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吗?她和秦之屿冷战了大半年,如果不是陈西的事和她发高烧进医院,秦之屿回来了,她应该还会继续拖下去。
梁问夏说不出原因,沉默很久,最后解释为:“可能我不够爱他吧。”足够爱他的话,再难都不会舍得跟他分手。
“你放屁。”沈姿栀拍她脑袋,甩出一句:“你如果不爱你的狗东西,我倒立吃粑粑。”
这话把梁问夏逗得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爱他,但又没那么爱他。”
“什么意思?”
“就是我也不知道我有多爱他。”
沈姿栀还是听不懂,伸手抱抱她,“夏夏,我觉得你爱他爱得要死。”
分手后的梁问夏伪装得很好,看不出经历了分手,也看不出她难过。但她就是能感觉到,夏夏难过得像是要死掉了一样。人都没有生气儿了。
“可能吧。”梁问夏说了这么一句。
她说没那么爱秦之屿,又承认爱秦之屿爱得要死。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也矛盾,自己也骗不了自己。
参加完婚礼,梁问夏从酒店出来,一个人走到街上。京市的夜晚热闹繁华,过节的缘故,每条街上的人都特别多。
她在路边买了一袋刚出炉的热乎乎的糖炒栗子,惬意地边走边吃。七拐八拐穿进一条胡同路。这条路是她最喜欢走的。低头是市井生活,抬头是cbd,出了胡同往左可以去大院陪外公外婆说说话,右拐可以去小舅舅和南一的家蹭饭。
最近这段时间,梁问夏经常来这里走走逛逛,走累了逛困了就回家睡觉。
她搬出来住了六年的小公寓,那里面的回忆太多,一进到那里,她就会难过,会想哭,会想起
她不敢再住在那里了。
分手这件事像钝刀子杀人,让人哪哪都受折磨。
梁问夏不知道别人分手后是怎样挺过去的,她是真觉得难受。那年看陶慧君分手后天天哭,哭得撕心裂肺,之后又快速翻篇。
她比陶慧君情况好些,只偶尔哭一哭,不好的是她没能快速翻篇。
搬家收拾东西,她看着衣柜里挂着秦之屿衣服的那一角,又把衣柜门关上。无意间打开手机相册,看着一张张跟秦之屿的合照,扣上手机不敢再看。手机铃声响起,屏幕上显示的备注不是“男朋友”。
躺在床上睡觉,闻到枕头上熟悉的味道,会下意识摸向旁边儿的位置。手触上去冰凉一片,没有,什么都没有。
是在这些时刻清晰地意识到,她跟秦之屿分手了。
心一下就空了。
赵南一给梁问夏打电话一直没人接,就来巷子里寻她。大冷天的,见她坐在石梯上发呆,知她心里难受。
“放不下就去找他。”赵南一坐到她旁边儿对她说:“一张机票的事,别折磨自己。”
梁问夏摇摇头,心想我不会去找他。
她最近因为戒指还不回去的事挺苦恼,就请教南一:“我把小狗和戒指还给秦之屿,秦之屿给我寄回来了,我又寄给他,他又寄回来了。你说他是什么意思?”
“不想分手的意思呗!”赵南一肯定地说:“别人我不知道,你的狗东西肯定不想跟你分手。”
可是,我们已经分手了呀。
第二天早上梁问夏被一通电话吵醒,是秦之屿打来的。分手两个多月,这是他打给她的第一通电话,梁问夏不知道他有什么事,想了想还是接了。
秦之屿好像喝醉了,也好像哭了,说话语无伦次。
说对不起,说想她,说爱她。他就那三几句话,翻来覆去地说,再没有别的话。
后来又像个话唠似的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
“梁问夏,我好想你。”
“梁问夏,你答应过会等我的,你答应我的。”
“梁问夏,分手我不同意,你别想跟我分手。”
“梁问夏,你为什么要跟我分手?你不要我了吗?”
“梁问夏,我求你,不要跟我分手,不要离开我。”
梁问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再次来纽约,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接了一通秦之屿的电话后就立马坐飞机来纽约,不知道自己都已经分手了,为什么还想来纽约见他。
等回过神时,她已经站在秦之屿的公司楼下。
她不应该来这里,不应该进去,应该立马转身走,应该立马定机票回京市。可是她想见秦之屿。他说他想她了。
在大堂被拦住,她不是公司的人,进不去电梯。以前都是李林带她从地下车库走,这还是梁问夏第一次一个人来。
前台走过来,用英文询问她:“小姐,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我找秦之屿。”梁问夏对她说。
对方愣了愣,随即又问她:“请问您有预约吗?”
预约?原来现在想见秦之屿需要预约。梁问夏摇头,“我没有预约。”
“很抱歉,没有预约我们不能让您进去。”
梁问夏点点头表示理解,等前台回到工作岗位后,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她在思考,是直接打给秦之屿,还是打给李林。
这个时间点,秦之屿可能在忙,梁问夏觉得自己是来见他的,就打给了他。秦之屿没接,打了两通都没人接。
她又打给李林,李林挂断了她的电话,十分钟后重新打过来。
梁问夏说明自己的来意,需要他下楼接她一趟,或是给前台一个电话让她上楼。
“梁小姐,我和秦总这会儿在合作公司开会,暂时回不去。”李林有条不紊地对她说:“我叫前台给你放行,你去秦总办公室等他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