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君翡回过神, 素星云已经一阵风一样地走远了。君翡懵了半天, 才发觉自己被那条邪龙给欺负了。给他戴小白花? 还戴在鬓角,这不是死了丈夫的女人才做的事? !君翡气得摘下那朵扶桑扔在地上, 还狠狠地碾了两下:“怪不得雷要劈死你! 混账东西! ”骂完以后, 君翡才想起最后一句话, 愣了一愣, 脸红一阵白一阵,牙齿磨得咯咯响, 好你个辛玖!
(十)
白清明和柳非银二人一直看烟火看了大半夜, 在河畔旁放河灯时,不时会有香花啦, 帕子啦, 团扇啦扔过来。还遇到一个姑娘实在没东西扔, 扔了个硬馒头过来, 正砸在柳非银的面额上, 肿了好大一个包。
白清明吃流水席时, 还随身揣了两个煮鸡蛋, 于是剥了皮坐在河边的石阶上, 用鸡蛋帮他揉脑门的包。
“也是怪了, 春宴这两日天气也太好了些, 按照辛玖的说法这样的雷劫前都要闹水患呀。”
柳非银唉声叹气,“而且思思怎么会跟河神走在一起? 那河神真的安了好心么? 不是赤龙吗? ”
“你就别瞎操心了, 思思比你聪明得多, 是好人是坏人还是可以分辨的。“白清明好笑地奚落他,“你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全风临城的人都知道你柳大爷是来九十九桥镇相亲的, 等你带媳妇回去呢。”
“不是说要你们保密的么? !”
“谁管得住金金和兰芷那两张嘴。”
“以前那些小姐们当你不爱红妆, 如今你都出来相亲了, 又没带向去媳妇 估计说道的更把你们独孤家的大门给拆了。”
柳非银的人生一瞬间都苍白了,相亲这么丢脸的事情竟被传得满城风雨, 他可是乱花丛中过的柳大爷。于是没精打采地乖乖被揉了一阵, 突然问:“要不回去我就出家吧?”
“出家人不沾酒肉, 不打诳语。”
“”
柳非银心里塞了一塞, 又想了个主意:“有什么办法能把你变成女的?”
“你能变成女的, 我娶你。”
“诶, 你们封魂师不能接触到女人的眼泪啦。”
“是啊, 封魂师里也没有女人了。
“那风寥寥”白清明手下猛地使劲:“别提风寥寥! ”
柳非银疼得哇啦哇啦地夸张叫痛,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笑吟吟的碎玉撞铃般的声音:“许久不见了, 两位感情还是这么好呀。”
二人回过头, 河畔上站着两个人, 一个洁白如雪的绝美花神, 即使戴着面纱, 一双美目已足以醉了旁人。走在他身边的人银发及腰,琥珀色的兽瞳, 虽然是个面瘫, 但看起来倒是很面善的。
许久不见,真是想念他们。
“ 我就 知道, 游儿跑 到我这里来, 可不是什么好事。”白清明露齿一笑,“师兄, 幽昙, 别来无恙呀。”
幽昙上前一步, 轻轻地拥抱他,深情地叹息: “小白, 吾辈真想你。”
白清明也真诚地道:“幽昙, 在下也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你们,不过你能不能把手从袖中拿出来, 不问自取是为偷啊。”
幽昙大惊:“被发现了吗?”
白寒露面无表情地揭穿他:“你都快把他的袖子扯破了再说了, 这种事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他直接把手伸到白清明面前, 霸道地说,“给我。”
之前白清明看到游儿来到这里就觉 得 不 对 劲 , 怎么会好 端端地把自家孩子赶到他的铺子里来。自从看到彼岸花的时候, 他才隐约猜到缘由。今日一大早他就感受到怀里的那颗珠子在隐隐发光发烫,便知道花神的灵魄来了。
长溪的灵魄一直睡在白寒露的皮肤上, 所以他来了, 白寒露也会来。白寒露都来了, 幽昙那个爱凑热闹的也定然会跟着。
柳非银冰雪聪明, 也知道他们是来要珠子了。当时他们费了那么大劲儿, 他们家清明被风寥寥困住的时候, 他们醉梦轩的人在哪里? 他们在暗河里泡了一夜的时候, 他们又在哪里? !来要东西倒是瘫着一张像荷包蛋的脸来理直气壮了,好心疼清明有个这样的师兄。
柳非银“啪”地打开折扇, 挡在白清明面前一副老大爷的做派:“什么呀就给你, 本大爷同意了么? ”
白寒露下巴一扬:“你一个伙计, 要你同意? ”
“我是伙计怎么了, 你又是谁,又来放血呀, 你想编蜻蜓吗? ”
“柳非银, 你克制一些, 你这个样子很像个泼妇。”
“泼妇? !”柳非银挽袖子,“看大爷我挠你! ”
一见面就差点打起来, 白清明头痛得要死, 谁说家中多人多福的,人多了是非口角多, 况且还是柳非银这么个不省心的。
白清明一手揽住柳非银的腰, 一手拿出珠子抛出去:“行啦行啦, 饶了他吧, 好歹也是我师兄呢。”
白寒露接住珠子仔细端详, 珠子内光华流转, 生机盎然。幽昙几乎控制不住内心的喜悦, 跑到白寒露面前开心得团团转。长溪的灵魄不知道是不是在沉睡, 献宝一样地喊: “长溪, 你在哪呢? 你的珠子找到啦, 你听到了吗? ”
既然珠子都给了, 柳非银也没脾气了, 看着他们直摇头:“醉梦轩真可怜, 一屋子傻子。”
确定了珠子里是长溪的真身, 白寒露妥善地收了起来, 这些年他一直收集各种魂珠。这样盲目地找,如同大海捞针。他不得不承认, 他这个师弟的确是他的福星。
“听说是风寥寥打破了龙柱, 才能让彼岸花重见天日, 既然你帮我找到了珠子, 那么龙神的事, 我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