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人一副干坏事还得意洋洋的模样,没好气地在她唇上啄了下,出声抱怨,“梁问夏,你属狗的?”
“你才是狗。”梁问夏又张嘴咬他下唇瓣。
秦之屿被她的可爱模样逗笑,朝她脸上吹了口气,低声询问:“还咬吗?”
为什么不?
梁问夏彻底放开了来,双手捧着秦之屿的脑袋,逮哪咬哪。将狗东西的嘴唇,鼻尖,耳垂,下巴,唇峰,舌头,到处咬了个遍。
一口又一口,时重时轻的力道,边咬边嘟囔:“咬死你。”
秦之屿没觉得有多疼,反倒像个受虐狂,觉得很爽,巴不得她多咬几口。愉悦蔓延至全身心,预测她下一步要在哪下嘴,就提前送到她面前。
等姑娘玩够了,他才重新继续被中断的吻,“该我了。”
不同于刚才的生涩莽撞,这次是极尽的温柔。
梁问夏感觉自己全身都轻飘飘的,缓慢抬起手,一点一点将手臂慢慢环在上方男生劲瘦的腰上。
她想拥抱她,喜欢他身上热烘烘的气息。
这么浪漫难忘的时刻,秦之屿觉得自己要不说点什么,日后回想起来,铁定会后悔。
犹豫过后,将唇移至她耳边,吮了饱满透红的耳唇,用气音将藏在心底很久的秘密说与她听,“梁问夏,我喜欢你。”
她喝醉了,明早睡醒后还能不能记得他的告白,他都接受。
“我不喜欢你。”梁问夏一秒不带犹豫,答得很快。
秦之屿不管她说什么,自顾自地重复:“我喜欢你。”
“我”梁问夏的第二句“我不喜欢你”,被秦之屿吃掉了。
温柔不复存在,又回到最开始的急切放肆。
这种事,男生都有无师自通的本事,又有过刚才的一两次短暂经验,秦之屿变得像个老手,手也不老实起来。
骨节分明的大手从姑娘的脸颊一路下滑,忽略不能触碰的部位,停在裸露在空气中的雪白腰间,掌心感受细滑软腻的触感。过了一阵儿,指尖在衣摆边缘徘徊不前,想往里探进去,又不太敢。
够了啊!趁人之危也不能过分到这个份上。秦之屿最后还是放弃欲使坏的念头,用更“凶”地吻她来转移注意力。
焦灼的吻在梁问夏就快要被憋死前停下来。她没有接吻经验,不知道怎么换气。
秦之屿退开一点距离,急促的喘息打在她光洁额头,痒意明显。
梁问夏伸手推他,想让他离远一点。无意撞进一双漆黑如墨的深邃眼眸,手顿在那里忘了动作。
狗东西眼里的情动,她瞧得十分清楚。
暗火悄然滋生,压在心底的某种难受也像火山爆发。
“秦之屿。”梁问夏低声呢喃,仰起雪白脖颈追上去张嘴咬住男生的嘴唇。
她咬得很用力,用尽全身力气去咬。
“嘶”秦之屿吃痛,忍得眉心拧紧。
一直到嘴里出现难闻的血腥味,梁问夏才缓慢松开牙齿。
不够,还是不够。
她又一口咬上狗东西脖侧的软肉,势必要咬下一块儿肉来,才能发泄心底的某种难受情绪。可在牙齿含住温热肌肤的瞬间,没由来的,她的心突然就疼了那么一下,怎么都下不去口。
一下泄了气,躺回草地。
秦之屿用指背擦了擦下唇伤口处的血迹,垂眸发现姑娘眼角有泪珠一样的东西滑落,心脏一缩。
忍着眼眶的酸涩,梁问夏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眼睛,沾着一丝血迹的鲜红唇瓣轻启,“秦之屿,我讨厌你。”
下一秒又阖上眼皮,任由眼泪从眼角流至太阳穴再消失在头发里,轻声问了句:“为什么?”
梁问夏醉得不轻,说话东一句西一句,让人没头没脑。
秦之屿听得懂她的“为什么”,她在问他:为什么,要走?
心底一慌,捧着姑娘的脑袋把人抱起来摁进怀中,胡乱吻走她眼角的泪痕,嗓音哑得像沙砾,“梁问夏,不可以讨厌我。”
无意识低声重复:“你不可以讨厌我。”
“对不起。”除了一句没用的道歉,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梁问夏现在听不得从秦之屿嘴里冒出“对不起”三个字,一听就浑身不爽,所有火气聚成一团直往脑门儿冲。
“你道歉也没用。我就是讨厌你,非常讨厌,超级讨厌,无敌讨厌。”她猛地一下将人大力推开,大声喊道:“永远都讨厌你。”
话音刚落,她就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你走,现在就消失,以后都不许出现在我面前。”
她一直以为她和秦之屿可以永远都像小时候那样,每天形影不离地待在一块玩。以前,她有过那么多被秦之屿气得要死的时刻,都没有真的讨厌过他。现在,她确是真的讨厌。
梁问夏非常认真地了说了句,清醒时打死都说不出来,尴尬至极的幼稚话,“我要跟你绝交。”
是醉话,也是真心话。
“问夏。”秦之屿跟着站起身,想拉她手却被躲开,手顿在半空,“别这样”
上一次她气鼓鼓地跟他说“绝交”两个字的画面,还停在记忆很深处。小时候每天都挂在嘴边的话,初中毕业后,她就再也没对他说过。
幼稚是真的,真情实感也是真的。
“不许叫我名字。”梁问夏用手背胡乱擦了下脸上的泪痕,转身就走。
“你去哪?”秦之屿默默跟上。
梁问夏打开扶在臂膀的爪子,顺带再踹他一脚,恶言恶语道:“关你屁事。”
“很晚了,回房间睡觉好不好?”说话的同时,秦之屿在她面前蹲下身,“我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