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旧梦侵扰(1 / 1)

王姐来电带来的外部压力尚未平息,伊莎贝尔自身的内部世界也开始掀起波澜。那些自轻微磕碰后偶尔闪现的记忆碎片,出现的频率似乎增加了,而且不再局限于睡梦之中。

有时,她正在翻译一段关于古代骑士忠诚的文本,脑海中会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身披重甲的骑士单膝跪地,冰冷的铁手套握住她稚嫩的手,宣誓效忠的声音低沉而遥远。那感觉如此真实,仿佛能闻到铠甲上的铁锈和皮革混合的气味。

有时,她品尝着杨清为她买的某种新口味的蛋糕,舌尖的甜味会莫名地勾连起一种截然不同的、带着杏仁和玫瑰香气的糕点味道, associated with(伴随着)一种深宫高墙下的压抑和孤独感。

最让她感到不安的,是一次在电视上看到关于欧洲某王室婚礼的新闻报道。当镜头扫过新娘华丽而沉重的婚纱裙摆和头上璀璨的王冠时,她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几乎让她窒息的恐慌和排斥,心脏剧烈跳动,手心沁出冷汗。一个尖锐的、带着绝望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no! ?esa no es felicidad, es una prision!”(不!那不是幸福,是囚笼!)

这突如其来的强烈情绪让她自己都愣住了。她不明白为什么会有如此剧烈的反应。杨清察觉到她的异常,关切地询问,她却无法清晰地描述那种感觉,只是苍白着脸摇头,说有些不舒服。

这些不受控的记忆碎片和情绪波动,像隐藏在平静海面下的暗礁,不时地突兀显现,搅乱她的心绪。她开始害怕独处,害怕安静,害怕那些不知何时会冒出来的、属于“另一个她”的感受。她变得更加黏着杨清,仿佛他是她与这个令人安心的现实之间唯一的锚点。

一天深夜,她再次被噩梦惊醒。这次不再是零碎片段,而是一个相对连贯的场景:她穿着繁复沉重的宫廷礼服,站在一个空旷冰冷的大厅里,对面是一个看不清面容、但感觉威严高大的中年男人(她的父亲?)。周围是模糊的人影,低语声如同蚊蚋。男人将一份羊皮卷递到她面前,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力:“fira es para el bien del reo”(签字。这是为了王国的利益。)她感到一种彻骨的冰冷和绝望,想要反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尖叫着醒来,浑身被冷汗湿透,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杨清被她吓醒,立刻打开灯,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又做噩梦了?”他心疼地擦去她的眼泪,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

伊莎贝尔在他怀里瑟瑟发抖,语无伦次地描述着梦中的情景,那种被逼迫、被当作交易筹码的屈辱和恐惧感如此鲜明,让她即使醒来也无法立刻摆脱。

“él… él queria que casara n… no recuerdo quién, pero lo odiaba… lo odiaba…”(他……他想让我嫁给……我不记得是谁了,但我恨他……我恨他……)她哭泣着,手指紧紧攥着杨清的睡衣,仿佛溺水者抓住浮木。

杨清心如刀绞。他明白了,这些复苏的记忆,正在将她拉回那个她拼命逃离的、充满政治算计和冰冷责任的过去。他无法阻止记忆的苏醒,只能在她被过去的阴影侵袭时,提供最坚实的依靠。

“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他一遍遍抚摸着她的后背,声音低沉而稳定,“你看,你现在在这里,在我身边。没有人能强迫你做任何事。你是自由的,伊莎贝尔,你属于你自己。”

他的话语像温暖的泉水,缓缓注入她冰冷恐慌的心田。她在他一遍遍的安抚下,逐渐平静下来,但内心的风暴并未完全止息。她知道,那些被遗忘的过去,并未真正消失,它们只是沉睡,而现在,似乎正被某种力量唤醒。这让她感到恐惧,不仅仅是对记忆本身,更是恐惧这些记忆是否会改变她,是否会影响她和杨清现在的生活。

这个夜晚,在安抚了伊莎贝尔重新入睡后,杨清看着她即使在睡梦中依旧微蹙的眉头,心情无比沉重。外部的身份危机尚未解决,内部记忆的侵袭又接踵而至。他们的爱情,正面临着来自时空两端的双重考验。他意识到,仅仅提供安全的港湾是不够的,他可能需要帮助她,一起去面对和梳理那些正在复苏的、痛苦的过去。而这,需要极大的智慧和耐心。

---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随身农场:猎户娘子有点甜 三国:摊牌了,我是曹操 被病娇年下娇养了 百世修炼:从血脉尽头开始 盗墓:开局对小花霸王硬上弓 大秦莽撞人 规则怪谈:看到隐藏提示的我赢麻了 修仙世界我成了救世主 逃荒!我捡的反派小可怜称帝了 HP情似游丝,人如飞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