了, 我就是?、没有在想?,”江入年垂着头, 不想?让自己的表情被步景明看到?,可语调里压不住的哽咽也已经把他?的状态暴露得一干二净,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啊我真的没想?”
根本搞不懂有什么好?哭的, 可是?那股委屈劲一上来, 鼻腔里的酸胀根本压不住,江入年真的很讨厌自己这幅模样,莫名其妙,毫无理由?。
还有完全弄不明白的, 为什么他?清空了思?绪,身体却仍然出现异样,他?分明就没有在难过啊。
“对不起,我错了,”步景明迅速道歉,试着把面?前的人搂进怀里,发现没被抵触时稍稍松了一口气,给他?拍着后背顺气,“对不起,没有怪你的意思?,你不想?告诉我也是?你的自由?,我不该这么说的。
他?只是?有点?担心江入年,不过这句话没必要现在说,被他?咽回了肚子里。
江入年的脸埋在他?的衣服里,说话的声音都闷得听不真切,“你不要哄我了。”
步景明感?觉天?都塌了。
但还没来得及全塌,他?很快又听见江入年说:“我不想?哭,你一哄我,我就、停不下来”
“好?,我不说话了。”
步景明悄悄吐出一口浊气,紧了紧环绕的手臂,还好?,差点?以为江入年又不想?要他?了。
不想?说就不说吧,他?可以自己去看,去想?办法让江入年不那么难受,他?总会想?到?办法。
步景明也低下头,埋首到?爱人的颈窝里,深深地嗅闻着熟悉的气息。
他?会有办法的。
他?们的体温浸润阻隔其中的布料,将本就滚烫的眼泪烘得更沸。江入年哭起来总是?没什么声音,如果不是?眼泪沾湿了胸口的衣服,步景明恐怕会以为这事已经过去了。
一直站着也累,步景明干脆往一旁走了两步,重新?坐回沙发椅。江入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圈着腰用力往上一抬,变成了跨坐在他?腿上的姿势。
嗯好?像有点?糟糕,这样面?对面?的、极具占有欲的姿势,让步景明很想?亲亲那张挂有水痕的脸。
可他?现在的身份还是?害得爱人落泪的罪魁祸首,并没有被赦免。
步景明望着爱人毛茸茸的脑袋,正要在心里叹息放弃,却感?受到?胸前满是?水汽的呼吸换了一个地方。
江入年仍没有抬头,只是?慢慢直起身子,凑到?他?的脸颊边,蹭了蹭。
小猫似的。
“”
“年年”
好?喜欢你。
江入年伏在他?的身上睡着了,步景明正餍足回味时,接到?了柯九辛的私聊。
“老大,还没睡吧?我们几个去基地里逛逛,跟你报备一下哈。”
“我知道了,去吧。”
柯九辛切断精神链接,冲丘月月和文越打了个响指,“ok!走,我们出去玩玩去,这才九点?,我看外面?好?像有些?地方还挺热闹的,我们也瞧瞧去。”
阿猫已经提前飞出去俯瞰了一圈风火基地的大致样貌,整个基地的建筑分布为同心圆,他?们所在的b区属于外圈,往里似乎还有两层,猜测可能是?c和d区。
内圈有不少亮着灯的建筑,比外面?要热闹不少,出现的人群也多,本来他?们不应该晚上还想?着出去的,可眼下左右也不困,再加上这间宿舍里竟然有个还有电的挂钟,柯九辛一看现在不过九点?,顿时起了对风火的好?奇心。
“去感?受感?受嘛,月月,阿猫不也说里面?人多,说不定你可以去问问你朋友的下落!”
于是?丘月月就这么被说服了,至于文越,他?不需要被说服,柯九辛说想去他就会跟着去了。
达成共识后,他?们三?人愉快地离开旅店,在阿猫的指路下,朝着内圈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碰见不少人,基地居民和临时进入的外来人员所体现出来的不同气质格外明显,前者都是?放松惬意的,神情或愉悦或不爽,总之是?鲜活的,和大灾变之前的普通人类没什么两样。
这样的人,柯九辛只在天明基地里见过。
而后者,几乎都没什么表情,即便如此,你经过他?们身边也能感受到其身上紧绷的神经与极高?的警惕。
“诶,那个是?不是?就是?电话亭?”
柯九辛的视线落在街边的一个设施上,并不是?印象中那样的电话亭,而是?一根有两米高?略扁的长方形柱子,上面?有挡雨的棚子,棚下挂着一部老式座机。
她走过去,试探着拿起话筒,听到?里面?响起的“嘟嘟”声,讶异道:“还真的能用,风火怎么连这种老古董也找得出来啊,我都多少年没见过这玩意了。”
文越问道:“那我们现在,要先给那位医生打电话吗?”
“也不是?不行,希望医生还没睡吧,不过号码在老大那里,得问问”
“不用,”她的话被丘月月打断,“我记得,当时有往那张纸上看了一眼。”
“妈呀,看一眼就记住了?”柯九辛惊叹,“难怪能去搞学术研究,记忆力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