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嘎吱嘎吱”的声音响起,一辆精致华丽的四轮马车缓缓驶过了青石板路。车轮滚动时发出的清脆声响回荡在空气中,仿佛一首悠扬动听的旋律。而坐在车内的正是马玥,她身着一袭淡蓝色长裙,身姿婀娜多姿,宛如仙子下凡一般美丽动人。此刻的她正静静地靠在车厢内柔软的座椅上,眼神有些疲惫地望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色。
与此同时,刘安则笔直地站立在原地,他身穿一袭黑色长衫,面容英俊刚毅,但此时却流露出一丝担忧之色。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渐行渐远的马车,直到它完全消失在了街角处那狭窄的缝隙之中,这才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慢慢转过身来,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府邸走去。
赵卫已经带人清理完密道,见他回来,递上一块干净的帕子:“少主,都处理好了。影主按您的意思,葬在西郊山脚下了,立了块无字碑。”
刘安伸出右手轻轻地接过那块洁白如雪、柔软光滑的帕子,然后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左手掌上那触目惊心的鲜红血渍。随着他轻柔而又细致的动作,原本沾染在手背上和手指间的斑斑血迹逐渐被抹去,但仍有一些细微的痕迹残留在皮肤表面,仿佛诉说着刚刚发生过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00小税罔 哽欣罪全
刘安专注地盯着自己的手看了一会儿,确认已经没有任何遗漏后才满意地点点头,表示一切都已处理妥当。”
走进书房,父亲的书桌还保持着原样,砚台里的墨已经干硬,旁边压着几张泛黄的信纸。刘安拿起最上面一张,是父亲写给影主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二弟,听闻你在南方安好,甚慰。家中一切安好,勿念。若有难处,可回府,哥永远等你。”落款日期,正是影主被逐后的第三年。
原来父亲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等待弟弟回头。
刘安将信纸小心折好,放进贴身的荷包里。窗外传来几声鸟鸣,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书桌上,照出浮动的尘埃。
“少主,马姑娘那边传来消息,医师说伤口没伤到要害,休养些时日就能好。”赵卫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着些轻松。
刘安抬起头,阳光刚好落在他脸上,驱散了些许阴霾。“知道了,备些滋补的药材送去,别省着。”
“是。”
赵卫退下后,书房里又恢复了安静。刘安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抽新芽的石榴树,突然觉得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好像轻了些。
他想起马玥挡剑时的决绝,想起影主临终前的那句“对不起”,想起父亲藏在严厉背后的温柔。或许这乱世里,恩怨纠葛如乱麻,但总有一些东西,能穿透阴霾,像这阳光一样,落在心底最软的地方。
“赵卫,”刘安扬声喊道,“去备些好酒,晚上我们小酌几杯。”
“好嘞!”
庭院里的风带着暖意,石榴树的新芽在风中轻轻摇晃,一切似乎都在慢慢变好。刘安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抬手推开了窗,让更多阳光涌了进来。
这一路的荆棘与血污,终究会被时光慢慢抚平。而前路,还有更多风景等着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