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珍惜的火种,她也乐意多付出些耐心哄骗。
“所以你要好好吃饭,好好学习,好好长大哦。”母亲慈爱地揉了揉梅因的绒耳,心里却在暗骂:
明明是个潜力股,怎么偏偏性格如此容易暴烈难控?
像只无智慧的野兽般发疯嚎哭,可不是王当有的模样。
该如何矫正,才能让他无论何时都维持住杀人时的冷漠?
“成为这里最强的孩子后,才能帮到你的哥哥哦~”
“母亲!不许你摸我的头!”
梅因库恩一爪拍开她的手,也拍开她的谆谆教导。
“你今天的手套硬硬的,有岩元素的气味,超级讨厌!”
“你!”
你以为——我是为谁更新的装备!!
——冷静,对珍贵的种子要有耐心!要和他们打好关系我得是个好母亲。
库嘉维娜压下怒气,强行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克雷薇,去带他看看自己的床铺,认识一下新朋友们吧。”
“新——朋友——?”
小猫的竖瞳兴奋到扩圆:
“我喜欢交朋友!他们都和我一样大吗?好诶我喜欢和我一样大的孩子!以前的家人们都嫌我小不和我玩,佩佩快带我去!”
“欸,好我不是佩佩,是克雷薇啦!”
克雷薇牵着喋喋不休的新兄弟,努力回想自己不算多的社会经验。
“上学的门槛,居然有这么高吗?”
梅因库恩不是壁炉之家接收的最后一个孩子。
当百双小鞋列满鞋柜,百张小床按性别排成两排,百名孩子的笑声充斥在集体卧室之时,梅因库恩已经彻底适应了在壁炉之家的生活。
毕竟这里的生活和以前一模一样,不用学习也不用工作,每天只需要和兄弟姐妹们待在一起,尽情玩耍就够了。
不许出门?以前也不许呀,而且壁炉之家的场地更大!
“哇!妖怪!鬼怪!”新来的几个男孩都有稻妻血脉,咋咋呼呼地抱团在一起,指着梅因的毛绒耳朵大声笑:
“雷神大人保护我!快拿豆子和盐来!”
饿了?要盐煮豆子吃?那也不好吃啊。
猫抖了一下耳朵,没听明白。
“喂!闭嘴!”克雷薇听得明白,大喊着冲过去阻止。
“才不要!”一郎次郎和三郎一齐笑她:“我们可有三个人,谁能打得过我们?”
这句话可听明白了!猫嘭地一声原地起飞,凌空两脚踢翻两个,又顺势扑倒带头的一郎。
“看!我能打得过你们!”梅因压在捣蛋鬼身上欢呼。
而在尖齿开合间,趴在地上的一郎在其中看见了覆满倒刺的薄舌。
刷子一样,尖尖的,白白的倒刺。
!?这是人该有的东西吗?
不对,和以前欺负过的兽耳小孩们不同!
这个好像是真的妖怪!
“——呜哇哇!妈妈!”
“咦?你尿裤子了?六岁还尿裤子是不是有点——哇,跑掉了。”
被撞到一边的梅因不满地甩起尾巴。
“怎么了嘛!”
他确定自己没下重手。
“‘谁能打得过我们?’这句话的意思难道不是让我试试能不能打过他们吗?”
“又是这样。”佩露薇利见怪不怪地在旁边捧着画本。“梅因,听不懂人话。”
“都说让你们闭嘴了!”克雷薇无奈:“看,遭报应了吧!”
“不对,明明是他太奇怪了!那可是一打三!”
三郎畏缩着趴在地上,不敢再动,“难道、难道真是妖怪?”
唯有次郎拿着枕头冲上前:
“为大哥报仇噢噢噢!”
“要玩枕头大战吗!”猫尾巴直挺挺地竖起来:
“我要赢!”
“等等!梅因注意你的指甲!”
提醒得太迟啦,半个枕头夹着内芯啪地一下砸在了佩露薇利的脸上。
“”羽绒扬了黑白发的小女孩满头满脸,盖满绘本。
“哇,佩佩,你也变得毛茸茸的了。”
罪魁祸首不知死活地往那边凑,蹦着去抓在空中飘荡的羽毛。
“像兔子,可以摸吗?”
不等回答他就直接上手撸了两把未来仆人的头,皱眉嫌弃道:
“还没我尾巴好摸。”
“”
克雷薇:“等等!佩佩!冷静,冷静一下!不要抢我的枕头!”
梅因:“佩佩也要一起玩?好耶!”
次郎:“你这妖怪是傻子吗?!她那表情明明是想杀了你!呜呜呜呜为什么连我一起打?”
“谁叫你先挑事!”
欢笑声中,三郎哆嗦着从地上爬起,抬头看见库嘉维娜牵着哭泣的一郎,向他招手微笑。
“母亲大人,梅因库恩好可怕——”
孩子哭着去抱大人的腰,大人也在心里给他们下了判决。
『懦弱,无能。』
一百减二。
孩子们的食物按份发放,量大管饱,营养均衡。
梅因大口大口地咬着烤肋排,连骨头缝中的肉丝都要被舌头上的倒刺干净地刮进嘴里。
看起来胃口很好,但其实
“香肠吃吗?”
“有洋葱的气味,讨厌。”
克雷薇叉走香肠。
“煎鱼?”
“有柠檬汁的气味,讨厌。”
佩露薇利端走煎鱼。
“水果?”
“吃完葡萄肚子疼!不要!”
于是次郎全部吞下。
“你这家伙,超级挑食啊!”
“小梅因,光吃肋排填不饱肚子吧”
“可是我真的只想吃肉,最好是那种新鲜的,加了少少调味料,不带任何蔬菜的肉!”梅因库恩坚持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