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刘翊脸色漆黑的时候,李邈已经看出来端倪。
瞬间,这个能文能武,足智多谋的老人便明白了,刘延庆的功劳是怎么来的。
这种事情并不新鲜,阳光之下无旧事。
此时,在这种情形之下,需要刘翊顶在前面,不必为此让场面愈发难看,只是李邈心中,忽然对那个被抢了军功的将士感到好奇。
看城楼之下,耀武扬威的金军将领如此在乎那个无名将士,想来应该是做了什么大事,让其如此记恨。
非要杀之为后快!
李邈转移了话题:“咱们军中,是否还能找一个能匹敌此人的将士吗!只要能灭其威风,赏赐定然不会吝啬!”
刘翊明白,知府大人不打算揪着这件事,条件就是,拿下这个耀武扬威的金军!
他连忙拱手道:“大人!我军定能将其斩杀!”
他匆匆到后面去准备,调兵遣将。
李邈则看一眼王瑞海,王瑞海点点头,往身边的心腹的耳边说一句:“去,寻赵鼎过来!”
心腹点点头,快速去了!
随后,刘翊又寻两个武艺高强,前来参军报国的江湖好手,不知道撒了多少钱,两人愿意!
随后,又往城墙下喊道:“那金人,今日就是你死期!”
完颜速此时已经有些不耐烦,但是完颜宗望大部队还在后头,那他就把这些宋人,呵!
杀着玩好了!
“来吧!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我杀一双!”
完颜骨,乃他一母同胞的弟弟,趁着完颜宗望没来之前,为其报仇,理所当然!
“完颜速!”
“完颜速!”
“杀光这些敢出来宋人!”
“威武!”
且不说此时城墙之上气氛,与城墙下战斗。
刘延庆此时脸色苍白地听到李嵩汇报,失声道:“什么,那个金人要寻我下场厮杀!我爹的那个悍将被他一枪给杀了?”
李嵩也脸色惨白,他低着头不敢看刘延庆。
下一刻,刘延庆一脚踢在他的下巴!
“啊!”李嵩牙齿都松了,口角鲜血直流。
刘延庆大骂道:“你这个王八犊子,贱婢生的、蛆一样玩意,你给找了什么麻烦!”
他怒不可遏,把桌子上的茶壶、杯盏、甚至砚台一股脑地全砸在李嵩身上。
砸的李嵩惨叫不止,却又不敢躲,只能蜷缩着身子,硬抗这暴风骤雨般的伤害。
“呼、呼呼”剧烈的喘息声从这个被酒色掏空了的身体发出。
刘延庆发泄了一会之后,怒道:“现在怎么办!你赶紧想办法!想不出来,我死之前,你特娘的得给我陪葬!”
李嵩咬着牙,不断拍打自己的大脑。
“死脑子,快点想,快点想啊!”
随后他灵光一闪,强忍疼痛道:“有了!大人!有了啊!”
刘延庆眼前一亮:“狗东西,快说!”
李嵩也在意,抹一把嘴巴上鲜血,连声说道:“正所谓解铃还需系铃人!”
刘延庆正是焦急时候,听到他还要吊一下书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把桌子上最后一本孙子兵法砸过去!
“我叼你个先人板板,这时候还要给我卖关子!
显得你了!再浪费老子时间,我,我,我他娘切了你跨下那二两肉喂狗!”
由不得刘延庆如此害怕,他自然是懂得军法的,谎报军功还贪墨军功,查不出来就算了!
可万一查出来,这可掉脑袋事情!
可偏偏就是这些知法犯法人,最多!
李嵩恨不得自己给自己一巴掌,这时候脑子真的是抽了!
“大人,大人我意思是直接把那个赵鼎找来!这几日我不是没事干,我知道他的家在哪里!”
他又往前爬一段,仰头道:“这小子色中饿鬼,家里竟然养了三个女人!大人可以把新得的那个花魁送他。
让其去送死!那个金人这么厉害,他肯定死定了,到时候,花魁也能弄回来!”
刘延庆目光一闪,认可了李嵩这个法子。
因为,他就色中饿鬼啊!
那花魁可是他昨日才借着自己父亲威名,拿下的,还没尝过鲜呢!
只是还略微尤豫:“那花魁,我可是中意得很,花大价钱,万一被这小子破了瓜,我”
李嵩一脸汗然:“大人,命重要啊!”
刘延庆这才咽下心疼,摆手道:“去,去,你去办吧!再带一千贯给他!”
此时,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这花魁,怕是尝不到第一口的滋味了!
也罢,做不得老大,就做老二,同道中人,他也不是没做过!
赵鼎此时还不知道,有人上赶着给他送女人呢。
这会他刚从军营回来,人招齐了之后,按王瑞海规划,这几日就得轮到他们营上了!
这会在编辑名册,这也是他工作职责之一。
手下管着一百号新兵,起码大多数名字得记得才行,若是能精准叫出每一个新兵的名字。
那在驭下之道上,是极有帮助的!
所以,这会他又惦记起了任盈盈那个过目不忘的属性了,要是能将其娶到手,武道实力可再次提升不说。
这个极强的属性,也能为他所用,况且,任盈盈的美貌,乃他生平之所见。
就在这时,李嵩声音响起。
“在吗?赵鼎,赵将虞侯在吗?”
赵鼎闻言微微一愣,如此现代化的喊声,倒是让他有些惊奇,走出来一看居然是李嵩?
“你找我?”
李嵩看到赵鼎之后顿时眉开眼笑:“赵鼎,你要媳妇不要?只要你开口,我就给你送过来?”
赵鼎皱眉:“你什么意思?”
李嵩一脸诚恳道:“先前夺军功一事,我们刘将军觉得确实办得不妥,这不,将军新得了一位极为貌美的花魁,便打算送给你!”
“正所谓,冤冤相报何时了,刘将军的父亲,可是刘翊,刘防御使呀!”
赵鼎脸色一沉:“你在威胁我?”
李嵩连忙摆手,脸上用力扯出笑容,动作太快,又让他口角作痛。
“不是,不是,赵鼎,你想啊,一个军功而已,你献给大人,大人礼尚往来送你一个花魁,这是美谈呀!”
“要不,你先看看这花魁模样?我包你心动!”
说着,他直接回头喊道:“快进来吧!让赵将虞侯看看你的颜色!”
随后,一个脸上蒙着白纱的女子,迈着袅袅步伐走进屋内。
“大人!”声音清脆,宛若黄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