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梁问夏不知道,小时候她想揍就揍,揍得服服帖帖,揍得对她俯首称臣的秦之屿,什么时候长进到能轻松压制她了。
狗东西吃什么了?偷偷找谁偷师了?
梁问夏不是个轻易会服输的姑娘,她属于有仇当场就得报的。趁狗东西长嘴似要说话的分神空档,找准机会,一脚用力踩在他左脚,再迅速去踩另一只右脚。
秦之屿躲避不及,被踩得闷哼。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两只脚都快断了残了,疼得龇牙咧嘴。
进攻还在继续,她踩狗东西的目的不是把他踩疼就够了的,而是要把人按地上再揍一顿,揍服气揍赢为止。
两人就这么打了起来。
一个进攻一个后退,一个出拳一个躲避,一个踢腿一个闪让。打了一分多钟,最后是秦之屿仗着身高优势和男女天生的力量悬殊赢了梁问夏,把气鼓鼓的她压-在了门版上。
“放开。”梁问夏倔强地仰着脑袋和下巴。秦之屿在上方,又比她高出不少,不得不仰视。
狗东西,别的长处没有,就会长个。
梁问夏打小个高,小学六年一直比秦之屿高出几厘米。转变在初中,青春期的男生长个跟拔草似的,“蹿”地一下就上去了。
她一六五时,狗东西一六一。她一六八时,狗东西一七三。她一七三时,狗东西一八一。
再然后,她就停在了一七三,而狗东西,蹿到了一八七。
她永远比狗东西矮十四公分。
以前的不平衡、不舒服、不爽都没此刻这么多。以前没他高,一样能把他揍趴。但现在却
“狗东西。”梁问夏的挣扎没停过,太气导致直接骂了出来。
她的剧烈挣扎在狗东西一句柔声道歉中停下来。秦之屿神色认真地看着她,语气也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梁问夏。”先是认真地喊了一声她的名字,而后才是那句迟到近一个月的道歉,“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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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亲眼看见你跟姑娘啃嘴子。
道歉来的猝不及防。
梁问夏似太意外,又似被吓到。嘴唇张合好几次,却一个字都没吐出来,呆愣在那,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眼前人。
狗东西这么认真地当面主动道歉,十八年来头一遭。
她不自觉缓了脸色,意识到自己居然开始心软后,又立马故作冷漠地绷起脸,扭开脑袋不看他。
刚被揍那么狠都不哼一声,现在又莫名其妙道歉,狗东西唱得哪一出啊?她了解他,表面看着端正老实,实则满肚子坏水。坑起她来从没有手软过。
他是要使诈吗?
秦之屿空闲的那只手总算派上用场,掰正梁问夏的脑袋让她看着他,嗓音低沉道:“出国的事瞒着你,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他认错态度良好,好声好气,好言好语。
说完又一次道歉,“对不起。”
她生了这么久的气,其实是超出他预期的。
“别。”梁问夏洋装无所谓,语速不紧不慢,语气不冷不热,“受不起,用不着,不稀罕。”
一句对不起就想抵消他的故意隐瞒?抵消他的蓄意欺骗?抵消她的满怀期待?不可能。他的道歉,她不接受。
再说了,有他这么道歉的吗?
把她压门上,迫着她的手腕,轻飘飘来两句“对不起”,一点儿诚意都没有。
“那不生我气了,行不?”秦之屿垂着脑袋,说话间脸一点一点缓慢往下,鼻尖就快要抵上她的。
两人从出生就认识,十几年的朝夕相对,彼此熟悉到一靠近就能闻见对方身上气味的程度。所以有些时候不小心产生的奇怪姿态,超出正常朋友间的暧昧氛围,总是没那么容易察觉。
毕竟两人小时候,可是在一张床上抱着睡过觉的。当然,那是还不醒事,还没成为敌人之前。
但这次靠得实在太近,相互对望,呼吸纠缠,带着热气和微潮。
梁问夏处于下方,先开始不自在。梗着脖子往后缩,可惜脑后是硬实的门板,没地儿可退。
又微微扬起脑袋,轻“哼”一声,小声反驳:“谁生气了?”
为他生气,有必要吗?为一条狗生气,说出去太丢面儿。就算她真的很生气,气得要命,也决计不会承认。
秦之屿没说话,先扫了眼比他脸还惨不忍睹的房间,接着又瞧一眼脚下的满地狼藉,最后眼神落在梁问夏脸上。
意思是:我没瞎。
“你想多了,我才不会为你生气。生一条狗的气”梁问夏板着面孔与他对视,一字一句道:“我、犯、不、着。”
下一秒又补充:“把你的丑脸,移开。”
刚往秦之屿脸上轮拳头时她下了狠手,一点儿没收着。狗东西原本还算顺眼的脸,这会儿不太能看。左脸被伦了两拳,颊侧红痕明显,右边嘴角破裂,血迹裂现。
整张脸虽没到狰狞可怖的程度,但也着实是丑。
秦之屿的样貌,在梁问夏眼里只能勉强算顺眼。即使学校和身边的许多人都说他相貌出众,温柔清贵,是全学校和全大院最好看最俊的男生,她却怎么都不能苟同。
每次看见低年级的学妹给秦之屿塞情书,高年级的学姐跟秦之屿搭讪,或是听见有姑娘对秦之屿发出喜欢夸赞之意时,她都十分之不解。
怎么会有姑娘喜欢狗东西?狗东西又贱又坏,没品没绅士风度,到底哪里值得喜欢了?
就连她的亲闺蜜江时柠,也觉得秦之屿好看,对狗东西犯过花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