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
两道声音撞在一起,他们又同时?沉默下来。
“你”
“你”
他们再次沉默,过了几秒,两声叹息叒在空气中相撞。
江入年戳了戳步景明的脸,示意他有什么话就先说?,别再弄出这?种巧合了。
都快要笑出声了。
这?么屡次被?打断,步景明也越想越觉得问?出那?句话来不?合适,于是最终只?是摇摇头,道:“没事。”
“我也没事。”
步景明不?说?,那?他也不?说?,反正不?是什么大事那?也还是挺大的
江入年在他们确定关系之后,几乎从来没想过要是步景明不?喜欢他了,他要怎么办,这?种可能性在他心里不?亚于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正是因为从未想过,以至于当初忽然直面这?个可能时?,江入年完全乱了阵脚,惊慌失措,六神无主。
想想,当初还真是幼稚得没边。
不?过,好?在他们没有因此走向最差的那?个结局,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江入年伏在那?颗有力?鼓动着的心脏之上?,听了很久。
“景明,我困了。”
“那?就回去睡觉了?”
“嗯。”
在敌人的废弃据点上?过了一夜,步景明清醒时?意外发?觉自己睡了一场质量奇高的觉,没有乱七八糟的梦,没有失眠,没有频繁惊醒,甚至睁开眼还能看到爱人窝在自己的臂弯里,神情放松,呼吸平缓。
这?一切,美?好得几乎要令人落泪。
步景明没能看见自己眼里的柔和,嘴角也挂上?了一抹弧度,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江入年,直到队友们都陆续醒来,直到那?双如澄净天空般的眼睛缓缓张开,在看清他后,染上?几分笑意。
“早安。”
他们简单整顿了一番装备,吃了些干粮,就回到了越野车上?,离开这?座小城,继续朝着风火基地的方向驶去。
柯九辛还记着昨晚步景明交给?他的任务,一路上?和丘月月闲聊的时?候,经常状若无意地将江入年拉进话题里,偶尔能听见一两句应和,又或是没得到回应也不?在意,自然地溜到下一个话题,主打的就是只?要聊得够多,总会有江入年感兴趣的话题吧?
并且,她还特意绕开了大灾变之后的话题,硬是拉着一车人回忆往昔。
于是,在柯九辛的一番努力?之下,皇天不?负有心人,她?将话题聊到了江入年喜欢的音乐上?。
“哇,所?以入年你那?么小就会弹钢琴了?我还没学会走路的年纪你就会弹一闪一闪亮晶晶了?”
江入年被?她?的话逗笑,“也没有那?么夸张,那?个时?候哪里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是我爸弹一下,我再弹一下,光听个声了。”
不?过罗女士很注重他的兴趣培养,见他这?么小就能坐在琴面前看那?些黑白琴键,便在长大些之后果断给?他报了钢琴课,江入年长到那?么大,后来还陆陆续续学了不?少别的乐器,从古到今,从内到外,虽然称不?上?样样精通,但也是都有涉猎了。
事实证明,罗女士的决定非常有前瞻性,江入年确实是一个格外擅长感知和欣赏的小孩,这?项特质让他往后得以通过音乐来抒发?情绪和感受世界,在这?一领域大放异彩,也让他在地下实验室中格外痛苦,对负面的感受过于敏锐,险些就要撑不?下去了。
“诶入年,我觉得我们回天明之后可以去找找,好?歹那?么大个小区呢,说?不?定可以找出一架钢琴!”柯九辛兴致勃勃地建议道。
音乐,在大灾变后也是个稀罕玩意,当人连活都要活不?起的时?候,谁还有心思唱歌演奏呢。
江入年闻言一愣,没吭声,嘴唇蠕动半晌,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他不?想弹琴,也不?想回忆曾经喜欢的旋律,他的大脑空空荡荡,连一段像样的旋律都记不?起来。
更别提创作了。
他找不?回曾经擅长的事物,也找不?回那?个和音乐一起在台上?大放异彩的自己。
步景明单手?扶着方向盘,见他神情不?对,正想开口打断,就听副驾驶响起一声淡淡的应答,“好?啊。”
坐在前排的江入年没有回头,柯九辛在后排也就没能留意看他的表情,光从语气里啥也没听出来,还在那?儿傻乐呵,“别说?钢琴了,感觉还能找到不?少别的,虽然我没学过琴,但是印象里好?像古筝也挺多小孩学的吧?还有什么小提琴之类的”
话题其实并没有在音乐上?停留太久,因为雷达开始“滴滴滴”地报警四周有异变体出现?,车内的分贝顿时?降低不?少。丘月月瞅了一眼雷达,又在两边窗子外找了找,冷静道:“那?是两株葡萄藤?”
甚至还带着破破烂烂的木头支架,缀着几串发?黑干瘪得宛如葡萄干的“葡萄”,行动很迟缓,也不?知那?些支架究竟是起到支撑的作用还是阻碍的作用。
并不?会构成威胁,绕开走就好?。
但话题毕竟被?岔开,聊这?许久也怪累的,干脆各自歇声休息去了。
不?过柯九辛暗地里又单独开私聊去找步景明邀功,“老大老大,我觉得咱们拉近关系的计划已经成功百分之六十了!都同处一个队这?么久了,这?还是我第一次和入年聊了这?么久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