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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别逼我扇你(1 / 1)

重生成为一只脆皮蝴蝶,云棠生无可恋。

曾经欺负她的反派们却接踵而至:门派天才、恶毒师妹、神秘师尊……

眼看致命大鞋底就要落下,她急中生智——振翅掀起粉雾毒鳞。

众人惊呆:这蝶成精了?!

云棠默默舔一口翅膀:仙女的报复就是降维打击,尔等准备好了吗?

冰冷,坚硬,还带着一股子烂泥的馊味。

云棠的意识像是沉在深海的破铜烂铁,被一股蛮力强行打捞上来,七零八落,勉强拼凑。

她费力地想睁开眼,眼皮却像灌了铅,黏得死紧。耳边是混沌的嗡鸣,混杂着某种……极其细微的、翅膀快速震颤的簌簌声?

翅膀?她一个激灵,残存的魂魄都要吓飞了。

猛地一挣——视野骤然清晰,却又无比诡异。

没有熟悉的天花板,没有雕花的床柱,只有一片被无限放大的、纹理粗糙的褐色地面,几颗砂砾大得像山丘。

视角低得离谱,世界以一种扭曲的、多棱镜般的广角方式展开,色彩斑斓到刺眼,无数细碎的光斑在其中流动。

她想低头看看自己,脖子却僵得厉害,只能艰难地转动那陌生的、属于昆虫的复眼结构。

余光瞥见一抹颜色——一片边缘破损、沾染泥污的……蝶翼?薄如蝉翼,在透过叶片缝隙的惨淡天光下,泛着一种脆弱的、近乎透明的淡紫色,上面似乎还有些扭曲的暗金色纹路。

云棠的“心”,如果这具蝴蝶身体里那团冰冷颤抖的东西还能称之为心的话,直直沉了下去,沉进无底寒渊。

她记得清清楚楚,上一世,她,云棠,青云宗外门勤勤恳恳、忍气吞声了十年的小杂役,是怎么被那位“善良温柔”的小师妹林清露,用一瓶掺了蚀骨散的凝香露,骗得修为尽毁,筋骨寸断。

又是怎么被那位曾对她温言鼓励的“天才师兄”赵莽,一脚踹下宗门惩戒崖的。

坠落的罡风撕扯皮肉,崖底尖锐的乱石等待拥抱,痛楚还未完全席卷,意识先一步沉入黑暗,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再“醒来”,就成了这么个玩意儿?一只翅膀残破、趴在烂泥地里的……蝴蝶?!

悲愤还没来得及冲顶,一片巨大的阴影毫无征兆地笼罩下来,伴随着沉闷的撞击声和飞扬的尘土。

那阴影边缘粗糙,沾着泥巴和草屑,带着一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汗臭味,是鞋底!

一只沾满泥污、磨损严重的粗布鞋底,正正朝着她此刻渺小的身躯碾压下来!

速度不算快,甚至有些随意,就像走路时随意踢开一块碍事的小石子,但在云棠此刻的视野里,那鞋底不啻于一座崩塌的山岳,带着毁灭一切的死亡气息。

来不及思考,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属于人类的惊骇与绝望。

这具蝴蝶身体残存的本能先于她的意识做出了反应——孱弱的肢体猛地一蹬泥地,那两片破抹布似的翅膀拼死一振!

“呼——”

没有期待中的一飞冲天,力量微弱得可怜,只让她在泥地上狼狈地侧滚了半圈,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鞋底中心最致命的碾压,但鞋缘还是刮蹭到了她左侧的翅膀。

“嗤啦!”

一种令人牙酸的、布料被强行撕裂的细微声响,伴随着一阵尖锐到灵魂深处的剧痛!

那片本就破损的淡紫色蝶翼,边缘被刮掉了一小片,鳞粉混着破碎的翼膜,飘散在污浊的空气里。

“嗯?”一个粗嘎的、带着点疑惑的男声从头顶传来,闷闷的,像是隔着一层厚棉被。

鞋底抬了起来,悬在半空。

云棠忍着翅膀撕裂的剧痛,复眼疯狂聚焦,向上“看”去。

首先映入那无数细小六边形视野的,是一张被低角度扭曲放大的脸。皮肤粗糙,毛孔粗大,鼻头泛着油光,一双三角眼里满是浑浊的不耐烦。

这张脸,云棠死也认得——赵莽!那个一脚把她踹下悬崖的“好师兄”!

只是此刻的赵莽,似乎比记忆里更年轻些,穿着也更寒酸,是青云宗最低等杂役的灰色短打,袖口磨得发白,身上那股子眼高于顶的傲气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底层挣扎的戾气和疲惫。

他正皱着眉,低头看着自己刚才踩下去的地方,嘴里嘟囔:“什么鬼东西,扑腾一下……晦气!”

他显然没看清,或者根本不在意脚下差点碾死的是什么。在他眼里,那大概就是一只不识趣的飞虫。

赵莽的视线随意扫过泥地,掠过还在因为疼痛和恐惧微微颤抖的蝴蝶身躯,没有丝毫停留。

他抬起另一只脚,似乎打算继续往前走,彻底将这只“晦气”的小虫子踩进泥里,永绝后患。

要死!云棠的魂魄都在尖叫。

重生成一只蝴蝶,难道就是为了再被这王八蛋踩死一次?还是以这种微不足道的方式?

绝望如冰水灌顶,但就在这冰水之中,一点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暖流,突兀地从她身体深处——或许是那残破的蝴蝶胸腔里——流淌出来。

那暖流细若游丝,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瞬间抚平了部分翅膀撕裂的剧痛,更让她混乱惊恐的思绪凝滞了一瞬。

与此同时,一些破碎的、非文字非图像的信息碎片,硬生生挤进了她的意识:

‘逆……逆命之鳞……’

‘振……心念所至……’

‘毒……腐草为萤……聚恶瘴……’

信息支离破碎,前言不搭后语,像是信号不良的传音,但其中蕴含的某种“引导”意味,却在生死关头被无限放大。

心念所至?毒?鳞?

云棠不知道这暖流和信息从何而来,或许是这蝴蝶身体原主的残魂?或许是崖底死地有什么古怪?她根本没时间分析!

赵莽的脚,抬到了最高点,下一刻就要雷霆万钧地落下。

拼了!!

云棠凝聚起全部的精神,不是去操控那根本不听使唤的翅膀肌肉,而是将所有的愤怒、不甘、还有那点突如其来的诡异暖流,狠狠“砸”向自己背上的翅膀,尤其是那残存的、还算完好的右侧蝶翼!目标:那些细密的、闪着暗金色微光的鳞粉!

“给我……动啊!!!”

没有声音发出,但在她意念集中的刹那,右侧蝶翼上那些细密的暗金色鳞片,猛地亮了一瞬,随即,一片极其稀薄、几乎肉眼难以察觉的淡金色粉尘,混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像是腐败草木混合着劣质胭脂的甜腻腥气,骤然从她周身弥散开来,尤其集中在赵莽即将落下的脚底区域!

赵莽的脚落下了,噗嗤,踩进泥水的声音,没有踩中实物感。

“咳咳!什么味儿?!”赵莽猛地收回脚,连退两步,捂住口鼻,三角眼里满是惊疑和嫌恶。

他脚底的泥地上,除了一个脚印,空空如也,那只淡紫色的蝴蝶,不见了。

不是飞走了,就在他脚落下的前一瞬,那蝴蝶周身似乎闪了一下,然后就凭空消失了?

赵莽用力吸了吸鼻子,那股甜腻腥气钻入鼻腔,让他一阵头晕恶心。“妈的,真晦气!这破地方连虫子都邪性!”

他骂骂咧咧,又狐疑地低头在附近草丛泥地里翻找了几下,一无所获,只得悻悻地啐了一口,加快脚步离开了这片潮湿的林边泥地,灰色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杂役房方向。

不远处,一丛茂密的、沾满泥点的狗尾巴草后面。

云棠瘫在一片相对干爽的草叶背面,六足发软,整个蝴蝶身子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

右侧翅膀看起来暗淡了许多,上面那些暗金色的纹路似乎浅淡了些许。

刚才那一下,几乎抽空了她体内那点莫名其妙的暖流,也带来一种深沉的疲惫,仿佛随时会再次昏死过去。

但她还活着,没有被踩死。

而且……她好像,大概,也许……拥有了某种奇怪的能力?虽然代价是翅膀更破、身体更虚,并且那能力的触发方式、效果、代价,全都一团模糊。

惊魂稍定,冰冷的现实立刻涌上心头。

重生成蝴蝶,还差点被踩死,以及诡异的暖流和信息,还有……赵莽为什么在这里?看他的衣着神态,似乎是很多年前,他还未崭露头角、在外门杂役区挣扎时的样子?

难道自己不仅重生成了蝴蝶,还回到了过去?回到了一切悲剧尚未开始,甚至赵莽、林清露那些人都还远未登上青云宗核心舞台的时候?

这个念头让她那蝴蝶的细小心脏(如果真有的话)猛地一抽,随即涌起的不是欣喜,而是更深的荒谬和冰寒。

就算回到过去,她现在是一只蝴蝶!翅膀残破、飞不高、跳不远、轻轻一捏就死的蝴蝶!拿什么去复仇?

靠刚才那差点把自己先送走的、时灵时不灵的“毒鳞粉”吗?那点粉尘,恐怕连只蚂蚁都毒不死,最多让人闻着恶心!

正自嘲间,一阵银铃般清脆、却刻意拿捏着娇柔的笑声由远及近。

“赵师兄,你方才在看什么呀?那般入神。”声音甜得发腻,每一个转折都透着精心算计

云棠的复眼瞬间锁定声音来处。

鹅黄色的纱裙,裙摆绣着精致的缠枝莲,随着轻盈的步伐微微晃动。

少女面容娇美,柳叶眉,杏仁眼,顾盼间自带一股柔弱可怜的风情。只是那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精明与不耐,没能完全掩饰住。

林清露!比记忆中更年轻,更娇嫩,穿着内门弟子的服饰,却出现在这外门杂役区边缘。

她巧笑嫣然,走向刚刚停下脚步、脸上还残留着嫌恶的赵莽。

赵莽一见她,脸上的戾气立刻收敛,挤出几分受宠若惊的憨厚笑容,腰都不自觉地弯了弯:“林、林师妹,你怎么到这儿来了?这地方脏,别污了你的鞋。”

“师兄说的哪里话。”林清露用手帕轻轻掩了掩鼻,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赵莽刚才驻足的地方,又飞快移开,笑意更深,“我不过是路过,见师兄在此,特来打个招呼。师兄近日修为似乎又有精进?清露感知到方才此处似有……些许灵力异动呢,虽微弱,却颇为奇特。”

灵力异动?草叶后的云棠悚然一惊。林清露这厮,感知竟然如此敏锐?她说的,难道是自己刚才情急之下弄出来的那点淡金色粉尘?

不对,那根本不是灵力!至少不是她所知的任何一种灵力形态!那暖流,那信息碎片,那粉尘……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赵莽闻言一愣,挠了挠头:“灵力异动?没有啊!刚才就是差点踩到只怪虫子,有点难闻的味道,哪有什么灵力。”他显然对自己差点“机缘巧合”触发或感知到什么一无所知。

林清露眼中飞快掠过一丝失望,但笑容不变:“许是清露感知错了。师兄勤勉,将来定有大造化。

她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忧愁,“只是……近日听闻后山那边不太平,似有低阶妖兽躁动,扰了药圃的清静,值守的师兄们都颇为头疼呢。”

后山?药圃?

云棠的复眼微微转动,青云宗外门后山,确实有一片低级药圃,由杂役弟子轮流看守。

林清露此刻特意提起这个,是想引导赵莽去那里?为什么?

赵莽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三角眼里冒出一点光:“妖兽躁动?可是有什么缘由?或是……有了什么天材地宝出世的前兆?”底层挣扎的人,对任何可能改变命运的机会都有着野兽般的直觉和贪婪。

林清露掩嘴轻笑:“师兄真是敏锐,缘由嘛,清露也不甚清楚。只是听掌管药圃的执事随口抱怨,说躁动最厉害的是西南角那片阴湿的腐骨草区域,夜里总有窸窣怪响,像是许多小东西在爬,去了又寻不见什么,又许是地气有变吧。”

她说着,眼波似有似无地飘向云棠藏身的狗尾巴草丛方向,又若无其事地移开,“不过,师兄若是有心,或可前去查探一番,若是能解决这小小麻烦,在执事面前,也算一桩功劳呢。”

腐骨草……阴湿……许多小东西在爬……

云棠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蝴蝶的脊背(如果她有的话)爬上来。

林清露这番话,听起来像是随口提及,给赵莽一个表现的机会,但结合她刚才对“灵力异动”的敏锐感知,以及此刻飘来的眼神……

她是故意的?她察觉到了什么?在试探?还是想引赵莽去那个“腐骨草”区域,而那里有什么东西,和她云棠(蝴蝶形态)有关?或者,和她刚才释放的那甜腻腥气的粉尘有关?

信息太少,阴谋的味道却太浓。

赵莽显然没想那么多,他被“功劳”两个字钉住了,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拍着胸脯:“多谢林师妹提点!我这就去后山看看!定不叫那些腌臜东西坏了药圃灵草!”

林清露满意地笑了笑,又柔声叮嘱了几句小心,便婷婷袅袅地转身离开了,鹅黄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另一个方向。

赵莽摩拳擦掌,也顾不上刚才的“晦气”,转身就往后山方向大步走去。

泥地边缘,再次恢复寂静。

只有风吹过狗尾巴草的沙沙声,和烂泥慢慢干涸的轻微龟裂声。

云棠趴在草叶上,疲惫感如潮水般一阵阵涌来,翅膀的疼痛也重新鲜明。但她不敢昏睡。

重生为蝶,回到过去,仇人近在咫尺,她却弱小如尘埃。

体内莫名出现又几乎耗尽的神秘暖流,意义不明的信息碎片,时灵时不灵的古怪能力。

林清露诡异的出现和暗示,后山腐骨草区域的“妖兽”躁动……

这一切像一张刚刚撕开一道口子的蛛网,黑暗黏腻,错综复杂,而她这只刚刚破茧(虽然是破得稀烂)的蝴蝶,已经一头撞在了上面。

前路未卜,危机四伏。

她轻轻动了动那残破的翅膀,复眼倒映着渐渐昏暗下来的天光,和远处青云宗连绵屋宇模糊的轮廓。

逆蝶……

这两个字,连同那暖流带来的破碎信息,再次划过她的意识。

哼,她舔了舔口器—一个完全陌生的动作,带着昆虫特有的冰冷质感。

既然没被踩死,既然回来了,既然好像还有那么点“与众不同”……

仙女的报复,不就是降维打击么?

虽然她现在只是个扑棱蛾子,但……谁说蛾子,就不能先把水搅浑呢?

腐骨草区域……是吧?

她试着再次凝聚精神,感知体内。那暖流几乎枯竭,但似乎有一丝丝,正在极其缓慢地,从周围潮湿阴冷的空气里,从身下腐烂的草叶中,渗透进来,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

云棠定了定“神”,忍着不适,开始努力吸纳这一点点冰凉阴晦的“气息”。

翅膀上,那淡紫色的底色似乎更深沉了些,破损边缘,一点点极其微弱的暗金色,重新开始若有若无地流转。

夜幕,正悄然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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