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得到您想要的答案了吗？”
顾佳佳轻声问道，清冷的嗓音里难得带上了一丝好奇。
毕竟，能劳师动众、经o5特批来见上帝的“访客”
这么多年也没几个。
林晨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见是见到了挺慈祥一老头，说话也好听，光晕还会自己亮，特效拉满。”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但是嗯可能不是我要找的那位。”
“不是您要找的？”
琼斯博士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身为343收容单元的负责人，
他对这位“自愿被收容的上帝”有着复杂的感情，
既敬畏其可能的力量，也某种程度上认可其“合作者”的身份。
听到林晨这近乎“否定”的评价，他本能地有些不适，
“林先生，您的依据是？343阁下展现的神迹、其存在本身的性质，都经过我方多次验证，
虽然无法完全证实其‘全知全能’的宣称，但其位格”
“哎呀，博士，您别激动。”
林晨赶紧摆手，打断琼斯博士可能的长篇大论，
“我不是说343阁下不好，或者他是假的我的意思是，可能反正，感觉不太对劲。不是我要见的‘神’。
他这话说得含糊其辞，心里却在疯狂刷屏。
系统！狗系统！
刚才在书房里，他表面上跟那位和蔼的白人上帝老爷子相谈甚欢（主要是上帝在说，他在嗯嗯啊啊），脑子里却在疯狂呼叫系统，询问任务进度。
系统的反馈冰冷而明确：
【检测到接触个体：343。能量特征分析中位格判定中警告：个体位格与任务目标“神祇”存在根本性偏差。接触无效。请宿主继续寻找正确目标。】
根本性偏差！
接触无效！
合著这位头顶自带圣光、说话让人如沐春风、自愿蹲基金会豪华单间的老爷子
是个“伪神”？
或者说，不是系统认证的“正牌货”？
林晨想想也觉得合理。
一个真正的、能被他这种带着坑爹系统的穿越者“面见”的神祇，
哪是这么容易就见到的？
还这么配合？这么 safe级？
？
但这话他没法跟琼斯博士他们说。
难道要他说“我脑子里有个系统说你们家上帝是假的”？怕不是下一秒就会被送去d级人员心理评估部，享受电击疗法套餐。
琼斯博士盯着林晨看了几秒，
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撒谎或者精神异常的痕迹，
但林晨那副“我很郁闷但我没法说”的表情太过真实。
他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既然如此，会面结束。我送你们出去。”琼斯博士恢复了冷静，转身带路。
顾佳佳走到林晨身边，低声道：“林先生，我们先回您的住所。陈博士可能还需要听取简报。”
“哦，好。”
林晨有气无力地应道，跟着队伍，在依旧森严的护卫下，开始漫长的“回程”。
回去的路上，林晨更蔫儿了。
来的时候还怀着点“马上要完成任务”的小激动和小忐忑，
现在只剩下一肚子“白忙活”的沮丧。
他看着通道两旁那些千篇一律的合金墙壁和危险标志，
感觉这基金会站点像个巨大的、没有尽头的迷宫，
而自己就是那只找不到出口的老鼠。
前途一片灰暗。
好不容易回到了他那间“五星级收容套房”，
护送小队在门口敬礼离去，只剩下顾佳佳陪同进入。
“林先生，您先休息。我会将情况简要汇报给陈博士。”顾佳佳说道，转身离开。
公寓里恢复了安静。
林晨熟练地剪开一支新送来的雪茄，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他长出一口气，感觉比跟上帝唠了半小时嗑还累。
“嗯？”
林晨愣了一下，
下意识地又吸了一口，仔细品了品。
奇怪这雪茄的味道，
好像比昨天抽的时候更醇厚、更顺滑了？香气也更有层次感。
基金会给换了好货？
他没多想，只当是自己神经太紧绷产生的错觉，或者就是换了个牌子。
继续吞云吐雾，试图用尼古丁安抚自己混乱的思绪
林晨也没多想，有好的不抽是傻子。
‘还是雪茄劲大，比破利群好到天上去了，吸一口头都发晕’
他瘫在沙发上，跷著二郎腿，吞云吐雾，时不时灌一口烈酒
试图在晕乎乎的状态下思考人生。
“到底特么的什么才算真神啊这破系统也不给个提示，难不成要我去找那些keter级的邪神？
那跟送死有啥区别？虽然我死不了，但被一直关着或者被精神污染成傻子更惨啊”
他正胡思乱想着，门铃又响了。
“今天业务这么繁忙？”
林晨嘟囔著，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陈博士，以及一位林晨从未见过的中年女性。
陈博士依旧是那副一丝不苟的样子，但林晨敏锐地发现，他看自己的眼神比之前更加复杂
而旁边那位中年女性，则让林晨眼前疑惑。
她看起来四十多岁，保养极好，穿着一身合体的深蓝色套装，既不失权威感，
透著一种成熟女性的优雅干练。
嘴角带着一丝公式化的微笑。
“林先生，抱歉深夜打扰。”
陈博士率先开口，语气比平时更加正式，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
他侧身示意了一下身旁的女性，
“这位是o5议会现任轮值议员，伊丽莎白·索恩议员。议员有要事需要与您面谈。”
o5议员？！
林晨心里咯噔一下，嘴里的雪茄差点掉地上。
随即瞪大眼睛道：“没听过！”
陈博士眼皮一跳，叹了一口气，
正准备解释时
她的声音平和，语速不快，却自带一种权威感：
“晚上好，林晨先生。
冒昧来访，希望没有打扰您休息。”
她说的竟然是略带口音但十分流利的中文
“我是o5议会现任轮值议员，简单来说，我是目前您所在的分部最高决策者。”
“呃晚、晚上好！索恩议员阁下！”
林晨赶紧站直身体
“不打扰不打扰！您您请进！”
最后落在林晨身。
陈博士跟在后面，轻轻关上门，
然后像个尽职的秘书一样站在稍远的位置，表情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