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贫民窟的房子,也就是一个木门,对于张虎这种霸道惯了的人,形同虚设。
张三在张虎的示意下,直接一脚踹开了门扉,大摇大摆地进了门来。
张虎居前,而张三李四落后他一个身位。
陈燕燕见到三个男人闯入,浑身发抖,她强提一口气大声道:
“你们为何要闯进我们老爷家中!”
张三指着台阶上的陈燕燕说道:“虎爷,你看,张鼎果然买了个女人回家!”
张虎冷笑:“你就是赵鼎买的女人?这蛆里的玩意有钱不还,居然学会玩女人!”
陈燕燕虽然被吓得浑身发抖,但是有人辱骂老爷,她是万万不能容忍的。
“你是何人,辱骂我家老爷,还擅闯民宅,当心军巡收拾你!”
张虎哈哈一笑:“你这贱婢,倒是有点常识,但是军巡会保护你们这些贱民吗?”
沙河帮能在汴京开人牙行,这点关系都没有?
陈燕燕心头一冷,刚才张虎等人敲门,她让妹妹前往军巡铺屋难道是个错误?
北宋年间,每坊巷大约三百步(约450米)设一个“军巡铺屋”。
里面有5名铺兵,负责夜间巡警、抓贼、收容流浪人员也负责坊内的治安、诉讼、户籍。
陈圆圆刚才在张虎进来之前就喊她离开。
可陈燕燕沉声对她说道:“老爷嘱咐我要看家,我不能让家里遭贼辜负老爷,你快去报军巡,我不会有事!”
她语气决绝,没有商量的余地。
陈圆圆焦急地直跺脚,可也只能转头跑向最近的军巡铺屋。
所以,只有陈燕燕一个人站在台阶上,守护这个近乎家徒四壁的小家。
可此时,她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期盼张虎是装腔作势。
她大声道:“你速速离开,我们可以当这一切没有发生过!”
张虎哈哈一笑,张三李四也笑得很奸诈。
张三嗤笑道:“小娘子别挣扎了,在你面前的,是沙河帮四当家,张虎,虎爷!”
他语调一转:“再说了,分明是赵鼎的父亲借钱不还,虎爷上门收债,理所应当!”
张虎冷笑一声:“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权势!等你老爷回来,看看军巡是收拾我还是你老爷!”
恰好这时,外面响起了陈圆圆的声音。
“军爷,就是他们!”
然而,两个铺兵见到张虎坐在堂屋,竟然打起了招呼。
“哟,虎爷这是”
“糟了!他们是一伙的!”
陈圆圆浑身冰冷,眼里流露出绝望的神色。
随着张老三同两个铺兵寒暄,随后又给出半贯钱后。
这两名铺兵居然将陈圆圆给推了进去,让其摔在陈燕燕身边。
随后,竟嘻嘻哈哈地离去了!
“姐姐!”陈圆圆焦急声音如同清脆的百灵,让张虎三人心头一喜。
听声音,这是个美人胚子啊!
“圆圆!呜呜,是姐姐对不起你!”陈燕燕赶紧把妹妹搂在怀里。
大眼睛之中,流露出恐惧和后悔的情绪。
张老三笑道:“恭喜虎爷,这是买一送一啊!”
张虎哈哈一笑:“很好,张鼎自知还不起钱,懂事的把这两个女人送给了我!”
他扭头冲身后的手下道:“把卖身契拿出来,让她们签字画押!”
张三和李四哈哈大笑,目光流露出贪婪。
陈燕燕搂着妹妹,心头惊恐又期待地看向大门。
“老爷,你怎么还不回来”
下一刻,她眼睛登时爆发出巨大的喜悦!
赵鼎远远就看到自家的门扉大开,他心中一惊。
他离开之时,分明将门扉关上了才对!
赵鼎将怀中的女人藏在稻草之下,往家门摸去!
刚一进来,就看到三个大男人在为难陈燕燕和陈圆圆!
一股子怒气直接从他内心升腾!
他什么都没说,直接冲了过去,20点武道值的身体素质,小院那几米的距离,瞬间跨过。
赵鼎直接一脚踹在了张三的后心。
“啊哟!”张三直接摔了个狗啃泥,额头直接流血!
头破血流!
赵鼎这一脚带着愤怒,要不是担心被官差抓走,这一脚能直接去掉此人半条命!
“什么人!”张虎一惊,随后侧身跳开!
李四则连忙躲在了张虎的身后!
见张三略微缓过气来。
赵鼎又是一脚踹在了张三的小腹上,疼得他直喊娘!
“别打了,我错了!别打了!饶命!”
“闯进我家,想强抢民女?”
赵鼎却是不看他,而是将手上的那把断刀提在手上,目光紧缩张虎缓缓说道。
张虎有些忌惮地看着赵鼎,刚才赵鼎的速度让他感到略微惊讶。
而此时,他手头上没有武器,而赵鼎手上有一把。
虽然是一把断刀,但是他看得出来,分明是一把生了锈的手刀!
虽然这时代没有人知道破伤风套装,可也知道被这种生锈的刀子砍伤,那很可能会得瘟疫而亡。
张虎沉声道:“赵鼎!你爹欠我十贯,我上门要债!你敢不认吗!”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赵鼎怒骂一声:“放屁,地上的卖身契你当我看不到吗!”
“我要报官,人证物证俱在,我看你怎么分辨!”
赵鼎从原身的记忆中知道,秀才父亲确实是欠了张虎的钱,可也只是两贯罢了!
这泼皮无赖,九出十三归,利滚利之下居然涨到了十贯钱!
丧心病狂!
张虎眉头一皱,怒极而笑:“赵鼎,尝了女人的滋味,就以为自己裤裆硬了!”
“老爷!”陈燕燕忍不住失声喊道,声音里充满了喜悦和希望!
陈圆圆搀着她,两女的眼睛都泛着泪花,看着天神下凡一般的赵鼎。
赵鼎看着陈燕燕只是头发凌乱,应该没有受到什么欺辱,松了一口气。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张虎,他从这个人身上感受到了威胁。
“此人应该比我强,只是不知道强多少,不过我手上有武器,他没有,这倒是抵消了不少。”
正所谓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想到这,赵鼎将断刀指向张虎:
“你们擅闯民宅,意欲行凶,拼着伤残,杀了你们到官府那也说得过去!”
张虎看着赵鼎目光之中的决绝,心头忍不住泛起一丝寒意。
“这小子,怎么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