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姜小满，从前以为“出名要趁早”，现在才懂——爆红，往往始于一场“社死”直播。
自从我在姜府后花园那场“自黑大会”上，当着一众家丁丫鬟的面，声情并茂地朗诵《退婚赋》——“谢郎无情，姜女无惧，从此山高水长，各不相欠”——这段话被不知谁录了去，竟在一夜之间传遍京城。
更离谱的是，街头巷尾的说书先生已经开始讲《姜小满三日昏睡记》：“话说那姜家庶女，被退婚三日不醒，梦中得仙人指点，醒来便口吐莲花，舌战群儒……”
我听着街头小报童喊：“最新话本！《退婚女逆袭记》！只卖三文钱！”
我差点一口水喷出来：“这版权费谁给？”
【系统提示：宿主行为引发大规模舆论关注，目标人物谢临渊好感度未降反升，当前热度+15。】
我翻了个白眼：“134，你是不是对‘下降’有什么误解？”
【系统编号为136，宿主请勿继续错误称呼。】
“行行行，136，你先别纠结名字了，赶紧看看任务进度——我是不是快完成了？”
【任务目标：使谢临渊成为万人嫌。
“哈？”我差点跳起来，“我都让他上热搜了，还是负面话题！
【因宿主操作导致谢临渊话题度暴涨，民众对其产生强烈好奇，甚至引发‘世子为何退婚’的全民讨论，间接提升其关注度。】
我：“……所以，我越黑他，他越红？”
【结论：是的。】
我一拍脑门：“这不就是现代网红的‘黑红也是红’套路吗？系统，你这任务设定有bug啊！”
【系统无bug，宿主执行方式存在严重偏差。】
“偏差？我可全按你给的‘舆论引导’来操作的！是你没说清楚‘别让他更红’！”
我嘴上抱怨，心里却乐开了花。
既然黑他能让我火，那我干脆——自己当顶流！
第二日，我直接让丫鬟在府门口支了个小摊，挂上牌子：
起初没人敢来，直到一个被夫家休弃的女子战战兢兢上前：“姜姑娘……我被休了，以后怎么办？”
我一拍桌子：“第一，别哭！眼泪不值钱，值钱的是脑子！第二，别回娘家！你回去就是给他们当免费保姆！第三，搞钱！搞事业！女人的底气，从来不是男人给的！”
那女子愣住，眼眶渐红，最后深深一礼：“多谢姑娘点醒。”
这一幕，又被路过的说书先生看见，当场记下，当晚就编成了《退婚女开堂授业记》。
第三日，我门口排起了长队。
有来问感情的，有来问生计的，甚至还有富家小姐偷偷来问：“姜姑娘，你说……我能不能不嫁人？”
我大手一挥：“当然能！不嫁人，你还能当女掌柜、女镖头、女船长！这世界大着呢，别把自己困在后院！”
这话一出，全城哗然。
有人骂我“离经叛道”，有人称我“奇女子”，更有文人写诗嘲讽：“姜家小女口舌利，惑乱人心坏纲常。”
我看了诗，笑出声：“哟，这都上‘文人圈黑榜’了？说明我火了啊！”
【系统提示：宿主影响力持续上升，当前已进入京城名人录。】
“那奖励呢？10万到账没？”
【任务未完成，奖励暂不发放。】
“行，你不给，我自己赚。”
我干脆在府中开起“直播”——用一面铜镜当镜头，让丫鬟举着，我坐在那儿，开始讲《古代女性生存指南》。
“第一课：如何识别渣男？看他退婚时有没有赔钱！没有？那他不仅渣，还抠！”
“第二课：被退婚后怎么翻身？别哭别闹，开个摊，讲个理，让全城都知道你多飒！”
“第三课：怎么让前未婚夫更红？——靠我衬托！”
观众听得哈哈大笑，有人打赏银钱，有人送点心，还有人送来一块匾：“退婚界扛把子”。
我挂在厅堂正中，天天看，天天乐。
而就在我如日中天之时，谢临渊终于坐不住了。
他派人送来一张帖子：“三日后，城南诗会，特邀姜姑娘赴会。”
我看着帖子，挑眉：“哟，这是要当众羞辱我？”
丫鬟吓得发抖：“小姐，诗会都是文人雅士，您……您会不会被骂死？”
我一笑：“骂？我巴不得。骂我的人越多，我的直播间人气越旺。”
三日后，城南诗会。
满园文人，衣香鬓影。
我穿着最朴素的布裙，拎着个竹篮进场，篮里还放着铜镜和笔墨——我的“直播设备”已就位。
谢临渊立于高台，一袭玄袍，冷峻如神。
他目光扫来，带着一丝审视：“姜姑娘，听闻你近日在城中‘讲学’，不知今日可愿与在下对诗一决？”
全场寂静。
这是要当众让我难堪。
我却笑眯眯地站出来：“好啊！不过——咱们加个彩头？”
“若我赢了，谢世子需在城门口立一块碑，上书‘我曾错退姜小满’。”
“若你赢了，我当场撕了‘咨询处’的招牌，永不再提退婚一事。”
众人哗然。
谢临渊眸光一沉：“你确定？”
“确定以及肯定。”我眨眨眼，“毕竟，我可是靠‘反向操作’吃饭的。”
对诗开始。
他出：“山高月小，水落石出。”
我接：“心宽体胖，话多嘴贱。”
全场静了三秒，然后爆笑出声。
他皱眉：“这算什么诗？”
我摊手：“你出的是景，我出的是人。你写自然，我写人性——而且，我这句更押韵。”
他再出：“春风拂柳绿，夜雨润花红。”
我接：“世子退婚早，小满翻身强。”
这次，连他身后的随从都忍不住低头憋笑。
谢临渊终于动怒：“你这是在羞辱我？”
我却收起笑容，正色道：“我姜小满，从不羞辱人，我只做一件事——让被忽视的人，被看见。你退婚我，是你的选择，但我姜小满，不会因此消失。我偏要站出来，告诉所有人，被退婚的女子，也能活得耀眼。”
全场寂静。
然后，掌声雷动。
谢临渊看着我，久久不语。
最终，他转身，对下人道：“立碑的事……准备吧。”
当晚，京城炸了。
“姜小满诗会大胜谢世子！”
“退婚女竟以诗言志，句句戳心！”
“谢世子立碑认错，是否真有其事？”
我坐在府中，看着系统提示狂闪：
【警告！目标人物谢临渊好感度再次上升！
【宿主行为严重偏离任务目标，扣除任务积分10分！】
我看着那串数字，笑出声来：“136，你扣吧！反正我火了，钱我自己能赚，任务完不完，随缘。”
【宿主！你这是在挑衅系统规则！】
“不，我是在重新定义规则。”我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明月，“你让我去搞垮他，可我没搞垮他，我却让所有人看见了我。这不比完成任务更值？”
系统沉默了许久，终于蹦出一句：
【……宿主，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想走这条路？】
我眨了眨眼，没回答。
但心里清楚：
从我第一次直播开始，我就知道——
我不是来毁谁的，我是来发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