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不知处,还真是不知处了,如此俊雅的男子哪里是老先生,难怪云深说无需叫他老先生了,可是打扮成那个模样隐匿在禹州,怎么可能没有目的?
夙蕊想着,难道他的目的就是她吗?可是至今她都不知晓万血灵珠在哪里,更不用找出来了,亚父临死之前说的话,让她觉得这傀儡军一定是当年父亲母亲被陷害然后杀害的原因,可是后来听了皇甫宸的故事,越发的肯定了。
可是,这支军队在哪里?而面前的人可以给她答案吗?
云深定定的看着惊讶的夙蕊,并没有觉得自己被揭开了真面目而惊慌,只是嘴角微微一勾,像个来做客的客人。
“这浓郁的香气一散,倒是露出了真面目了。”皇甫宸用手扇了扇,不太喜欢这浓郁的香气。夙蕊这才明白,皇甫宸之前说的话现在明白了,这是魂香的作用。
“知晓我外套诀窍的都是知道魂灵的用法的,看来仙族的殿君也是知晓的。”云深的声音也不是那般沙哑刺耳了。
“不用特意在蕊儿面前说这些话,我知道的东西很多,如果蕊儿想要知道一一告知就是,不需要你在这里挑拨。”皇甫宸漫不经心的说道,随后看了一眼夙蕊。
夙蕊微微转过头去,没有看他,但是嘴角微翘,这家伙是在解释吗?还真的是奇迹了。这时,她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她说道:“云深,你可是傀儡军?”之前他说的那些话不过是在套她的话,可是她是真的不知晓。
云深看了一眼她,冷哼道:“那可是大名鼎鼎女帝麾下最可怕的精卫,在下何德何能。”
“可怕?”夙蕊看了一眼皇甫宸。
“可怕也是看在谁的手里罢了。”皇甫宸说道,并没打算解释。
“只要不在女帝的手里,在谁的手里都是这般可怕。”云深不以为意的说道。
“在你手里也一样。”皇甫宸也说道。
“不想与你废话,我不是什么傀儡军的,我只是来拿回我的魂灵的。”云深把话题一转说道。皇甫宸没有说话,只是拿来凳子给夙蕊坐下,自己也坐到一旁,对夙蕊说道:“蕊儿,你可还有什么想问的?”
夙蕊看着他,样子慵懒,眼神漫不经心,可是话语却是讨好的,她失笑道:“殿君可是有话要问?”
“没有,那来人,带他下去看着。”皇甫宸说道,并没有盘问的想法了。
云深皱眉说道:“喂,你们把魂灵还给我。”几个黑影一下子出现在云深的身边,架起了他,正要离开就听到云深哗哗大叫:“你们这么卑鄙,快把我的魂灵还给我,不然就放我走。”
可是夙蕊和皇甫宸并没有理会他的叫声,黑影便压着云深下去了。
夙蕊见房内无人了说道:“你真的拿了他的魂灵?”
皇甫宸点点头,夙蕊又问道:“可是魂灵不是不能离身的吗?”
“魂灵沉睡了便是可以拿走的。”皇甫宸解释道。
“为什么骗我?”夙蕊说道,为什么骗她说要只是诱骗别人过来,并没有说自己拿了魂灵。
“并没有骗你,只是没有告诉你。”皇甫宸说道。
这个确实是的,她没有问,他也没有说,这算不上骗。
“你把云深抓来,没有当着我的面问,是还想知道些什么?”夙蕊眼睛清透的看着他。
“不用问了,已经知道了。”皇甫宸说道。
“知道了?”夙蕊说道,他知道的事情与她知道的事情是不是一样的。
皇甫宸起身走到窗边说道:“是的,魂灵的用法一早就知道了。和我知道的是一样的。”
夙蕊也起身,走到他的身边说道:“就这个?殿君可不是如此不聪慧之人。”
“剩下的事情,你知道就好了。”皇甫宸转身看她,说道。
夙蕊轻声一笑说道:“那好,我知晓就好。”她顿时觉得心中没有那么心闷了,也不生气了。
皇甫宸见她笑了,也嘴角一勾,两人相视一笑。
云深并没有带到什么牢里,而是一个比较隐秘的地方,并且设下了阵法,解不开阵法是没有办法出来的,只是知道阵法如何走的夙蕊等人,方可进去。
云深被关了有七日了,夙蕊都没有去看他,只是在寝室内好好的等着,琉璃刚刚送完餐点回来,她在一旁说道:“小姐,那云深真的是我们要找的人?”
“或许是,或许不是,但是铁定脱不了关系。”夙蕊说道。
“可是,看他的样子哪里像傀儡了,还是个非常有思想的人。”琉璃理解的层面便是这般的。
夙蕊放下书,道:“或许傀儡军并不是我们想得那般。”眼光望到窗外,傀儡的意思就是受人控制的人或组织,但是傀也有独立并且怪异之意。
如果娘亲真的把万血灵珠给了她,那留给她的傀儡军是要为父亲报仇吗?还是复兴妖族,后面的事情已经做了,而且委托的人做得很好现在。
夙蕊收到的消息是风泽已经把青州瀛洲及元洲玉海等地的族群尽数解放,更是断了仙族临州的供给,仙帝无可奈何颁布了一个挽回自己颜面的旨意,说是管理了这么久了也该还给妖族了,更说了女帝的女儿嫁到临州必定好好看待的。言下之意就是莫要太过分了,夙蕊在他们的手中说捏圆搓扁都可。
可惜的是,风泽并未理会,更是让龙族屯练兵力,用行动证明随时反击。
夙蕊轻微一笑,确实是风泽的举动,而且清姨和萧叔偶尔帮忙一些也是好的,起码所有的事情都开始往期望的路途走去。
突然窗外飞入一只海东青,它扑腾得落到书台上,爪子上绑着东西,夙蕊拿下,是一个竹筒,拿出一张空无一物的小白纸,她放到手中,嘴里念着术法,白纸飞到半空中,一闪消失了,半空中现了几行字。
夙蕊快速阅览过,一挥手便消失了,风泽想要把妖族的族称改了,一直叫妖族,有些分不出来去他族群。
“小姐,可是瀛洲有事?”琉璃从怀中拿出了手套,带到手上,走到门口让海东青飞到她的手臂上,喂它吃了些谷物,便随后让它飞出门外的笼架上。
“没事,只是在说妖族之名需要改。”夙蕊解释。
“妖族本就是一个大族,如何改得?”琉璃说道,不太明白。
“妖族又分为狼族,虎族,狐族等等其他有灵之族,实在不太好区分。”夙蕊闷头想了一下继续说道:“妖仙魔如何区分?本就有好有坏的,改了名称也是不知如何改了?”
“那便是不改了吧。小姐,不然叫妖界好了,不是说少主要把这州合并,建立结界,而且幽州也要隔离开来,免得那些魑魅魍魉闯了进去害人。”琉璃说道。
“仙族以前也隔离开了,不过是为了囚禁其他族群的人质,现在风泽隔离是为了人族的安全,应该是平凡百姓的安全,他们没有灵力很是危险。”夙蕊说道。
“小姐,还记得我们当年在那人界也是无甚灵力的,可是依旧被人害得苦不堪言。”琉璃说道。
“所以各州的都应该有一个规则,不得伤害人界的生灵。可是现在六州都是纷乱的时候,谈何容易。”夙蕊有些无奈的说道。
可是乱也是乱的好处罢了,如果不乱,或许她也不知道如何报仇,如何利用别人,如何找到娘亲留给她的东西。
她一直强迫自己心境平和,可是午夜梦回,那些惨死的面孔,逝去的人经常徘徊在她的面前,令她不得不恨。
她自问不是个心善到底的人,别人对她不住,她也迟早要还,可是伤及身边的人就让她停步不前了。
如果她的能力很强,如果她手中掌握住一把利刃,杀敌人于无形的,或许她就不会顾不到周围的人,保护不到她要保护的人,而傀儡军和她的真身都要拿到手。
“小姐,如果世间都在你的掌控之下,何来不容易?”琉璃说道,她想得事情很简单,只要都在自己的手中,何事办不到。
夙蕊看了一眼琉璃,眼中有一丝亮光闪过,嘴角一勾说道:“白烈跟着殿君今日去哪里了?”
“去边城看了看,殿君还是防备着白烈,文书从来没有过手。”琉璃说道。
“也难怪的,毕竟我们还未得到信任。”夙蕊说道。
“可是小姐不是已经和殿君的关系改善了吗?”琉璃说道。
“哪又如何,不过是合作的关系更进一步罢了。”夙蕊眼底流露出一丝冷光,她不能急,要取得信任不就是要缓慢图之。
“小姐,我看殿君对你还有好的,那个洗浴池里的水都是用灵力浇灌的,而且在人界医王帮了许多,那殿君”琉璃还要在说,却看到夙蕊的眼神便不再说了。
“我知道你说的,到要还的时候,我自然是要还的。”夙蕊悠悠的说道,她是要还的,恩要还,仇也要报。
琉璃看着自家的小姐,别人总觉得小姐对北冥羽只是淡淡的,可她知晓一旦敞开了心扉的小姐便是把大半颗心给了人家的,只是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可是北冥羽的举动却给小姐一个重击,如果殿君是医王,还真的期望他能与小姐一起,或许只是期望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