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北冥羽总是想要见夙蕊,却一直见不着,他知晓她是躲着他的,是铁了心要与他和离了,他便是想不明白了,为什么这般决绝?连孩子都不顾了吗?
北冥羽站在院子的角落,看着紧闭的房门,前两天夙蕊便搬来这个小院落,名字还是她自己起的,叫作朱颜阁。
夙蕊在里头环绕着这个小屋子,虽然没有主屋的,但是北冥羽还是吩咐人把应有尽有的东西布置好了,当然还是她喜欢的样子。
夙蕊坐在塌上,撑着下巴无奈的叹了口气,北冥羽的这番心思放在哪一个女子身上,想必更好,反正在这魔相中她要做的事情就是把北冥羽弄醒了还要陪着这狡猾的九尾狐玩玩。
在外头的北冥羽可还是蒙在鼓里的,他的头是疼的,可是却没有想到自己身陷魔相,只想着怎么把夙蕊挽回,保住他心目中平凡的生活。
夙蕊打开了门,门外暖暖的阳光照在身上,很是舒服,她的眼角余光看到了角落里的那一抹身影。
只见那身影又往树后挪动了几步,还真的是当人看你不到吗?夙蕊无奈的翻了白眼,越见他便越觉得他有几分可怜,或许是在这个魔相中,他所奢求的东西是在世间她不愿意给,甚至不想给的,便觉得他可怜。
他的无作为,他的冷漠,他事后的解释,让她一点点的死心,甚至连死灰复燃的可能都没有的时候,她才知晓他最想要的是什么,可是她对他已然没了当初那样的初心,往往事事总是这般,你想的时候,便是他不给。你不要了,他又给了。
夙蕊转身进屋,并没有关上房门,北冥羽知晓她是见到他了,她开了门,是不是愿意让他进去了,他的身子比他的思想还快一步,脚步已经踏出去了,刚走到院落中间,就看到夙蕊走了出来。
北冥羽正想着夙蕊是不是想要与他好好谈谈的时候,夙蕊走到了他的面前,对他说道:“北冥羽,我受够你了。”
北冥羽立马便愣神了,夙蕊见他呆楞的模样,把手上的梅花簪递给他再次说道:“这个梅花簪不属于我,你找其他女子吧。”
北冥羽这才醒了神,看着红灿灿的开放的红玛瑙的梅花,刺痛了他的眼睛,他好似艰难的开口说道:“蕊儿,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说过了,我不再喜欢你了。”夙蕊面无表情的说道。
“蕊儿,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北冥羽问的既无奈又可怜。
夙蕊冷哼一声道:“你做错的事情,你自己想一想吧,这玉簪你拿不拿?”她伸直了手。
“送给你,我便不会要回。”北冥羽说道,忽然脑中一疼,熟悉感和心头的疼涌了出来,他似乎曾经说过这样的话。
夙蕊往后退后三步,厉声说道:“那便是任我处置了。”
这句话一出,北冥羽的心都颤了,出声阻止道:“蕊儿,不要,有什么事情我们好好说。”
“说不了,我们之间就只能像这只玉簪一般,非死不休。”说完,就在北冥羽满是心碎的眼中摔在了地上,一分为二。
那一刻,熟悉的痛感一遍遍的刺进了他的心里,那样疼的感觉是这般熟悉,好似夙蕊曾经做过一般,心头的疼,还有脑袋两边鼓胀的疼让他无法自抑,他一个箭步上前抓住了夙蕊的手臂,喊道:“蕊儿,你就是这样狠心,连机会都不给我吗?”
夙蕊被抓着生疼,但是咬牙冷漠的说道:“你从来也没有给我机会。”疼痛让她只想到,他做的选择,她永远都是最后一个,永远都只是想着补救,而不是第一时间站在她这边。
“蕊儿,不要对我这般狠心,可以吗?”北冥羽放软了语气。
“北冥羽,你放过我吧。”夙蕊说道,眼睛看着他。
“不,我绝不放手。”北冥羽该抓为抱,紧紧的,夙蕊被抱着,更加疼了,她用力的推开他,没有推开,使劲的捶他,北冥羽还是没有放手。
“北冥羽,你再不放开我,便别怪我不客气了。”夙蕊威胁的说道。
“我不想放手,也不愿意放手。”北冥羽说道,很是无赖。
夙蕊气结,软声说道:“你抱着太紧了,我快透不过气了。”突然的语气软和,让北冥羽又是怔愣了一下,今日的夙蕊让他有些招架不住了,他松了一下怀抱,夙蕊便是趁这个当下,手附上他的胸口,一推,用了三分灵力,让没有准备的北冥羽顿时退飞了起来。
北冥羽及时反应了过来,快速的站稳了脚,他看着面色冷淡的夙蕊,不由得苦笑了起来说道:“蕊儿,你为何骗我?”他说的是她为何要软声的与他说话,然后在狠狠的推开她,就好比给了一个甜枣在给他一棒子的感觉。
“不骗你,你能放开我?”夙蕊睨眼看他,一副已经受不了他的模样。
“你就这般厌弃我?”北冥羽捂着胸口问道,他的心间疼得不行,就怕再说一句他就要心伤于此。
“我不是厌弃你,而是根本没有在乎过你。”夙蕊说着狠话,他怎么还是不知醒,她不想在回想恨他的日子,那样的滋味也不想在尝,演戏实在是太累了。
“你对我说,你究竟是喜欢上何人了,告知我,我便放你。”北冥羽说道,眼睛微微闪过一抹厉色。
“便是如你所愿,那人便是医王沈弈。”夙蕊只能搬出了皇甫宸,如他所愿。
“你说,你与他清白。”北冥羽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答案,可是亲耳听到,还是如噪音般刺耳,甚至不想再听。
“当然是清白,你不信便罢了,我与你已如此玉簪。”夙蕊指着地上的玉簪,随后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开,关上了门。
北冥羽嘴角扬起冷笑,看着关闭的房门和冷漠的背影,他唯一的念头便是,竟然喜欢,那他也让她尝尝失去的疼痛。
无人见到的北冥羽,眼中的眼眸微微漾着淡红的光芒,又与黑的结合,闪着骇人的光芒。
皇甫宸在书案前,带着面具,看着面前的书册,百无聊赖的叹口气,这九尾狐到底躲在哪个人的身上,他们三人是不可能的。
他的心底有一个人选,只是无法确定罢了。
皇甫宸看了看窗外的夜色,今日月亮还真的是圆,九尾狐这妖孽还真的是厉害,就似真实的一般,难怪入了魔相在不想出来就是了。
温柔的月光,皇甫宸想到的是夙蕊,她性子说来也不刚硬也不温柔,与世上多的女子一般无异,却偏偏是入了他的眼。
尤其她的那双清亮的眼眸,再多的事情经历还是清澈透亮,真真让人喜欢。
思到此处,他便想要去看看他,身随思动,刚出了房门,便瞬时感受到一股冷然的气息,寒光闪过,一个剑影扑面而来,皇甫宸动作利索的躲避开来。
他定睛一看,一个黑衣蒙面男子持着剑向他扑来,剑影耍的利落有致,却也是剑剑致命,皇甫宸都翻身躲过。
看着这些剑招,皇甫宸只想到一个人,他冷声道:“北冥羽,没想过你是这般小人。”话一出口,蒙面男子便停下了招式,手拉下面巾,那张冷峻的脸不是北冥羽是谁?
“沈弈,蛊惑别人妻子,又是何种小人?”北冥羽的冷言冷脸无一不显现他的怒气。
皇甫宸冷笑出声,还真的是陷入魔相至深了,等等,蕊儿是把他搬出来了吗?她不是说自己有法子的吗?心里有些些窃喜,他看向北冥羽说道:“哦,蛊惑,这倒是说不上,本男女之情便是自愿的。”
“你这卑鄙小人。”北冥羽剑指着前面的皇甫宸,眉头有着隐匿的怒气。
“夙蕊本就是我的妻子,是你痴心妄想罢了。”皇甫宸淡淡的说道。
本就是他的妻子?这句话像魔咒一般在他的脑海中萦绕,那种肿胀的疼的感觉又来了,可是脑海里一声红妆的夙蕊拿着剑指着他,是为了什么,声嘶力竭的喊着:“恨不得剐了你。”的话是夙蕊的嘴中喊出来的。
她的眼中是森森的恨意,为什么这般恨他,那又何嫁给他?北冥羽心头被这些个疑问填满了,他很想去到夙蕊的面前问个清楚,可是现在他要杀了他先。
北冥羽飞身上前,森然的语气说道:“就算痴心妄想,我也要杀了你。”
皇甫宸冷哼一声,一掌挥出,北冥羽躲开,两人对招,都不分上下,都是招招致命,皇甫宸也不遑多让,既然他想死,那便让他死。
北冥羽渐渐的落了下风,皇甫宸再想用力一掌挥去,突然收回,北冥羽得了破绽,一剑刺去,皇甫宸便让他刺中了手臂,摔倒在门前。
“姐夫,住手。”一声喊叫让北冥羽收住了剑,他竟然忘了他的小舅子也在此处。他缓缓的收回了剑,看着疾步前来的夙曦扶起了他的师傅,随后满脸愤然的说道:“姐夫,为什么要伤了我师傅?”
“想杀了便杀了。”北冥羽也不想解释。
夙曦气得说不出话了,扶着皇甫宸便进了屋子,随后出来之后北冥羽已经消失了,那点小伤师傅自己能搞定的,现在他要去看看夙蕊与北冥羽。
而皇甫宸见夙曦离开之后,身形便消失在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