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问夏的愤怒已经到了临界点,爆发是肯定的,“你把我当什么了?想过我是什么心情?我会不会难过,能不能接受,有没有”
她说着喉咙哽住,温热泪水从眼眶而出,“你没把我当我回事,随随便便对我,却要求我时时刻刻把你放在第一位。你凭什么?我又为什么?”
秦之屿被她一连串质问的炮仗轰哑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滚了滚喉结,嗓音沙哑,“我没有随随便便对你。问夏,你对我很重要。”
就是因为太重要,所以很多事情才不敢说,不敢做。他没想到,她心里的委屈那么多。
“重要?哪里重要?我看不见,感觉不到。”梁问夏咬紧下唇瓣,一吐而快,“秦之屿,是你说的,我两做不成朋友了。正好,我也不想跟你做朋友,遂你的愿也如我的意。以后你别联系我,我也当不认识你。”
秦之屿像个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又累又无力,“我什么时候说”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想起来。她醉酒的第二天早上,他为了让她考虑跟他在一起,是说过做不成朋友的话。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真想钻进梁问夏的脑袋看看她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也想让梁问夏钻进他心里看看她到底重不重要。
“我管你什么意思?”梁问夏不想管他什么意思,她心里火山已经爆发,势必要把他烧了融了,“反正我是这个意思。”
秦之屿冷了脸,连着声线也冷下来,“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
“听不懂人话?”
“听不懂气话。”
“不是气话,我很认真,非常认真。”梁问夏一句废话都不想再跟他多说,明明白白告诉他:“秦之屿,我要跟你绝交。”
秦之屿气极反笑,“梁问夏,只有小学生才成天把绝交,我再也不跟你玩了这类字眼挂嘴边。你多大的人了,幼不幼稚?”
“绝交”这两个字,她都说几次了,知不知道很伤人?
他的话戳到梁问夏的痛处,一直强忍的眼泪一下飙出来,“对,我幼稚,我一直都这么幼稚。你既然这么看不上我,找我干什么?跟我打什么电话?”
“我幼稚?你早说呀,早说这话我犯得着为你”她说着喉咙哽了下,硬生生止在那。眼眶酸意来势凶猛,泪水肆意横躺。
秦之屿心脏揪了下,举着电话的手指微抖,“你哭了?”
“可能吗?你以为你有多重要?”梁问夏才不会承认,用力吸了吸鼻子。
他开始懊恼,刚那话确实说重了,其实话出口的那秒他就后悔了,“我不”
梁问夏抬手用手背胡乱擦了几下脸,“没什么好说的,就这样吧!秦之屿,以后我绝对不会找你,也希望你别来打扰我。”
“梁问”秦之屿话没说完对方就撂了电话。
再打过去是许珩年接的,说梁问夏气冲冲地回宿舍了。走之前还警告许珩年不许再因为秦之屿的事情找她,不然连他这个小舅舅她也不认。
无辜受牵连,许珩年好奇发问:“你到底干了什么?把我小侄女气成这样,都掉金豆豆了。”
后又阴阳怪气地补了句:“秦之屿,你小子够有本事的。”
把喜欢的姑娘气哭了叫有本事?这本事送他要不要?
鉴于日后求许珩年的事情肯定不少,秦之屿不敢得罪他,没吭声反驳,灰溜溜地挂了电话。
第二天。
气得要命,气得肝疼,气得想打人。
梁问夏在床上翻来覆去一晚上没睡着,好不容易在天亮后困意终于来袭,迷迷糊糊要彻底进入梦乡之际,被陶慧君十分夸张的尖叫声震醒。
“啊啊啊”
陶慧君两只手分别各提着两袋早饭,激动万分地跑进宿舍,兴奋大喊,“咱们女生宿舍楼下站了好帅一帅哥,帅得人神共愤,比明星都要打眼的大帅比。”
“帅哥?”沈姿栀最喜欢看帅哥,一听见有帅哥立马从床上翻身而起,睡眼惺忪地问:“在哪?”
“楼下,我指你。”陶慧君急匆匆将早餐放桌上,拉着下床的沈姿栀去外面阳台,又朝没反应的梁问夏喊,“夏夏,赶紧的,起床看帅哥了。”
梁问夏闭着眼睛瞪了瞪腿,对陶慧君的话不为所动。
帅哥?能有多帅?没她哥和阿澍好看的,都不叫帅。要求放低些,没狗东西顺眼的,也称不上帅。
沈姿栀看清楼下站得人后,惊叹地“哇”了声,“这个真的帅,比计算机系的顾淮学长帅多了。他是我们学校的吗?叫啥名儿?我怎么没见他?”
“不知道,我也没见过。”陶慧君摇头,“可能也跟我们一样是大一新生。”
“应该不是我们学校的。”陈西从厕所出来,路过阳台也朝楼下瞧了眼,得出结论,“要是的话,早在校内的贴吧传开了。”
“有道理。”
“没毛病。”
陶慧君回头朝屋内看,见梁问夏的床帘还拉着,又喊了声:“夏夏,别睡了,快来。”
梁问夏卷着被子翻身侧躺,眼皮都没睁一下,嗓音懒散地回了句:“没兴趣。”
“别没兴趣啊!”陶慧君小声嘀咕:“美女对帅哥不感兴趣,那对什么感兴趣?”
沈姿栀想到什么,一下笑出声来,扯着嗓子问:“夏夏,你是不是对我这样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国倾城的大美女感兴趣?”
此话一出,把一屋子人都逗笑了。
梁问夏从床上坐起身,扒开床帘探出脑袋瓜,“是,我爱死你了。爱得疯狂,爱得痴迷,没你我不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