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去了加州,他能活得比现在轻松些。那是她一直所希望的。
秦之屿嘴唇无声张了张,最后还是选择闭嘴。
空气都安静下来,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好。”秦之屿想了很多,反思了自己,最后点头应下。她没说错,是他太自私了。
继而张开双臂,勉强自己扯出一个笑容,“抱一下?”
呵,他才是真的没心没肺。
没有心肝的混蛋。
“抱你妹。”梁问夏在心里翻白眼,面无表情扯开挡在面前的狗,摁下门把手推门进房间。
没几秒又气不过开门出来,喘着粗气破口大骂:“秦之屿,你就是条狗。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烦很讨厌,很坏很混蛋,很过分很自私。”
“知道。”秦之屿老实点头。
“知道还不滚?”
“等你骂完。”
“”
一圈打在棉花上,梁问夏再次气呼呼地甩上门。
秦之屿伸腿用脚尖抵住即将被关上的门,掌心也摁在门板上,嗓音低哑柔和,“明天真不送我?”
“不送。”这事在梁问夏这儿没有商量的余地,她绝对不会送他。
“送送我好吗?”秦之屿难得卖惨装可怜,“我爸我妈也不送我,他们都不记得我哪天走。”
梁问夏烦躁地闭了闭眼,“不送,不送,不送。”
“砰”一声甩上门。
没人送他活该,关她屁事。
第二天,梁问夏果真没有跟梁成舟他们一起出现在机场。
秦之屿眼里的失落林清竹看得分明,见他一直盯着机场外面的玻璃门看,不忍安慰道:“问夏姐可能起晚了,她会来的。”
她跟梁成舟走的时候梁问夏房间门关着,敲门得到的回答是让他们先走,她有事不去。
“不是起晚了,是没起。”梁成舟不像林清竹暖心善良,对秦之屿向来是泼冷水浇凉水,没多少好脸色,“问夏说了,她不来。还说你终于滚了,她要放鞭炮庆祝,希望你永远别回来碍她的眼。”
林清竹“啧”一声,不高兴地拍了下梁成舟的手臂,扭头安慰秦之屿,“别听他瞎说。问夏姐会来的,她一定会来。”
第六感告诉她,梁问夏一定会来。她跟他们三个在一起玩了三年多,虽然看不明白,但能出梁问夏对秦之屿跟对任何人都不一样。
“对,她会来的。”秦之屿肯定林清竹的话。
他没心思跟梁成舟打嘴炮,走到落地窗掏手机给梁问夏打电话。第一通没人接,第二通直到快挂断才接通,等不到她说话,他只能先出声问:“真不来送送我?”
“不。”梁问夏嗓音很淡。
“你现在机场对吗?”秦之屿微勾了下嘴角,肯定地说:“梁问夏,我知道你来了。”
他跟林清竹一样,都认为梁问夏一定会来机场送他。他了解她,她要不来,就不是梁问夏了。
第24章 梁问夏,能亲吗?
梁问夏下意识抬头环顾四周, 严重怀疑秦之屿在她身上安监控了。他怎么知道的?
大步朝机场外走,秦之屿嗓音带笑,直接了当地问:“在哪?”
“在你坟头。”梁问夏没好气地回了句。
听筒里非常安静, 除了她的说话声,听不见车流的喇叭声, 也没有喧闹嘈杂的人声。机场周围,安静无声的地方,不算难猜。
他大概知道她在哪了。
秦之屿是在地下停车场找到梁问夏的,幸好她的银色法拉利在众多车中异常扎眼, 他才能快速在偌大昏暗的停车场顺利找到她。
拉开车门坐上车, 第一句话习惯性犯贱:“不是说不来?”
“狗要走出国门,我不得来瞧瞧?”梁问夏回怼。
从上车起,秦之屿的眼睛就一直落在她肿泡的眼皮和猩红的双眼, 伸手碰了碰, 轻声询问:“眼睛怎么了?”
“没怎么。”梁问夏躲开他的手,神色不自然地避开他关切难懂的眼神, 不在意地随口打哈哈, “有点儿不舒服。”
“哭了?”
“没有。”
秦之屿心口泛起一丝疼,明知故问:“那怎么肿成了俩核桃?”
觉得哭鼻子很丢脸,梁问夏不想被他笑话,随便扯了个慌想忽悠过去, “可能是昨晚不小心误食了芒果,过敏了。”
她跟她哥梁成舟一样, 都对芒果过敏。
秦之屿深吸一口气,疲倦地捏了下紧皱的眉心,继而看向她,“承认你舍不得我, 就这么难吗?”
“梁问夏,你舍不得我。”他又一次肯定地说。
“我没有。”梁问夏冷下脸,移开视线看向车外,“你不要自作多情。”
要是真像她嘴上说的没有舍不得他,她的态度应该跟现在截然不同。
她应该轻蔑嫌弃地睨着他,冷“呵”一声,浑不在意地大声吼他:笑话,我会舍不得你?
“我舍不得你。”秦之屿不自觉就说了出来。
身体逼近,伸手掰她脸让她看着他,嗓音低沉,“问夏,我还没走,就开始想你了。”
不是没想过告白,说出那句憋了很久的“我喜欢你”。可这样做太自私,告白的基础前提,是他不离开。
秦之屿不是没脑子听不懂话,不会分析不会思考的蠢蛋。
梁问夏对他有感觉的,她搜“异国恋”的帖子就能说明。还有昨晚的对话,他细一思索就明白梁问夏为什么那么不耐烦,那么冷漠地一口回绝他。
她不是没完全考虑过他说做男女朋友的提议,而是不能接受跟他谈一段可能会面临无数预料不到的问题,遭遇诸多不可控因素,最后无疾而终的异国恋。也不希望,他因为她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