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丸快步穿过树林,回到他所居住的简陋木屋中,将小乌轻轻放在铺着干草的简易床铺上。
“好了,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什么情况。”
鹤丸嘀咕着,开始动手解开小乌身上那件军装外套。
纽扣又多又紧,鹤丸奋斗了老半天才将一身装备解开。
随着外套被脱下,鹤丸的动作顿住了。
“哇哦!”他忍不住又惊叹了一声。
只见小乌内衬的衬衣、甚至裤子的口袋里,都塞得鼓鼓囊囊。
鹤丸伸手进去一掏——满满当当,全是在万屋卖得极其昂贵的金色御守。
一个、两个、三个他像变戏法似的,不断从对方衣服的各个角落掏出御守,很快就在旁边那张摇摇晃晃的小木桌上堆起了一座小小的金山。
“这这可真是不得了!”
鹤丸拿起一枚御守掂了掂:“这得花多少钱?这是来开店的吗?”
他哭笑不得地看着桌上那一堆金光闪闪的御守,又看看床上昏迷不醒、脸色惨白如纸的小乌。
不过嘛这些御守
鹤丸又拿起另外一个掂了掂,摸摸下巴。
鹤丸继续检查,当他的手探入小乌最贴身的内袋时,指尖又触碰到了一个御守。
他小心地取出来,样式看起来和桌上的那堆不太一样。
入手瞬间,鹤丸能感觉到一股极其精粹、强大的灵力,这些灵力正源源不断地流向这个付丧神。
而且这御守的触感似乎里面还藏着别的东西?
鹤丸的目光闪了闪,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御守的不同寻常。
他没有像对待其他金御守那样随手放到桌上,而是郑重地将其放回了小乌的内袋深处,还轻轻拍了拍那个位置。
“这个看起来不一般呢,还是给你好好收着吧。”
接着解开小乌的衬衣,想检查他身上是否还有其他伤口。
当解开绷带,拉开衣襟、袖口和裤脚时,鹤丸脸上的轻松和好奇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只见小乌的颈部、锁骨附近、手足,都暴露着大片大片鲜红、裸露的肌肉纹理。
那并非新鲜的伤口,边界也并无任何痊愈的迹象,完全没有皮肤覆盖,就像t?被生生剥去了表皮,只有一层薄薄的肌理暴露在空气中。
除此之外,颈部还能看出来一道近乎斩首的伤疤。
鹤丸终于明白,为什么仅仅是倒在粗糙的泥地上,就能让这个付丧神发出那样的惨叫。
任何微小的摩擦、触碰,甚至仅仅是清风的吹拂,对这些裸露的神经末梢来说,都是难以想象的酷刑。
带着沉重的心情,鹤丸为小乌重新整理好衣服,尽量轻柔地避开那些可怕的创面。
他的目光落在了小乌腰间的本体刀上。
人身如此惨烈,那本体会是怎样的呢?
或者说,本体变成了什么样才会让人身有这样的症状?
鹤丸想着,小心地解下小乌的刀鞘。
当太刀被缓缓抽出时,鹤丸的眉头再次紧锁。
刀身依旧保持着流畅的弧度和锋利的刃口,看得出锻造的精良。
然而,在靠近刀镡的刀茎根部,以及刀身中段靠近刀背的部分,却覆盖着大片大片红褐色,甚至有斑斑点点发黑的锈迹。
这些锈斑如同丑陋的疤痕,深深侵蚀着原本的光亮,与他身体上那可怕的伤痕完全对应。
“锈蚀原来如此”鹤丸低声自语。
鹤丸国永沉默了。他仔细端详着这把刀,手指无意识地拂过刀身上未被锈蚀的冰冷区域。
他也明白了被小乌单独存放的那枚特殊御守中的灵力作用在何处。
“嗯?”
他发现刀茎处,锈迹覆盖之下似乎刻有字迹。
“髭切”
嗯嗯?还和那位源氏重宝有关系?是仿刀?还是赝作?
到底是谁呢?
努力地在漫长的记忆长河中搜寻,却一无所获。
“哎呀呀完全不记得有这把刀。”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疑,将刀轻轻归鞘,放回小乌身边。
金色的眼眸注视着床上昏迷的少年,充满探究。
“看来,这次捡到的可不是普通的惊吓啊。等他回来得通知一下才行了”鹤丸站起身,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小乌掀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不是印象中的天空,而是纹理粗糙的木头房顶。
“咦?好像不痛了。”
他缓了半天神,意识回笼后,发现身体一点疼痛感都没有了。
试探着握了握手,除了隐隐约约感觉被包上了一层薄膜不太适应以外,一切都很正常。
他在传送时看到了游戏面板消失,并且落地后疼痛调节也失效了,他应该是成功了才对?
总不是做了一个梦吧。
“哟!你醒啦!”
面前突然近距离冒出来一个带着一缕白色挑染的黑毛,金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环境中熠熠生辉。
“!”
这谁?
小乌下意识想把脑袋往后挪,却因为脑袋本身就顶在枕头上,只能梗着脖子,差点卡出双下巴。
“抱歉抱歉,似乎吓到你了。”
黑毛似乎知道自己离太近了,随即远离。
下一秒就有一双温暖的手伸过来,稳稳地扶住他的肩膀,让小乌能舒服地靠着墙边坐好。
“啊,谢谢”
小乌顺着他的动作坐直,再借着烛火摇曳的光芒定睛一看。
“鹤鹤丸国永?!”
面前的人赫然是鹤丸国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