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侯福来张罗着去二分场的时候。
接到副场长石波从二分场打来的电话。施波在电话中告诉了他个惊人的消息:
二分场的场长赵金东失踪了,失踪有一个星期,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让他务必去一趟二分场。
挂断施波的电话后,侯福来惊魂不定,他从三分场的垦荒地把浩林找了回来。
开着他带来的吉普车匆匆忙忙的赶到了三江屯的二分场。
到三江屯后,为了寻找赵金东,他和杨军又发生了一次冲突。
在二分场颜面失尽,最让他沮丧的是兵团把赵金东偷坟盗墓的行为算到了他的头上。
说他认人为亲。充当犯罪分子的保护伞。
在松江王墓陵上,兵团保卫处的处长裴秃子,按兵团党委的指示,把他场长的职务给撸了。
从二分场回到黑河屯三分场后,侯福来感到极度的惶恐不安。
赵金东被挖出来后的惨状不停的在他的眼前闪现,他到现在都不明白赵金东为什么要背着他去偷坟挖墓,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来,丢了性命,害得他跟着丢官丢职。
侯福来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三分场的办公室里,整整的抽完了一包烟,也没理出个头绪来。
最后,侯福来决定给王实秋打个电话,把7520农场最近发生的事告诉王实秋,让王实秋给他在兵团党委会上说几句好话,最好是能保留住现在的职务,哪怕是降一级,背个处分也好。
千万别一撸到底,打回原形。在7520农场做个普通的知青,那就太惨了,他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三分场的办公室就有电话。他仔细想了想后,拿起电话拨通了王实秋办公室的电话。
电话响了没几下,电话那头就传来了王实秋尖细的嗓音:
“谁呀,说话”!
侯福来诚惶诚恐的说道:
“主任,是我,侯福来”。
侯福来还想继续往下说,电话那头就传来了王实秋尖细的咆哮声:
“侯福来,你他娘的还有脸给我打电话?我正准备要给你打电话,你干的好事,赵金东偷坟盗墓,被活埋在墓中,给我的工作造成了多坏的影响,龙江省生产建设兵团党委不仅要追究你的责任,连我的责任也要一并追究。你他妈的是把我害苦了,当初我和你说过没有,赵金东那小子不能用,心术不正,素质太低,根本就靠不住,你非要把他带到7520农场,还给他安排了一个分场的场长职务,现在出事了吧?你充当赵金东的保护伞,等着兵团对你的处分吧,侯福来我可警告你,如果兵团纪检部门要对你展开调查,询问你为什么要把赵金东带到7520农场任分场的场长,你可不能乱说,赵金东的事和我没有一点关系。如果你要是把我牵连进去,我倒霉了。你就彻底完了”。
王实秋把话说到这儿,暂告一段落,电话那头传来了王实秋气喘吁吁的声音。
侯福来能感觉到王实秋小干脸上的肌肉在不停的抖动着。
侯福来清楚。说他是赵金东的保护伞,那王实秋就是他的保护伞,只要王实秋不倒。他还会有希望。
现在必须把王实秋哄好。想到这儿,侯福来对着听筒小心翼翼的说道:
“主任,事情已经发生了,你生气也没有用。赵金东的事。都是我的责任,和主任你没有关系。如果兵团纪检组下来调查,我会向兵团纪检组说明情况的。
关于对我的处理,你在兵团党委会上还要多给我美言几句,不要处理的太重,如果把我处理的太重了,我可就破罐子破摔了。主任,你仔细考虑考虑。对了,主任,马上就过中秋节了,我托长白山的朋友,又给你挖到了两根长白山的大野参,中秋节前。我争取回一趟伊春县城给你送过去。对了,主任,我们同江公社产的同江烧锅酒,是当地的一特色,滋阴壮阳,对呼吸不畅、心肺功能衰竭都有疗效。我给你搞上几瓶,中秋节回去一定一定给你送去,你的身体那么的单薄,是应该好好的补一下”。
说完这句话后,侯福来手拿听筒在等着侯王实秋说话。
王实秋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了一会,突然冷笑道:
“侯福来,你是不是在威胁我?我可和你说好了,你可别胡来啊,否则的话,你会死的很惨的”。
电话那头的王实秋见侯福来没有在为自己辩解,便把语气放缓了,继续说道:
“侯福来,你放心,你是我一手提起来的干部,我还是要保你的,但这次你捅的篓子太大了,处分是肯定免不了的。以我和兵团革委会梁主任的关系,我尽量保你。你现在的职务保不住,你不要着急!只也就是给兵团其它党委委员做个样子。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有我王实秋在,你很快就会恢复原职的”。
听了王实秋的话,侯福来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拿着电话筒,激动的对王实秋说:
“谢谢主任,我以后一定好好的干,绝不辜负你对我的期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电话那头的王实秋见侯福来服了软,便打断了侯福来的话,冷冷的又说道:
“侯福来,你也知道,7520农场升级为营级单位农场后。作为兵团的试点农场。干部的任勉归兵团干部处负责。我作为农七师的革委会主任,对7520农场的干部只有建议权,没有任免权。因此,对你的处理,你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为了你今后还有翻身的机会,你最好是把你的尾巴夹紧。管好你的嘴,不要乱说”。
王实秋的最后几句话,把侯福来的情绪又说的低落了下来。
他张着嘴还想和王实秋争辩。
电话那头传来了王实秋挂断电话的嘟嘟声。
侯福来看了看手中发着嘟嘟声音的听筒,气得大骂了起来:
“王实秋,你他妈的真能装,当初让赵金东跟着我来7520农场,是征的你同意的,让赵金东当二分场的场长,你也是点过头的。现在赵金东出了事全成了我的过错,把屎盆子都扣在我的头上,有你这么当领导的吗?
侯福来越想越生气,越念叨越上火,把手中的电话筒重重的扔在办公桌上。
侯福来早上起来,左眼就不停的在跳,中午的时候跳的更厉害了。
小时候听他娘常和他说,左眼跳灾,右眼跳财,他摸了摸自己的左眼,心想,今天兵团对他的处分肯定要下来。挖出赵金东已经三天了。挖出赵金东的当天,兵团党委就委托裴秃子把他给就地免职了。
当时是让杨军暂时代理一下他的工作,农场到现在都没有一个稳定的领导班子,300多名知青的营级单位农场,处于自由散漫的状态。
侯福来估计今天不来人,明天肯定来人。昨晚黑河屯大荒原上也下了雪,雪下的不是很大。
侯福来看了看天气,大片的黑云是从三江屯方向过来的。
三江屯大荒原上的雪应该很大,搞不好兵团暂时来不了人,兵团来不了人,对他暂时不会有处理结果。
侯福来暗自庆幸,大荒原的这场雪,下的太及时了。
他掏出烟来,给自己点了一根烟。听见他扔在桌子上的电话筒,在“嘟,嘟”的不停的响着,
他不放心的把电话筒拿起来扣在了电话机上。刚把电话机扣上。
就听电话“叮铃铃铃”的又响了起来。他吓了一跳,拿起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一个女人温柔的声音:
“是三分场吗?我是一分场的场长梅怡,请侯场长接个电话”。
侯福来也听出来是梅怡的声音。赶紧说道:
“我是侯福来”。
电话那头迟疑了一下,说:
“侯场长,我是一分场的梅怡,你的身旁有人吗,我想单独和你说几句话”。
梅怡的话,感动的侯福来差点儿哽咽了起来。
这几天他只顾处理赵金东的事了,忘了他的身边还有梅怡。
在侯福来的眼里,梅怡的作业要比赵金东大得多。
他和梅怡不仅仅是同事的关系。
他们早已达成更深层次的关系。
侯福来激动的有点语无伦次,说:
“梅怡。有人,不,不,不,没有人,就我一个人在三分场的办公室里。你说吧,这场雪下的三分场的垦荒也给停了。许援朝、周作义他们几个人在宿舍里打牌,我刚和咱们七师的革委会主任通完电话,正好还在办公室里,你的电话就打进来了,你有什么事说吧,是不是兵团对我的处理结果下来了!你说吧,我有心理准备”。
电话那头的梅怡沉吟一下说:
“是的,场长,三江屯大雪把路给封了,兵团干部处的车来不了农场,项民处长就把电话打到了总场。总场没人接,又把电话打到了我们一分场,是我接的电话,并把兵团党委的指示也给记录了下来”。
侯福来着急的问道:
“兵团党委的处理结果是什么?是不是把我总场场长职务给拿掉了?
梅怡严肃的说:
“场长,兵团把7520农场和知青营合并成了一个机关。对外全称叫龙江省生产建设兵团同江农垦营,杨军任营长兼教导员,施波任同江农垦营的副营长副教导员,准备从兵团干部处调一名副处长过来,任同江农垦营的副营长。由杨军、施波和这位新调来的副营长组成同江农垦营党委,调你去三江屯农建二连,也就是以前的二分场任连长,郑东生为二连的指导员”。
听完兵团对他的处理结果后,侯福来既感到沮丧,又感到幸运。
沮丧的是兵团还是把它降了一级,由正营级降到了正连。
幸运的是,兵团没有把他一撸到底,给他留了个连级干部的职位。
侯福来把刚才没有点着的烟重新点着后,猛地吸了一口,然后吐了一口浓浓的烟雾。对电话那头的梅怡说:
“兵团给我的这个处理结果杨军和施波知道没有”?
梅怡不知道侯福来问这话是什么意思,想了想后说道:
“杨军和施波都已知道了兵团对你的处理结果,还有7520农场改制成同江农垦营的指示。杨军和施波今天下午已经从三江屯的农垦二连回到了营部,是他们让我给你打这个电话的,顺便让我通知一下许元朝、周作义、浩林,让他们三人明天上午务必来趟总场。召开同江农垦营连级干部会议。传达兵团党委的指示”。
侯福来听了梅怡打给他的电话,很气恼,可是他又找不到发火的理由。
闷闷的抽了几口烟后,向梅怡问道:
“杨军任同江农垦营的营长和教导员,是不是特别的得意,正在弹冠相庆呢”。
梅怡看不到侯福来说这话的表情。她也不知道侯福来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想了想后说:
“没见杨军有多得意,像是挺严肃的样子。对了,场长,今天中午从二连回来后,杨军找我谈话,说我和赵金东都是你从27连带过来的干部,还说我们三个人在一起搞宗派小团体,团团伙伙,他让我主动找组织说明情况,交代问题,争取得到组织的宽大处理。赵金东的犯罪行为,是不是把我们都给牵连进去了?如果真要是这样,我一天都不想在同江农垦营待了。场长,我是你从农27连带过来的人,你快想想办法吧”。
电话那头的梅怡装作一副涉世不深,怯弱的样子,在向侯福来求助。
侯福来听了梅怡的话,把抽了一半的烟扔在地上,冲梅怡说道:
“杨军这是在恶意的报复你我!赵金东犯了罪,和你我有什么关系?凭什么牵连我们俩?我要去上级领导部门申诉”。
说到向上级领导部门申诉,侯福来感到自己明显的底气不足。接着又继续骂道:
“也怪我的眼瞎,把赵金东这个王八犊子带到了7520农场,还让他当了二分场的场长。他为了发财,偷坟挖墓被埋在墓中。最后把咱俩还牵连了进去”。
说到这儿,侯福来停顿了一下,站起身来看了看门外没有人,宽慰梅怡说:
“梅怡别怕,俗话说,此处不养爷,自有养爷处,你先委屈上几天,我也一样,离过中秋节也没几天了,等过了中秋节,农历八月二十一,咱俩去明山县参加新老姨夫的交接仪式,到时候我们向新姨夫要上一大笔钱,我们去河对岸的那个国家去。河对岸的那个国家,有福特酒,有面包,有奶酪,有别墅。让杨军和他一样傻的知青,留在三江屯大荒原上啃窝头、咸菜疙瘩喝玉米碴子粥吧”。
说到这儿,侯福来对着电话听筒,低声的狞笑了起来。
梅怡装着一副担心的样子。对侯福来说:
“场长,我们去河对岸的那个国家,我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有点害怕”。
侯福来好像是在安慰梅怡,又好像是在安慰自己。
把电话筒往嘴边凑了凑,强打起精神,对梅怡说:
“梅怡,怕什么?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追求幸福是我们的自由。北大荒有很多的知青受不了北大荒的艰苦,去了河对岸的那个国家,我还听说新疆有很多靠近国的村庄,整村整村跑到了河对岸的那个国家。有的还是村子里的大队支书领着去的。后来他们又回来了,也不见政府为难他们,我们在姨夫的领导下,为河对岸的那个国家办了不少事。他们会把我们奉为上宾的。对了,梅怡,我们手中不是还有指挥北大荒大小特务的楠木梳子吗?凭我们手中的楠木梳子,我们去了明山县,北大荒的大小特务都不敢慢待我们?会给我俩安排出路的。对了,梅怡在电话里说不安全。我今晚开车回总场去。许援朝和周作义,让他们自己赶上马爬犁回总场吧。我不想和他们一起回去,我现在看见杨军的人就堵心。我估计两个小时后就到总场了,两个小时后,你在中场东边的杨树林里等我。我们在车上商量一下去明山县的一些细节,争取这次去名山县做到万无一失”。
梅怡说:
“行,两小时后。我在总场东边的杨树林里等你”。
梅怡挂了侯福来的电话后,看了看墙上的日历,撕下一张,
然后坐了下来,独自沉思了起来。
今天是农历的八月初十,再有五天就是中华民族的传统节日中秋节,中秋节过后的第六天,也就是农历的八月二十一。
对她来说,这一天是她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这是个特殊的日子。
她要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用自己的生命来扞卫祖国的安全,清除寄生在祖国北疆上的一颗颗毒瘤。
三年北大荒的潜伏,三年的知青生活。
她已深深的爱上了北大荒这片神奇的黑土地,爱上了许许多多勤劳,勇敢,善良的北大荒知青。
三年的知青生活,也是她人生中最幸福美好的一段时光。
在这三年潜伏的时间里,她和自己的爱情一头撞在了一起。
和自己的甜美爱情不期而遇。
后来,为了祖国的安全,为了神圣的事业,她把这段刻骨铭心的爱情折叠了起来,放在紧贴心房的口袋里。怕谁把她的爱情偷了去。
小心翼翼的窥视着周围的一切。
也不知自己的这一段爱情路,能不能继续走下去!
不管能不能走下去,她都用心去呵护!即使走到天涯海角。她都不会放手!
亲爱的读者,本书先写到这儿,本人因身体原因,需休息半月。感谢近半年来,读者读我的作品!后续预计再有十万字完结!杨军和梅怡能否收获他们的爱情。施波和宋红梅能否重归于好,27连知青梁海云,小北京,邢妍,乌云,东方晓晓等知青的最后去向!北大荒的大小特务能否一网打尽。苏妈妈,大姨,侯福来,米婉花最后的结局?后续章结都有个完整的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