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阳城的火光渐渐褪成暗红,刘安蹲在城根下,借着残火给马玥包扎伤口。第一墈书蛧 蕞鑫章劫哽鑫快布条缠到第三圈时,马玥疼得抽了口气,他的手顿时顿住。
弄疼你了?他皱起眉头,眼中满是关切之意。
马玥轻轻摇了摇头,别过脸去,不敢与他对视,但她那微微发红的耳垂还是出卖了自己真实的感受。其实刚才被他不小心碰到的时候,确实有那么一瞬间感到疼痛袭来,但更多的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这种感觉就像是夏日里突然吹来一阵凉风,让人心旷神怡;又仿佛冬日里的暖阳照进房间,带来无尽温暖和舒适。
然而此刻,她并不想让对方察觉到自己内心的波动,于是强装镇定地说道:没事啦,这点小伤算什么,比起之前挨的那一刀可真是轻松太多了!。”
刘安没再说话,只是手上的力道放得更轻。火光在他睫毛上跳动,映得他眼底的担忧格外清晰。马玥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突然想起刚认识时,这小子还会因为她抢了先锋位而气鼓鼓的,如今却已能独当一面,连包扎伤口都带着股沉稳劲儿。
“张鲁的人退到哪了?”她岔开话题。
“退到新野了。”刘安打好最后一个结,抬头时正好撞上她的目光,两人都愣了一下,又慌忙移开视线,“烧了他们的粮,断了后路,撑不了多久。”
远处传来士兵清理战场的声响,偶尔有咳嗽声划破寂静。马玥捡起根烧黑的木棍,在地上划着圈:“你说,这天下什么时候能太平?”
刘安看着她指尖的木棍,突然伸手按住:“等我们把这些豺狼都打跑了,就太平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到时候,南阳的粮仓里会堆满粮食,城墙上插满咱们的旗,再也没人敢来烧杀抢掠。”
马玥抬头看他,残火的光在他眼里跳跃,像藏着片星空。她突然笑了:“那我可得活着看到那天。”
“必须活着。”刘安说得郑重,像是在立誓,“我护着你。”
这句话撞在马玥心上,让她鼻尖一酸。她别过脸,假装看远处的火光,却没发现刘安的耳尖也红透了。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副将跑来禀报:“将军,许昌来消息了,诸葛先生说袁绍按兵不动,让您在南阳多休整几日。”
刘安点头,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传令下去,伤兵进城医治,其余人加固城防。”他看向马玥,“你跟我去趟衙署,合计下怎么收拾新野的残兵。”
马玥撑着墙站起来,刚走两步,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递过去:“给你的。”
是块没被烧坏的桂花糕,边角有些焦黑,却还能闻到甜味。刘安愣了愣,接过来时,指尖触到她的温度,烫得像刚从火里捞出来似的。
“上次你送我的,还没吃完。”马玥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在逃。
刘安捏着那块桂花糕,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突然觉得,这硝烟弥漫的日子里,竟也藏着些甜丝丝的东西。
他握紧糕点,快步跟了上去。前路依旧有烽火,但只要身边有并肩的人,再难的关,也闯得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