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写的太玄了,不够甜所以狗作者就直接跳了写日常了)
春日的阳光透过大幅落地窗,洒满整个客厅。空气中飘着现磨咖啡的香气,还有烤箱里正在膨胀的蔓越莓司康的甜香。
这是他们搬进新公寓的第三个月。一室一厅,面积不大,但布局合理,朝南,带一个小阳台。最重要的是,厨房宽敞明亮,装着一个让伊莎贝尔爱不释手的嵌入式烤箱——两年前他们在超市采购时憧憬的那个“带烤箱的厨房”,终于成了现实。
钥匙在锁孔转动的声音传来,接着是门被推开。
“我回来了。”杨清的声音带着一丝工作后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归家的松弛。
他手里提着电脑包,另一只手拎着个印着附近生鲜超市logo的袋子。玄关处,一双米色的女式软底拖鞋整齐地摆放在鞋柜旁,旁边是深蓝色的男款。墙上挂着他们在宜家买的简约挂钩,上面搭着伊莎贝尔出门常戴的亚麻围巾和杨清的棒球帽。
“回来啦?”伊莎贝尔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伴随着烤箱定时器“叮”的一声脆响,“正好,司康刚出炉。洗手,准备开饭。”
她系着那条小熊围裙——已经从夜市廉价货升级成了质地更好的棉布款,但图案没变。长发松松地编成辫子垂在一侧,脸颊因为厨房的热气透着健康的红晕。
杨清放下东西,走到厨房门口,倚着门框看她。伊莎贝尔正小心翼翼地将金黄色的司康从烤盘转移到晾架上,动作熟练。灶台上的小锅里,番茄浓汤正咕嘟冒泡。料理台上,沙拉碗里的蔬菜水灵灵的。
一切平凡得不可思议,又美好得让他心头柔软。
两年的时间,改变了很多。
最大的改变,是伊莎贝尔拥有了合法身份。过程并不像冒险小说那样惊心动魄,反而充满了现实的琐碎、等待和一点点的运气。杨清的书《风起地中海》系列出版后反响不错,积累了一定的版税和知名度。通过林编辑介绍的一位靠谱的移民法律顾问,他们谨慎地选择了一条漫长但相对稳妥的路:以“特殊人才(文学翻译)”的名义,为伊莎贝尔申请了工作居留许可。材料准备异常繁琐——伪造了她在海外“接受教育”和“工作经历”的完整链条,这得益于伊莎贝尔本身过硬的语言能力和文学素养,加上杨清那位极客朋友在数据层面的“技术支持”(仅限一些无关痛痒的背景填充),以及顾问律师专业的材料包装。
经过一年多的审核、补充材料、面谈,最终,一张印着伊莎贝尔照片、写着中文名“林莎”(保留了“莎”字,姓氏随了杨清母亲的姓,一个常见的中国姓氏)的居留卡,终于送到了他们手中。没有盛大的庆祝,两人只是紧紧拥抱了许久,然后去吃了顿火锅,伊莎贝尔被辣得眼泪汪汪却笑得格外开心。
身份的解决,像是卸下了背负多年的巨石。伊莎贝尔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在阳光下,用银行账户,签正式的翻译合同,甚至计划考驾照。她不再只是“杨清的那个神秘室友”,而是有独立社会身份的“译者林莎”。
她的翻译事业也走上了正轨。那本《小王子》译本,最终以笔名“伊莎”出版,虽然销量不算爆款,但在童书圈获得了好评,被誉为“最具诗意的版本之一”。随后,她又陆续接了几本西班牙和拉美文学的翻译工作,在圈内渐渐有了口碑。收入虽然无法和杨清的版税相比,但足以让她感到骄傲和独立。
杨清的写作事业稳步发展。《风起地中海》三卷本已经完结,出版社正在和他洽谈新的历史小说系列。他偶尔也会接一些游戏公司的世界观设定顾问工作,收入颇丰。两人经济上完全宽裕了,才有了搬出那个蜗居、租下这套更舒适公寓的能力。
那个曾经带来无数困扰和谜团的银片,被伊莎贝尔仔细地收在了一个绒布小盒里,放在床头柜深处。它再也没有发过热,没有引发过异象,仿佛随着伊莎贝尔身份的“落地”,它也耗尽了能量,变成了一件真正的、安静的纪念品。关于它和那些离奇梦境的记忆,逐渐被封存,成了偶尔提及也会相视一笑的、“中二病时期”的趣谈。
至于陈怀安?这个名字早已消失在他们的生活中。两年前,当他们开始忙于身份申请和各自的事业冲刺时,陈怀安那边的联系不知为何就慢慢淡了。也许是他觉得“星图研究”进展缓慢兴趣缺缺,也许是察觉到了什么,也许只是找到了新的目标。总之,那些试探、邀请和神秘的邮件,在某次简短的、以“近期事务繁忙”为由婉拒进一步合作后,再也没有出现过。危机如同退潮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只留下一点淡淡的、已被阳光晒干的痕迹。
“发什么呆?”伊莎贝尔端着一盘司康走过来,在他眼前晃了晃,“饿傻了?”
杨清回过神,接过盘子,顺手将她颊边一缕不听话的发丝别到耳后。“在看我家的大翻译家,兼首席烘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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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贝尔皱了皱鼻子,眼里却都是笑:“少来。洗手,盛汤。今天超市排骨新鲜吗?”
“新鲜,买了两根,明天给你做糖醋排骨。”杨清一边洗手一边说。他现在厨艺精进不少,已经能和伊莎贝尔在厨房平分秋色,甚至某些中餐硬菜上更胜一筹。
晚餐简单而温馨。番茄浓汤,蔬菜沙拉,刚出炉的蔓越莓司康配黄油。两人聊着一天的琐事:伊莎贝尔今天校对的译稿里有个棘手的双关语,她想了三个版本都不满意;杨清新书的大纲被编辑提了些意见,他在考虑怎么调整;楼下新开了家花店,伊莎贝尔看中了一盆开得正好的绣球……
“对了,”吃到一半,伊莎贝尔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杨清,“下个月,我拿到居留卡后就满一年了,按规定可以申请私人事务类居留延期,到时候…就可以申请更长期的证件了。”
“嗯,材料我已经开始准备了。”杨清点头,给她碗里添了勺汤,“律师说没问题。再过一段时间,甚至可以考虑…”
他顿了顿,没有说完。但伊莎贝尔明白他的意思,脸颊微红,低头小口喝着汤。
饭后,杨清洗碗,伊莎贝尔擦干。配合默契。阳台上的小洗衣机嗡嗡地转着,里面是两人换下的衣物。
收拾停当,两人窝在沙发上。伊莎贝尔抱着笔记本电脑继续琢磨那个双关语,杨清则拿着平板翻看读者对《风起地中海》最终卷的评论。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柔和。
“杨清。”伊莎贝尔忽然叫他。
“嗯?”
“我们…要不要养只猫?”她转过头,眼神里带着点期待和小心的试探,“我看小区里有好几只流浪猫,胖乎乎的,挺可爱。或者去领养一只?”
杨清看着她,想起很久以前,在现代那个小公寓里,她就说过想养猫,但那时条件不允许。
“好啊。”他笑了,“周末我们去宠物救助站看看。”
伊莎贝尔立刻开心起来,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说定了!”
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车流如织。室内,咖啡的余香未散,司康的甜味仿佛还留在唇齿间。这是一个普通的春夜,没有任何惊心动魄,只有柴米油盐的踏实,和相视一笑的温暖。
两年的时间,足以让惊涛骇浪化为静水深流,让悬而未决的谜题沉淀为回忆的背景音。他们穿越了时空,经历了不可思议,最终着陆在这最平凡也最珍贵的日常里。
未来还很长,也许还会有新的挑战,但此刻,他们拥有彼此,拥有这个亲手构建的小小家园,拥有触手可及的、稳稳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