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嫣将谨文搂得更紧了些,孩子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在她怀里蜷成小小的一团,像只受惊的幼兽。客房的争吵声隐约传来,她却只是轻轻拍着谨文的背,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
指腹抚过谨文柔软的发丝,她想起齐司礼笃定的神情——珠珠还活着。这个念头像一簇微弱的火苗,在她心底明明灭灭。
目光扫过房间,她看见墙上昀儿和霁儿的照片,两个孩子在赵母的照顾下笑得无忧无虑。而谨文太奶奶病倒后,这孩子眼里的光都黯淡了几分。
窗外暮色渐沉,将房间染成温柔的蓝色。颜嫣低头亲吻谨文的额头,忽然想起珠珠最爱的那首歌。如果如果有一天珠珠回来她是不是希望爸爸妈妈都在!
赵母的手指在门把上顿了顿,终究没有推门而入。门掩上,厚重的实木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将里头的争执隔绝在内。
走廊的灯光昏黄,照得她眼角细纹愈发明显。这么多年了,她早学会什么时候该装聋作哑。明远那孩子打小就有主意,如今更不是她能管得了的。
转身时,她听见柳嫂在厨房哄孩子的声音,霁儿破涕为笑的动静隐约传来。赵母整了整旗袍前襟,脚步稳稳地朝厨房走去,脸上的表情已然恢复平静,仿佛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啪!
第二个耳光比第一个更狠,赵明远踉跄着撞上五斗柜,柜顶的青瓷花瓶应声落地。碎瓷飞溅中,齐司礼揪着他领子的手都在发抖:
碎瓷片扎进赵明远掌心,血珠顺着掌纹滴在白色羊毛地毯上。他突然抓住齐司礼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珠珠我不心疼吗?我踏马不心疼你,我能在家寸步不离的守你三个月?嘶哑得像砂纸磨过,\"这次这两个我没做什么啊\"
赵明远突然冷笑一声,指节重重敲在红木柜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锋利得像是要剖开齐司礼的伪装:
齐司礼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赵明远见状嗤笑出声,手指虚点了点他的胸口:
领带绞紧时,赵明远贴着齐司礼的耳垂吐出毒液般的话语:\"舍不得放她高飞。松开力道,讥讽地拍了拍他的脸,\"你也别虚伪地说什么为了保护她\"
明远突然一把拽过齐司礼,力道大得将他的后背重重撞在墙上。他眼底翻涌着暴烈的情绪,声音却压得极低,带着危险的嘶哑:
窗外一道闪电劈过,照亮赵明远猩红的眼角:\"你把她抓得这么牢\"另一只手突然按住齐司礼左胸,\"把我放在什么位置?下的心跳快得惊人。
空气骤然凝固。齐司礼的呼吸明显乱了节奏,赵明远感觉到掌下的心跳又快了几分。他故意用膝盖顶进对方双腿之间,满意地看到齐司礼喉结滚动。他轻蔑地笑了,\"那就别装出一副救世主的模样\"
话音未落,齐司礼突然发力。他一个利落的擒拿手反制住赵明远的手腕,两人位置瞬间调转。腰撞上五斗柜,\"你疯了?礼终于开口,声音比他想象中还要嘶哑,\"家族名声不要了\"
赵明远看清齐司礼眼角的水光。这个发现让他心脏狠狠抽痛,却更加口不择言:\"不领证就断了吧\"
突如其来的女声让两人同时僵住。门口站着披散长发的颜嫣,怀里还抱着被雷声惊醒的谨文。孩子的小脸埋在妈妈肩头,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空气瞬间降至冰点,赵明远下意识松开钳制齐司礼的手,却看见对方迅速整理衣领的动作——这个下意识的遮掩让他胸口又涌起一阵酸涩的痛楚。
赵明远看着齐司礼自然地接过孩子,看着谨文依赖地搂住他的脖子。颜嫣现在旁边,一家三口的既视感,这个画面像钝刀般割着他的神经。他突然上前两步,在颜嫣惊愕的目光中拽住齐司礼的手腕:\"回答我。轻得几乎听不见,\"阿拉斯加\"
齐司礼的背影明显僵了一瞬。见他几不可闻的叹息:\"明远,别在孩子面前\"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赵明远最后的理智。他松开手,踉跄着后退,撞翻了茶几上的威士忌。礼,你记住今天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