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的火光在墙壁上闪耀着阴影,空气中还是有一种奇异的淡淡香气,来源却不知道在哪里。
夙蕊疲软的躺在地上,虽然铺了干稻草,但也不甚舒服,她白皙清美的脸上略显惨白,可也没有一丝慌乱。
她看着前面坐着的一个人,周身黑袍,露出发白的头发和满是皱纹的眼睛,不是那个卖魂灵的老人是谁?
她淡淡的笑了一下说道:“真的是小看您了。”
“先是谢谢姑娘的三颗灵参,否则魂灵还用不上。”那人轻声说道,撩起了长袍,把一颗灵参放到他身旁的笼子里头,随后又缓缓坐下。
夙蕊撑起身子,靠在墙上说道:“老先生,因何把我关到这里来?”
那人看着她,微微挑眉道:“看样子姑娘还真的是心善地很,还想要谈天说地?”看着夙蕊的样子倒是有些疲累,这是闻了魂香的作用,可是她也不闹,不吵,不闹,有的时候更是安静得像一个不存在的人一般,一点气息都没有。
当然,东西更是吃得少,不像有些人被囚禁了,便是努力吃饱喝足想要逃了心思,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
第一日的时候,他有吓过她,说是要用刑,但也没有吓到她,只是淡淡对他说道:“如果你想要知晓什么便是问吧。”
夙蕊低下头,手指在扣着稻草,她那日昏迷了之后,便到了这里,最重要的是,当然她能看到别人,所有人都看不到她一般,而且也不能动弹。
当她进了城之后,听到的声音,都在提醒她已经回到南城里头了,更别说这几日外头的声响她都能听得见。
最匪夷所思的是,那日青翼带了人搜查这间破旧的小屋子,竟然都看不见她。她就这么默默看着青翼从眼前走过离开了这屋子。
那也便是不急了吧,还是要知晓这人的目的是什么,把她掳劫了来,也很少问话,只是坐在那般看着自己,好想自己的样貌是给他带来什么震撼一般。
在她躺到这稻草堆上的时候,脸上的术法早都没有了,露出本来的容貌。
夙蕊想了几日,他一直盯着自己的面容瞧着,不会是哪一个对她的母亲有念想的人吧?或者是思慕她母亲的人,她的娘亲还真的是留给她的这张脸带来了不少的麻烦。
就好似大婚那日,仙后对她的样貌呆楞,连仙帝都微微皱眉,这与娘亲一样的容貌真的是没有什么好处。
“你可是喜欢这魂灵?”那人问道。
夙蕊摇头说道:“这魂灵本就是老先生的,我可不敢喜欢。”再说了,这魂灵的作用也只是停留在肉白骨的上头,其他的可是一概不知,还是少给自己惹麻烦罢了。
“你可真的是传言中妖族女帝之女?”那人顿了顿问道。
还是来了,果真是娘亲留下的‘好礼物’呀,夙蕊嘴角一勾说道:“仙族大婚之日,这五洲都传遍了吧,难道还要再问?”
那人从怀中不知道掏出什么东西,黑乎乎的,夙蕊在这昏黄的环境中也看不清,只见他像她走来,狠狠的抓住了自己的手。
夙蕊根本无法反抗,这魂香让自己虚软无力,灵力空无,只能是任由他抓着。指尖突然一疼,湿湿的滴落什么,那黑乎乎的东西瞬间亮了不少,发出莹白的光芒。
那人放开了她的手,眼中露出了惊讶之色,喃喃自语道:“你真的是她的女儿,哈哈哈。”好似惊喜又松了口气的模样。
随后,他眼睛凌厉的看向夙蕊说道:“为何要嫁给那仙族之人,不知道他们是你的仇人吗?”声音好似刮了铁板那般,十分刺耳难听。
夙蕊也没有皱眉,只是看着他,轻声笑了说道:“老先生,这可是娘亲生前所定的。”眼神清亮。
“我叫云深,不需要称呼我为老先生。”名为云深的人说道。
“云深,云不知深处,倒是个好名字。”夙蕊说道,真的是有几分觉得这名字很好听。
云深看着她,随后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悠悠的问道:“既然嫁都嫁了,也无可挽回,你不想报仇?”
“仇当然是报的,可是我有一个不好的习惯,只报在那该报的人身上。”夙蕊说道,她怎么觉得此人想要她杀了皇甫宸?
“万血灵珠在哪里?”云深睨眼看她,眼神冰冷。
“如果您知晓也请告诉我,我也正在寻找。”夙蕊顿了顿,淡淡的说道,这万血灵珠还真的是很多人寻找,看来她得先找到才行。
“不在你身上?”云深有些惊讶,这东西就是应该在夙蕊的身上的,怎么会没有,虽然找到她的时候,已经用灵力探过了,没有贴身放着,或者放在他处了。
“如果真的是在我的身上,如今您觉得还能抓得了我吗?”夙蕊虽然不知道万血灵珠除了是修炼的法宝之外,其他的作用是什么,可是也不妨碍她想要知晓更多。
云深依旧目光锐利的看着夙蕊,要从她的身上看出一朵花,夙蕊轻叹了一声说道:“我至今不知晓这万血灵珠是什么,如果您是我母亲的好友甚至是仇人,应该会知晓这是个什么东西吧?”
“你连傀儡军都不知道?”云深看她的样子不似假的,问了一觉。
傀儡军!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听到了,第一次是亚父死得时候,第二次就是这个云深说的了,看来万血灵珠是傀儡军的重要线索,这些事情清姨应当是最清楚了,她却从来没有问过她,只是害怕她触景伤情,现下也不得不问了。
“那是个什么?”夙蕊皱眉问道。
“不知晓就算了,那个仙族的殿君还真的是对你上心,这几日没完没了的搜查,也是前所未有。”云深好似不经意的说道。
“您难道不知晓瀛洲和青州已经是妖族之地了吗?”夙蕊抬眼看着他说道。
“你已经继承女帝之位?”云深惊叹的说道。
夙蕊悠悠的吐出一口气说道:“没有,是龙族的少主继承了妖皇之位。”
“哼,还真的是为了嫁人,连女帝之位都拱手相让,你对这殿君也挺用心的。”云深冷声哼道。
夙蕊看着他,慢悠悠的说道:“没了我,瀛洲的九转灵石如何能运转,再说了,这婚事可是我母亲和父亲订下了,而且那女帝之位坐来有何用?”
“罢了,那女帝之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该是哪般便是哪般好了。”云深语气中有淡淡的疲惫,随后说道:“再问你最后一次,万血灵珠真的是不在你身上?”
“想必你之前一定用灵力探查过了吧,那么重要的东西我不带在身上,放在别处岂不是儿戏?”夙蕊说道。
云深盯着她,微微闭上了眼睛想了许久,才睁开了眼睛,一挥手,夙蕊便晕了过去,他提着笼子走出了这屋子。
南城府中
皇甫宸看着眼前跪了一地的人,他的手上是一把匕首,正在把玩之中,突然尖利的匕首划破了他白皙如玉的指尖,血珠子缓缓沁出,缓缓滴落在地面。
“殿君。”连鹤一惊,拿着帕子就包裹住了他的手指。
那血滴在白绒绒的地毯上,显得格外清晰,就像一滴胭脂落在白皙的面庞上,连颇心里一颤,弱弱的开口道:“殿君,是属下的错,请殿君责罚。”
皇甫宸看了他一眼说道:“自然是要罚,现在南城都搜遍了,都找不到本殿君的君妃在何处,找到之后在罚你便是了。”他语气很轻,也像重锤一样砸在连颇的心里,他额头上的冷汗都快要滴落了。
“殿君,其他城区白烈和青翼都还在搜查,君妃很快便会找到的。”连鹤不忍心自己的兄弟被罚,还是出声说道。
皇甫宸淡淡的看了一眼他,把包裹住手的帕子扔到地上,手还在流血,他却没有用灵力修复,只是送入唇间,一股子淡淡的血腥味在他嘴里蔓延,还是没有他那牙尖嘴利又会讨好的君妃的血好喝。
“连颇,南城再给本殿君翻个底朝天,若在找不到,你便是领了那元神击打之罚吧。”皇甫宸把手指放下,手上已经不在滴血,冷冷的说道。
“是,谢殿君。”说完,连颇已经快速退下出去找人了。
“连鹤,你的话太多了,先去问问与君妃一同出去的人那日有什么特别,君妃找回来之后,便封了你那嘴三日。”皇甫宸看向连鹤说道。
“是,属下遵命。”说完,连鹤也退下了,赶忙去找蓝灵问话,他不过是被封了嘴,而他的兄弟可是要击打元神,这痛楚可不是一般可以承受的,君妃得快些回来才是。
皇甫宸看了看手指,君妃你可是要挨住了,否则日后他的日子岂不是无聊了许多,他用一个召唤术,水焱的身影便出现了。
“你去看看这南城之中可有异人。”皇甫宸说道。
水焱见皇甫宸眼底的冷意,也不似往前那般,便乖觉的领命飘然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