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睡很快。他也三十多个小时没合眼,也同样需要休息。
一觉睡了近十个小时,秦之屿在极度难受中睁开眼,他感觉自己感冒好像又严重了。伸手摸了摸额头,果然,又烧起来了。
床上的梁问夏还睡着,他坐到床沿俯身下去想亲亲她,想到自己生病了只能换地方,虔诚地低下头去亲一下她光洁饱满的额头。手心贴在她脸颊,指腹轻轻摩挲,轻声说了句:“傻子。”
秦之屿把梁问夏露在外面的两条手臂收进被窝儿里,被角也给她掖好。然后起身去外面烧水吃药,再打电话叫人送些吃的来。
梁问夏感觉自己睡了好长一觉,醒来看见秦之屿抱着笔记本在床对面的沙发敲敲打打,心想这人以后大概会变成工作狂。
下床走过去,抢走他的电脑扔在桌上,坐到他腿上想跟他温存会儿。脸颊贴上他的皮肤,被他脖颈的温度烫了一下,抬眼发现他不只脸颊通红,眼睛也是。
这不是烧傻了是什么?
梁问夏伸手摸他额头,手心一片灼-热。
“秦之屿,你不要命了是吧?”她眉心紧拧,很凶地吼他:“吃药了吗?温度计在哪?烧成这幅样子你还学什么习?差这一时半会儿吗?”她一句接一句地往外冒,生了大气。
“没学习。工作上的事,今天必须得处理好。”秦之屿弱弱地回一句。梁问夏凶他,他特别高兴,心里特别甜。
好久没被她凶被她骂,还挺怀恋。
“工作也不行。”梁问夏觉得不行,这样下去人非得烧出大毛病,她可不想以后跟一个傻子过下半辈子,“走,跟我去医院。”
“不去医院。”秦之屿缩进被子。
“必须去。”梁问夏拉他起来。
秦之屿睁着一双通红的眼睛,幽幽地看着她,“问夏,我难受。”真的难受,头又昏又疼,鼻子堵着不通气,想叫她抱抱他。
“难受更要去医院了。”梁问夏感觉心好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语气变得温柔,“生病了怎么能不去医院呢?”
“我吃过药了。”
“只吃药怎么行?”
秦之屿享受被她哄着的感觉。脸在她手心蹭了蹭,像小狗蹭主人那样。
“真的不想去医院。”
“真的不行。”
两人扯皮间,门口传来门铃声。
敲门的是秦之屿的隔别邻居,也是他同专业的学妹。
梁问夏记得她,之前在停车场有过一面之缘,只是没想到敲门的是她。愣了几秒才开口,“你好,你有什么事吗?”
门口的女生也没想到开门的人是梁问夏,脸上的惊讶非常明显,也是好半天才说:“那个,我住在隔壁,是秦之屿的学妹。听说他生病了,熬了点粥。”
“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宋晚词紧张得话都说不清,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可能是因为觊觎人家的男朋友而感到心虚,“大家都是留学生,我妈妈跟他妈妈又是同事,两家大人叫我们平日多照应些对方,所以”
后面的话她没再说,献祭似的将手里端着的一大锅粥递给梁问夏。同时眼睛在她身上仔仔细细地打量,上次停车场的匆匆一瞥,还是两年前。
那会儿她就知道秦之屿的女朋友很漂亮。近距离一看,妈耶,更漂亮了,妥妥的超级大美女。心想秦之屿说他非常爱他女朋友这句话,有事实依据。
这样的大美女,谁不稀罕着宝贝儿着?
宋晚词当然知道面前的女生是秦之屿的女朋友。
她第一次试探着接触秦之屿时,秦之屿就明确表明了他有女朋友,并且非常爱他女朋友,没有丁点儿出轨的可能。她的告白还没说出口,他就快准狠地断了她的念想。
不过他妈妈好像不喜欢他女朋友,因为他爸爸妈妈都不知道他有女朋友,他妈妈还想撮合她和他。那次他爸爸妈妈来,秦之屿第一次主动找她,请她帮忙保密他有女朋友的事情。
为什么?这美女看着不像坏人,也不像穷人啊!宋晚词很是困惑。
人好心送吃的哪有不接受的道理,即使梁问夏看出这个女生喜欢秦之屿。双手接过来,郑重道了谢,又问她:“你要进来坐会儿吗?”
“不了不了,我回去了。”宋晚词摆摆手,转身跑回自己家,“砰”一声关上门。
梁问夏被逗笑,心想这姑娘挺可爱。
不过她妈妈跟秦之屿的妈妈是同事这事,怎么没听秦之屿提过?是忘了?还是觉得没必要跟她说?
进到卧室,梁问夏见秦之屿窝在沙发上睡着了,想叫他去床上睡,又不忍心叫醒他。去卫生间拧了条湿毛巾擦掉他额头冒出的细汗,再给他擦手擦脖子。她感冒生病的时候,奶奶就是这样照顾她的。
小狗生病了,真可怜。梁问夏摸摸他烧得通红的脸,摸摸他下巴因为生病没刮的胡茬,又低头亲亲他苍白干裂的嘴唇。一颗心为他揪着,比她自己生病还要难受。
“问夏。”秦之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喊她一声很快又昏睡过去。
担心秦之屿这样拖下去病情加重,梁问夏给秦嘉打了个电话,请她让医生再来一趟。
挂了电话去到客厅的餐桌吃东西,她早饿得不行了,前胸贴后背的程度。她没动隔壁女生送的粥,吃的秦之屿叫人送来的中国菜。
医生来检查的时候秦之屿已经醒了,身上温度退了些,没之前烧得厉害。医生检测完说没什么大碍,在好转了。
交代他好好养着,按时吃药,不要吹风受冻。等烧彻底退了,慢慢就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