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问夏想起沈姿栀说过,她的讨厌鬼老公的帅气表哥在婚礼结束后,跟沈姿栀打听过她的情况。沈姿栀知道她没意思,帮她回绝了。
那今天这场相亲是?
“都见过认识啊?那敢情好。”外婆一下更高兴,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眉眼尽是喜悦。
心想顾家小子跟咱家夏夏挺有缘份。不过秦家小子今日突然上门又是怎么回事?总不会真像他说的,来看他们两个老头儿老太太吧?
外公倒是没怎么说话,眼神时不时落在秦之屿脸上,像是看出了什么。
秦之屿呢,没有丝毫心虚和畏惧之色,端端正正地坐着。大家说话他也不插嘴,安安静静地听着,只在跟梁问夏眼神对视时,朝她笑笑。
没聊几句,到了饭点,保姆阿姨走过来说可以开饭了。
大家起身往餐桌走,梁问夏故意放慢脚步落后几步,在秦之屿身后扯了下他的衬衫袖口。见他回头,用讲悄悄话的音量对他说:“一会儿不许胡说八道,安静吃你的饭,吃完赶紧走。听见没有?”
狗东西一肚子坏水,就不可能憋什么好屁。他要是敢在外公外婆和顾言面前冒出的些不该说的,她不会再手下留情,真的会把他打死。
“胡说八道指什么?”
“你少跟我装傻。”
秦之屿笑了声,“梁问夏,你是不是以为我今天是来破坏你相亲的?我有这么无聊?”
“你不只无聊,还无赖。”
他笑得更大声,“你真冤枉我了,我真是来看外公外婆的。”
说着从裤兜里摸出个亮晶晶的小东西,拉起梁问夏的右手,把她昨晚掉在他床上的钻石耳钉放在她手心,“顺便把这个还你。”
梁问夏脸色“刷”一下爆红,捏紧手心,抬眼瞪他,忿忿咬牙,“你不要太过分。”
狗东西故意的,故意在这时候把这枚耳钉拿出来。他在提醒她,她昨晚掉在他那的,不只一枚耳钉,还有内-裤。
昨晚在他家床上那趴荒谬又混乱,当然知道内-裤被他扒了,走的时候慌慌张张,等回家冷静下来又不敢再敲他的门拿回来。
除了尴尬和丢脸,最重要的是,昨晚她要是敲了秦之屿的门,就不是拿内-裤了,而是撕了他的衣服猛猛扑倒他。只要敲了门,她一定会扑倒他。梁问夏了解自己。
好丢脸,从来没这么丢脸过,真就是想起来就想钻地洞的程度。
“过分?我哪过分了?”秦之屿瞥见她越来越红的脸颊,下意识抬手用手背碰了下,被她一巴掌打开,“我既没当着外公外婆的面拿出来,也没有告诉你的相亲对象为什么你的耳钉在我手里,更没有”
梁问夏没让他把话说完,在他吐出更过分的话前踮脚捂住他的嘴,死死地捂住,“闭嘴。”
他们两个久不过去,外婆在那边喊:“夏夏,之屿,你俩说什么呢?快过来了。”
梁问夏应了声,再次压低音量,咬牙切齿道,“秦之屿,我最后再警告你一次,不许乱说话。不然,我掐死你。”
秦之屿拉下她的手,用同样的音量对她说:“梁问夏,我也警告你,不许对那姓顾的感兴趣。不然,我也掐死你。”他说完好心情地走了。
看着狗东西走远的背影,梁问夏在心里骂了他一连串。
要不是有人在,要不是地点不合适,要不是她还要脸,她一定冲上去给他屁股几脚,把他踹趴下让他给她认错。
狗东西,越来越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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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秦之屿这个不速之客在,这顿饭没有往“相亲”的节奏上带,只是一顿普通的晚餐。聊的都是些家长里短,日常趣事。
梁问夏担心的事没有发生,秦之屿没有搞破坏,全程他都没有故意表现出过什么。好似他说的,他单纯来看望外公外婆,没揣别的心思。
也是,他只在她面前不要脸,在外的礼仪修养一直很好。
吃完饭,顾言当着一桌子的人问她,“梁小姐,出去走走吗?”
梁问夏惊讶他的直接,思索几秒,点头答应,“好。”
她话音刚落就被对面的秦之屿在桌下踢了一下脚尖,她回踢回去,觉得不够解气,又重重踩了他一脚。
下一秒外公也出声了,是对秦之屿说的,“之屿,你陪我下盘棋再走。”
“好。”
都是千年的狐狸,秦之屿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外公外婆看出他对梁问夏的心思了。
抬眸见梁问夏盯着他,喉咙滑动在紧张地咽口水,心想这姑娘胆子真小。安抚地朝她笑了下,意思是:放心,我不会乱说话。
看她好像不相信,掏手机给她发了条消息:[不骗你。]
梁问夏的视线从手机屏幕移开,看向对面的狗东西,万分嫌弃地瞪他一眼。又垂下眼睫,噼里啪啦打字。
看着聊天框里的回复,秦之屿惊喜地看向对面,心口的位置有暖流滑过。两年多快三年了,梁问夏终于肯回他消息了。
秦之屿皱眉。
收起手机不再回他,秦之屿难看的脸色让梁问夏的心情变得很好,拿上包跟顾言走了。
顾言说走走,真就是走走,围着大院外面的天鹅湖散步。他看起来不像是主动和话多的人,却一直在找话题跟她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