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交谈了几句,梁问夏距离他们有点远,周围环境又喧闹嘈杂。他们在说什么,她伸长耳朵细听也听不太清,还被狗东西眼神抓包。
秦之屿朝梁问夏挑眉,示意她:过来。
梁问夏站在原地没动,当没看见他的求助暗示。凭什么要帮他忙?她只想看热闹,并不想凑热闹。
梁问夏一直看着距离她不太远的两人的互动。
白人女生大概是被秦之屿拒绝了,但她并没有放弃,反问拿出手机对秦之屿晃了晃,看样子应该是在问狗东西能不能加个联系方式之类的。
秦之屿摇头,跟女生指了指梁问夏的方向,并说了句话。说的什么,梁问夏听不见声音,却看得清口型。
“sorry”狗东西对白人女生说:“y girlfriend ight get angry”
这句话秦之屿用英文说的,梁问夏也还是看清楚了。
她想看不清楚都不行。秦之屿故意的一样,话虽是说给那个女生听的,眼睛却一直看着她,笑得像条贱狗。
梁问夏恨恨咬牙,在心里骂了一通:狗东西,敢拿她当枪使,真活腻了。
女朋友都摆出来了,白人女生只能放弃。
失落地点头表示理解,没再纠缠,转身走了。走前还跟秦之屿夸了梁问夏一句:“your friend is so beautiful”
“thank you”秦之屿比夸他自己还高兴。
白人女生离开后,秦之屿在半天戏的梁问夏的注视下,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垂下眼帘没好气道,“看够了吗?”
姑娘会气人得很,他的热闹,她就没哪次不旁观的。
梁问夏仰起下巴,一脸不高兴地找他算账,“秦之屿,你刚跟人指着我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啊!”秦之屿装傻不承认。
下一秒,他的右腿就挨了重重的一脚。
梁问夏本就耐心不多,对他更没耐心,“你说不说?”
“说什么?”
不用怀疑,梁问夏又一次伸脚踢人。没踢到,狗东西躲开了。深吸一口气,给他最后一次机会,“秦之屿,别逼我揍你。
“我说不能给她我的电话号码,因为我女朋友会生气。”秦之屿笑得开怀,一点没隐瞒。
梁问夏多忍了一秒没发作,狗东西开始得寸进尺。
一点没有羞愧之色,一点没有不好意思,一点没有要主动道歉的行动。还不慌不忙,坦坦荡荡,不要脸地补充,“我还说,我女朋友会功夫,我女朋友脾气可差,我女朋友生气会揍人。”
这形容,就差没直说我女朋友叫梁问夏了。
一口一个女朋友,喊上瘾了是吧?
梁问夏讽刺地轻“哼”一声,一点点勾起嘴角,语速缓慢,一字一句地重复:“女、朋、友?”
“嗯。”
“我是你女朋友?”
秦之屿前面铺垫那么多,挖了那么的坑,就为了在这儿等她。
他可算逮住机会了,要多夸张有多惊讶地反问,“什么?梁问夏,你想做我女朋友?”
倒打一耙,反咬一口,是这样用的?
“我想当你妈。”梁问夏一巴掌呼狗东西肩膀上。
她那叫一个气,白眼儿差点儿翻天上,“谁想当你女朋友?你要不要脸?就你这样的,求着我要,我都不稀罕。”
狗东西的女朋友,想想都好可怕。她不要,绝对不要,绝对绝对不要。
秦之屿一边跑一边躲,用开玩笑的语气问出压在心底已久的话,“梁问夏,我在你心里,真就这么差吗?”
“差到没底了。秦之屿,你在我心里,就是一坨”梁问夏揪着他耳朵,用最大声的音量吼道:“臭、狗、屎。”
“”
——臭狗屎?
比他想象和预估得还差。
在望周岛的两周时间,梁问夏跟江时柠每天晚上都约定第二天要早起看日出。
两个房间的闹钟每天早上准时响起,响五六七八九十遍。俩姑娘谁也没管过,呼呼大睡,睡得跟小猪仔一样,香得不要不要的。
然后每天都重新约定,“明天,明天一定要起啊!”
明天复明天,明天还复明天,一直到离开的前一天都还在复明天。
日出嘛!渝市的夏天几乎每天早上都能看见,不稀奇,不看也没什么。她俩每天起不来床时,就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
离开那天早上,凌晨四点多,梁问夏房间的敲门声比闹钟铃声响起得还早。
屋外“砰砰砰”的敲门声,加年轻男性低沉磁性的叫门声。屋内也没消停,梁问夏的手机一直响起专属于秦之屿的来电铃声。
《汪汪快乐颂》
——汪、汪、汪汪汪汪
“梁问夏。”秦之屿在门外一下一下地敲,一声一声地喊。敲喊了十多分,也没一点儿要放弃的意思,非要把屋内的姑娘叫起来开门。
屋内屋外都吵得要死,梁问夏觉得自己就是死了,都能活生生被吵活过来。
秦之屿成功把梁问夏叫醒,也成功把一个有严重起床气的姑娘,给弄成了更严重的起床气。
不用怀疑,挨一顿骂是铁定的。
梁问夏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睡眼惺忪地打开门,气势汹汹地骂人,“你是不是有病?是不是想死,是不是逼我揍”
“你昨晚让我四点叫你起床。”秦之屿把她的话堵回去,再把手机举到她面前,“自己看,现在几点了。”
四点二十六,比定的时间还晚了半小时。
“你去吧!我不去了。”梁问夏被瞌睡虫蚕食理智,此刻什么都不想,只想睡觉。睡觉比天大,谁都不可以阻止她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