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陵地宫的石门沉在黑暗里,像一头巨兽的牙关。刘安将龙形玉佩按在石门凹槽上,再将《龙血秘典》的两半书页贴在玉佩两侧——青铜书页与玉佩接触的瞬间,迸发出血色红光,沿着石门上的龙纹蔓延,发出沉闷的“咔嚓”声。
“轰隆隆——”
石门缓缓开启,一股混着尘土与龙涎香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沉睡千年的呼吸被唤醒。地宫深处,隐约传来水流声,还有某种低沉的搏动,像巨人的心跳。
“龙血秘典的气息”马玥紧随其后,握紧腰间短刀,“这里果然有东西在呼应。”
刘安点头,掌心的龙血印记发烫。他举着火折子往前走,火光摇曳中,可见两侧石壁上刻满了壁画:有先民祭祀龙的场景,有历代皇帝手持秘典的画面,最后一幅是空白的,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轮廓,像是在等待被填补。
走了约百十米,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巨大的地下宫殿映入眼帘,正中央的高台上,悬浮着一枚拳头大的晶石,晶石周围缠绕着血色气流,与刘安体内的龙血产生共鸣,发出细微的嗡鸣。
“这是龙源晶?”马玥眼中闪过震惊,“传说中龙族的本源力量凝结而成,能强化龙血持有者的力量,甚至能唤醒沉睡的龙形战体。”
刘安刚要走近,高台周围突然升起十二根石柱,柱上刻满了符文,符文亮起金光,形成一个巨大的阵法,将晶石笼罩其中。
“擅闯皇陵者,止步。”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殿内回荡,石壁上的壁画竟活了过来,无数披甲士兵的虚影持矛而立,为首的将领虚影手持长戟,面容与刘安有几分相似。
“您是”刘安躬身行礼,他认出这是壁画中守护皇陵的开国大将,也是刘家的先祖。
“吾乃刘崇,奉先帝遗命镇守龙源晶。”将领虚影的目光落在刘安掌心的印记上,“龙血传人,需过三关,方可取晶。
“请讲。”
“第一关,辨忠奸。”刘崇抬手,石壁上浮现出两幅画面:左侧是张让在朝堂上杖打大臣,右侧是他在永宁宫与梁冀厮杀的背影,“张让奸佞,却助你父护遗诏,你如何评说?”
刘安沉默片刻,道:“奸佞是真,护遗诏也是真。乱世之中,善恶不在身份,而在所为。他与父亲的交易,虽为权谋,却护了忠良之后,算得一件功。”
刘崇虚影点头,左侧画面消散:“过。”
“第二关,承责任。”第二幅壁画亮起,是刘仲文在狱中受刑的场景,血顺着石壁流下,化作一行字,“若你父为护遗诏而死,你是否愿继承他的隐忍,哪怕被天下人误解?”
刘安想起父亲在暖阁拨琴的侧脸,想起他手腕上的疤痕,握紧拳头:“愿。龙血不仅是力量,更是责任。若需我忍辱负重,我甘之如饴。”
血字消散,第二关过。
“第三关,验本心。”刘崇举起长戟,直指刘安心口,“龙源晶能放大持有者的欲望,若你心中有半分私念,便会被晶石吞噬。你取晶为何?”
刘安看向高台上的龙源晶,又想起永宁宫的厮杀、父亲的嘱托、遗诏上的字迹,声音坚定:“不为权倾天下,不为复仇泄愤,只为终结乱世,还百姓一个清明天下。”
话音落下,他体内的龙血猛地沸腾,与龙源晶的血色气流共振,发出震耳的龙吟!十二根石柱的金光瞬间黯淡,阵法消散。
刘崇虚影收起长戟,躬身行礼:“少主,去吧。”
刘安走上高台,伸手触碰龙源晶。晶石瞬间融入他的掌心,顺着血脉流向四肢百骸——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涌遍全身,骨骼发出噼啪轻响,后背竟缓缓浮现出龙鳞虚影,双眼中闪过金色竖瞳。
“这是龙形战体的雏形!”马玥惊喜道。
就在这时,地宫入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赵卫浑身是血地冲进来,嘶声喊道:“少主!快走!梁冀梁冀攻破了永宁宫,张让战死,刘大人他他被擒了!”
刘安身上的龙鳞瞬间炸开,转身看向入口,眼中杀意翻涌:“梁冀在哪?”
“他带着禁军往皇陵来了,说要要抓你祭旗!”
刘安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火。龙源晶的力量在体内奔涌,他知道,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马玥,你带赵卫从密道去联络旧部,按遗诏集结兵力。”他将遗诏交给马玥,声音沉稳,“我去会会梁冀。”
“你一个人?”马玥急道。
刘安回头,后背的龙鳞在火光下泛着冷光,嘴角勾起一抹决绝的笑:“我不是一个人。”
他体内的龙血在咆哮,地宫的石壁在共鸣,仿佛整个皇陵都在为他蓄力。
梁冀,你想抓我祭旗?
那我便让你看看,什么叫龙血觉醒,什么叫——逆者必亡!
刘安转身冲向入口,龙形战体的威压扩散开来,地宫的尘土被震得飞扬,仿佛有一头真正的巨龙,即将冲破黑暗,降临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