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守卫踏着残破的魂隙回廊归来,铠甲上紫雾缭绕,每一步都震得虚空轻颤。
他们曾是被命运抹去的炮灰,如今却带着不屈的意志归来。
然而,天道之力并未彻底消散,反而如潜伏的毒蛇,在裂隙深处悄然蠕动。
玄无的身影早已崩解,化作点点金光消散于虚无,但他临终前那一句“请替我守护”,却如烙印般刻入林九的灵魂,久久不散。
魂隙回廊的裂隙仍在扩张,像一道撕裂现实的伤口,吞噬着时间与空间的边界。
紫雾翻涌,每一缕都似由无数数据流编织而成,缠绕在守卫们的盔甲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仿佛系统正试图将他们重新编码、归零。
林九立于裂隙之前,手中命盘微微震颤,青铜表面裂痕纵横,裂纹间闪烁着玄无消散时残留的金光,如同历代逆命者不灭的意志在低语。
“玄无不是敌人。”林九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雷,“他是被规则囚禁的守卫,是系统用来维持‘剧情平衡’的工具。我们真正的敌人,藏在幕后——那个操控一切的管理员。”
肩头的灰莺轻颤,羽毛间渗出淡金色的血珠,那是灵魂被侵蚀的征兆。
它虚弱地开口:“我感应到了……系统核心的波动。它不在任何已知位面,而是在一个被‘剧情修正力’封锁的虚无之境。那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无尽的代码循环,像一座永不停歇的牢笼。”
就在此时,阿哑首次开口,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却带着穿透命运的坚定:“系统管理员。他是规则的缔造者,也是所有悲剧的源头。他写下剧本,安排生死,让反抗者在注定失败的轮回中挣扎。”
话音未落,白纸人突然跪地,面部扭曲如被千万只手撕扯。
他的皮肤龟裂,皮下浮现出流动的符文——那是系统的原始编码,如活蛇般蠕动。
他低吼着,指甲在石板上划出焦黑的痕迹:“我……记起来了……我是上一任逆命者领袖……我们曾攻入系统核心……可我们失败了……存在被抹去,名字被重置,连记忆都被封印在剧情洪流中!”
空气骤然凝固,仿佛时间也被这真相冻结。
林九瞳孔收缩,命盘裂纹中涌出的金光开始逆向流转,仿佛在汲取历代逆命者残存的力量。
无数破碎画面涌入脑海:血染的战场、被抹去的名字、被重置的轮回……每一帧都浸透着绝望与不甘。
“我们不是第一群反抗者……”老瘸喃喃,手中扫帚无风自动,帚尖沙漏逆向旋转,细沙逆流,竟将消散的残魂重新聚拢。
灰鼠瞳孔泛起蓝光,那是系统篡改记忆的征兆,他猛然抱头,指甲抠进皮肉:“我妹妹……她在哭……她在求救!”
林九环顾四周,三百守卫面容在紫雾中若隐若现,盔甲上爬满数据流,宛如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提线木偶。
他深吸一口气,高举命盘,残破圆盘爆发出刺目金光,裂纹中涌出的光芒化作实体,缠绕在每一位守卫身上,形成一道抵御侵蚀的屏障。
“这一次,不会了。”林九声音如雷,“我们不再是谁的棋子。我们要成为——执棋之人!”
裂隙深处,一声轻笑传来,似有无形之手在拨动命运之弦。
紫雾凝聚成一张模糊的面孔,嘴角微扬,带着嘲讽与戏谑,仿佛在观赏一场注定失败的闹剧。
林九猛然转头,眼中燃起不屈的火焰:“玄无,你说‘守护’……那我便以这命盘为誓,守护所有被抹去的名字,打破这无尽轮回!”
他一步踏出,命盘与守卫之魂共鸣,金光如潮水般席卷整个魂隙回廊。
裂隙之门在风中摇晃,门内涌出无数虚影——被抹去的逆命者、历代守卫的哭嚎、被重置的轮回碎片……林九孤身立于中央,面对被系统操控的伙伴,心中悲凉如雪。
但他的背脊挺直如剑,目光灼灼如星:“你们可以篡改记忆,可以扭曲真相,但你们无法抹杀——我们选择反抗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