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要她的原谅,“问夏,你能原谅我吗?”
梁问夏不吭声,罕见的安静。
不原谅,也不打算原谅。狗东西要出国上大学的事,她不原谅。狗东西瞒着她要出国的事,她也不原谅。
对,这不是一件事,是两件。
到现在为止,她都还很生气很生气。
砸了秦之屿房间去京市的那些天,梁问夏冷静下来后,时常思索一事。自己是气秦之屿瞒着她要出国多一点,还是更气他要出国读大学这件事本身。
想不明白,还越想越生气。每次一想起这事,都会恨恨骂上一句:“狗东西。”
冷静过后,又觉自己不该生气,更不懂自己为什么要生气。在心里劝自己:在意一条狗干什么?走了就走了,就当丢了呗!
梁问夏想到什么就问什么:“你什么时候走,订的哪天的机票?”
“八月底。”秦之屿问她:“你会去送我吗?”
“不会。”梁问夏真的没打算去送他,“你都没把我当朋友,我为什么要去送你?”
出国这么大的事,一直满着她,可见她在他那,也没多重要。亏她把他当做很重要的好朋友,他却根本没把她当回事。每每想起这件事,梁问夏都非常难过。
她不能接受,在秦之屿心里,她不重要。
秦之屿没话反驳,就没吭声。
他确实没把她当朋友。忘了从什么时候起,他想要的,就不再是跟她做单纯的朋友。她不知道,他有多贪心。
“问夏,我走之后,不要不理我。”秦之屿眼中泛起水光,胸口的酸涩无限蔓延,“好吗?”
他没有得到回答。
“问夏。”
“闭嘴。”梁问夏又捂他嘴,“不许说话。”
这种话题,容易让人心绪低落。
日落消失,光明离去,天色黑透,昏暗笼罩。谈论即将到来的分别,更会让人陷入惆怅失落,似下一秒就要跟眼前人分别。
梁问夏一直不说话,秦之屿也就没再问。
沉默萦绕,伴随一路。
到了酒店,回房间前,梁问夏突然冒出一句:“秦之屿,长大,也没那么好。”
就这么莫名其妙的一句话,秦之屿知道,他出国这事,梁问夏心里,是怪他的。
她小时候最常在嘴边念叨的一句话是:“好想快点长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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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不跟狗看星星。
来望周岛必做的两件事——穿比基尼,看boy shown。
比基尼穿了,还差秀没看。
有两条尾巴跟着,想顺利看秀,着实困难。
解决困难等于——丢掉尾巴。
梁问夏和江时柠制定了详细的计划,跟自己带来的尾巴斗智斗勇整整两天。
其实只有江时柠的尾巴是麻烦,沈知煦是她的监护人加小叔,有正当理由管束她。
梁问夏的尾巴则不具备威胁和阻碍,秦之屿不敢,也没有任何身份管她。再说了,狗东西胆敢说一句屁话,她多的是办法让他闭嘴。
计划进行得相当顺利。
第一步,迷惑对方。
江时柠自觉不玩太过出格的项目,每天跟梁问夏混在一起也让沈知煦挑不出错处。潜水、冲浪,出海、拍拍照、晒晒阳光浴。出门,去哪,干什么,全都主动报备。
两天下来,鉴于她的良好表现,沈知煦也没多疑,很快就放松了警惕。
第二步,声东击西。
周五晚上,四人在沙滩吃晚餐,饭局吃到尾声,梁问夏给江时柠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开始表演。
江时柠秒懂,扭头就以不小心说漏嘴的方式,跟沈知煦透露她们周末晚上要去露天酒吧,还要去夜店看脱衣舞秀的消息。
等沈知煦一脸不快,眸色沉沉望着她时。她立马做出心虚的表情,又是撒娇卖萌又是讨好卖乖地求了好一阵儿,并假意怂恿他一起去。意料之中,沈知煦严令禁止江时柠去酒吧,更不许去看什么脱衣舞秀。当然,沈知煦拒绝一起去的提议,拒绝得非常果断。
秦之屿则狗得很,明明识破了俩姑娘的计划,却装傻充愣到底。一句扫兴的反对话没说,什么异常表现也没有,只跟梁问夏提出要求同行。
梁问夏清楚他的尿性,撇着嘴问:“你是想喝酒,还是想去看脱衣舞?”
“看脱衣舞。”秦之屿挑她已经认定的答案说。
梁问夏心道果然,骚狗一条,“小电影都看过了,还对脱衣舞感兴趣?”
“不一样。”
“哪不一样?”
秦之屿扯唇笑笑,故意胡说八道,“没看过,好奇。”
梁问夏朝他翻白眼,小嘴撅得老高。要多嫌弃有多嫌弃,鄙夷他鄙夷得明明白白。就差骂上一句:恶心。
她也是个会气人的,直言要去钓外国帅哥,跟外国帅哥约会,“不方便带着你。”
狗东西更会气人,嘴贱得要死,“你钓你的,我看我的,我俩就当不认识,互不干扰。”
“你说的,别反悔就行。”梁问夏拗起下巴,嗓音冷冷。
见她变了脸色,秦之屿又不承认了,“我说什么了?”
“你说你想吃屎。”
“不你说你想吗?”
“我说叫你去死。”
“你陪我一起吗?”
“闭嘴,闭上你的臭嘴。”那一刻那一秒,梁问夏是真想掐死他。
秦之屿看出她气得不轻,逗得更起劲,“闭不上。”
梁问夏真恼了,招手叫服务员送来一卷大号透明胶布,用嘴咬下一截。当着江时柠跟沈知煦的面儿,起身把胶布用力摁在狗东西的贱嘴上。她在粘着胶布的嘴上连续拍打好几下,拍得啪啪作响,随即眼神轻蔑地“哼”一声,拿上自己的包气呼呼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