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宸牵着夙蕊来到了族长所在的地方,那是一个高脚楼,周围都挂满了条幅,白色的,黄色的,蓝色的,上面还画着一些符号,随风飘荡。
夙蕊还没有仔细看清是什么符号,就被皇甫宸牵着走上了阶梯,又听见皇甫宸在耳边说道:“这些符号只是玉兔族的祈祷符号,这也值得你深究?”
夙蕊撇嘴说道:“不过是好奇罢了。”还不能允许她看两眼呀。
这时,两个人正好踏入了房间内,族长盘坐在矮塌的蒲团上,靠在旁边的是她的法杖,身边有几个带着面纱的侍女蹲在一旁为其包扎疗伤。
夙蕊这时才真正的看清楚族长,上次说她面容不年轻,但却散发着成熟的韵味,这次仔细一看,面容清雅文静,而且也不带着面纱,据闺琳和闺晴的说法,在玉兔族嫁过人的女子方可不需面纱。
族长看到皇甫宸之后,想要起身,皇甫宸摆手示意她不用起身了,族长看到夙蕊在皇甫宸的身后面色也没变。
“殿君,见笑了。”族长挥手让身旁的人下去,侍女们速度很快的收拾物品退下了。
皇甫宸拉着夙蕊坐到一旁的矮塌上,看了一下族长的手臂,开口说道:“族长,你的手?”
族长看了看自己手臂一圈又一圈的纱布,缓缓的放下衣袖说道:“殿君,有人想要闯入禁地,被拦下来,技不如人,被伤了。”
“可有损失?”皇甫宸问道。
“禁地不是那么容易闯的,但是他的灵力不像殿君带来那几个人的。”族长说道。
“但一定是他们其中的人做的。”皇甫宸看向族长,因为他相信玉兔岛的禁制可不是随便闯进来的,除非是他。
“我怀疑一个人。”夙蕊轻声在一旁说道。
皇甫宸微笑的看着她,族长也微微望向她,夙蕊说道:“唐舟的侍卫唐十。”她总是觉得这个人的眼神很可疑,样貌平凡还有一道疤,不说话也很低调,越是这般越是可疑。
皇甫宸笑道:“一早怀疑,为何没有与我说?”
“只是怀疑,说了怕你不相信。”夙蕊说道,她只是那几日频繁见到这唐十,而且眼神非常有问题。
“以后不准在这般想。”皇甫宸蹙眉说道。
独裁!夙蕊的脑海里闪现这两个字,她微微点头。
“族长,可能这几日他还会闯入禁地。”皇甫宸对族长说道,族长也是暗自点头,夙蕊脑海有一丝线好似抓住什么东西。
“阿宸,能不能让我去抓唐十?”夙蕊本不想问的,可是想了想还是问了。
“你想怎么做?”皇甫宸问道。
夙蕊却看向族长,问道:“族长,我可否进入禁地?”她是在征求族长的意见。
族长怔愣了一下,嘴角含笑说道:“君妃说笑了,我们玉兔族已经追随殿君,君妃当然可以去的。”
“谢谢族长。”夙蕊笑着点点头。
“殿君,还有那两位唐家小姐一直在偷偷接近您住的主殿。”族长拿过法杖,盘着的腿放了下来。
“如果族长见的烦,便丢出玉兔岛便是了。”皇甫宸说得随意,好似那两个并不是人,而是两件丢弃的物品罢了。
夙蕊轻轻的捏一下他的手说道:“你做什么?”
“怎么,你还想留下?”皇甫宸看向她,挑眉问道,他可不在意这两个人是什么,烦了看不见便是了。
“谁让你生得这般好看呐。”夙蕊语气调侃。
“你再说一次?”皇甫宸声音饱含威胁的对夙蕊说道,眼神却透露一丝夙蕊才看得懂的光芒。
夙蕊当然看得懂了,这种眼神在圣地见了许多次了,她的脸微微发烫,皇甫宸,你是不知道这里有人的吗?
“族长,如果烦到族长了,让我来解决便是了。”夙蕊对族长说道。
“这倒是不用,这也不是什么烦事,只要派人看紧便是,无需君妃在劳累了。”族长笑着说道。
“那便是劳烦族长了。”夙蕊说道。
“小事而已,不必这般客气。”族长大方的笑道。
“族长不要见怪,我的这位君妃就是这般见外的。”皇甫宸轻声笑道。
夙蕊蹙眉瞪了一下皇甫宸,却看到族长含笑的眼睛,好似在看小儿吵闹一般,她不由得有些羞了。
“殿君找到欢喜的人,玉兔一族也会祈祷殿君与君妃同心同德,琴瑟和鸣。”族长真切的说道,随后又道:“禁地的事情就劳烦君妃了,需要用人便和闺晴闺琳说声便好。”
“好。”
皇甫宸牵起夙蕊站起身说道:“族长,那几个人是我带来的,怎么伤了你便怎么还给他们,族长无需担心了。”
“殿君这般说,老身便放心了,只是这两日殿君可是在圣地,所以一直找不到人?”族长说道。
一直找不到人?夙蕊立马耳根子发热了,他们在里面待了两日吗?
她看向皇甫宸不痛不痒的说道:“是的,有些事情要做,如果族长需要找我,用纸鸢便可。”
族长看了一眼夙蕊,随后一副了然于胸却没有拆穿,她说道:“殿君还请节制。”
“族长多虑了,我带着君妃先行离开。”皇甫宸说道。
“那老身便不远送了。”族长颔首说道。
皇甫宸牵着耳根子发红的夙蕊出了这高脚楼。
在路上,夙蕊点着皇甫宸的背后说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族长,我们在圣地”她才不会说出来的,这般亲密的事情他怎么不咸不淡的说出来了。
“我可没有说,是族长太聪明自己猜出来的。”皇甫宸任由她点着他的背。
夙蕊确实在脑中过了一遍他们的对话,他真的是没有说,倒是她的脸色和发红的耳根子出卖了她,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了。
“算了,我不与你计较。”夙蕊挣开他的手,往前走去,其实她是不想承认是她的表情给族长一个示意,才被猜到的。
皇甫宸轻笑跟在她的身后,不疾不徐的走着。
密林中一层又一层禁制,唐十停在树上,他看着加强的法禁,嘴角含着冷笑,眼神中带着冷冽,面上的疤痕更显狰狞。
他屏气,施了术法,破了第一层禁制,飞跃进入密林的深处。
而他不知晓的是,身后有人悄声无息的也跟着进去了。
解开了三重禁制之后,唐十的脸色已经微微泛白,指尖滴落的血一滴一滴的滴落在草地上,草尖上凝成了血珠。
不知为何,月光下的唐十的面部隐隐的抖动,看得不太真切。
他捏着手诀,指尖的血珠弹出,一层光圈已经闪了一下,最后一层结界解开了,唐十微微松了一口气,正踏入这禁地的岩洞门,心中一跳,顿时觉得不妥。
正当他要退出脚步的时候,一阵吸力将他吸入了洞口,摔到了地上,刚起身入眼的是石台上的祭台,周围树立了不同形状的石头雕塑,唐十没看,只是站起身,刚摔进来之时,感受一股吸力,是谁人在埋伏?
唐十正想着,耳朵里便听到声响,没有回头,单手曲起,一抓,有个灰蓝色的身影跌落在地,他看清了地上的身影,冷声说道:“你跟着做什么?”
那个身影缓缓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道:“不过是担心您罢了,想跟着来帮帮忙。”说话的人是唐舟。
“你有什么资格帮我?”唐十不屑的说道。
“知晓没有什么资格,也是帮您解决一下后顾之忧罢了。”唐舟用恭敬的态度说道。
这样的态度根本不像是少爷对侍卫的态度,倒是唐十像唐舟的主人。
“如果坏了事情,你便去寒狱罢了。”唐十眼神冷冰冰的,唐舟的背后都被看出了汗,手臂上却起寒毛,脑海中是想起寒狱中种种可怖,额头上的冷汗缓缓的滴落下。
“是,一定不会坏事的。”唐舟立马表决。
唐十便不再看他,只是走向了祭台,刚走向第一层阶梯,周围立马出现破空的声音,唐十一个飞身,周围却不见什么利刃,只听到‘簌簌’的声音,唐舟见状,也是飞身而起,但手臂一痛,衣袖已经被割破,再仔细一看,是一根细小的针,刺进了皮肤,刚想去拔开那针,那针却是如游水一般入了肌肤。
唐舟惊了,连忙用灵力遏制住那根针,可是却止不住它的游走,只能控制在手臂上处,唐十见状,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手中幻化出一把利刃,一抹寒光闪过,只徒留出一声惨叫和四溅的血迹。
唐舟的伤口已经包好,靠在一边,而面色发白,他的断臂还在一旁,可是却发黑发紫,断口处还有尖尖的倒刺,甚是可怕。
“多谢主子相救。”唐舟有气无力的说道。
唐十看了一眼他,淡淡的说道:“玉兔族擅长医术,但也擅长毒术,这种毒针不会让你死,只会让你全身疼痛难当,灵力散尽。”
唐舟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那他宁可不要这手臂了,他急着问道:“那现在属下可是?”
“针都不在你身上,担忧什么?”唐十鄙夷的说道。
“多谢主子。”唐舟伤口疼痛,也不敢再说什么,看着他战战兢兢的模样,唐十眼中流露出厌恶,更加觉得唐舟是个废物。
唐十仔细观察着这岩洞四周,他直觉的觉得这里不是真正的祭台,他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四周
话说唐舟在禁地饱受断臂之苦,他的两个妹妹却偷偷摸摸的来到皇甫宸和夙蕊所住的主殿,或者说是周围的人看到了当作没有见到,任由这两个人闯荡。
“唐柔,你说他会不会在屋内呢?”唐梦兴奋不已的小脸微微泛红。
唐柔微微皱眉,她可没有唐梦这般蠢,她们进来得这般容易,肯定有些古怪,来这玉兔岛的这段时日,岛上的人确实是彬彬有礼,不曾苛待,但是不该让她们去的地方绝对不让她们涉足。
就是这个地方,千辛万苦知晓的,这会倒是进得来了,难道不稀奇?
“我陪着你来,你看看你就好了,我们要快些离开。”唐柔的心中总是觉得隐隐不妥。
唐梦不以为然,径直走了进去说道:“难道你就不想见那公子?你自己也是欢喜他的吧。”
唐柔皱眉紧跟了上去说道:“哪又如何,那也是心中欢喜,与他何干,再说了他的妻子也是美貌,岂会看上你我?”
唐梦看了她一眼说道:“那是你,不是我。”说着又撩开了帘子。
唐柔无奈的叹气,也跟着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