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透过雕花窗棂洒进内堂,落在床榻边那道颀长的身影上。陈阳站在墙壁前,指尖悬在《阴阳归元诀》的卷轴上方,迟迟没有落下。卷轴封面上的阴阳图腾在晨光中泛着冷光,仿佛在无声地警告着他,这卷秘法背后潜藏的凶险。
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陈阳身体一僵,连忙将手收回,转身看向床榻。林小棠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撑着身子坐起来,睡眼惺忪地看着他,眼底带着浓浓的担忧:“陈阳,你怎么醒这么早?不多睡会儿吗?”
陈阳扯了扯嘴角,试图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可脸颊的肌肉却僵硬得厉害。他能感觉到,体内的邪气又在蠢蠢欲动,那股阴冷的力量顺着经脉游走,连带着他的笑容都染上了几分寒意:“我睡不着,起来走走。”
林小棠的目光落在他泛着青黑的指尖上,眉头瞬间蹙起。她掀开被子,不顾身体的疲惫,赤脚走到陈阳身边,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指尖触碰到他皮肤的刹那,一股刺骨的寒意传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的身体……”林小棠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陈阳体内的纯阳真气变得极其微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阴邪之气,“那些邪气……又加重了?”
陈阳的心头一沉,他知道,自己瞒不过她。他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声音低沉而沙哑:“嗯。邪神的怨念和阴煞之气缠在了一起,正在蚕食我的身体。再这样下去,我可能会……”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可林小棠却听懂了。她的眼眶瞬间泛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她用力握紧陈阳的手,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不会的!我们一定能找到办法的!”
陈阳抬起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中涌起一股浓浓的愧疚。他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或许,我不该把你牵扯进来。跟着我,你只会受苦。”
“胡说什么!”林小棠猛地打断他的话,语气带着一丝少见的强硬,“我们是缔结了契约的夫妻,是要同生共死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别说这些丧气话!”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陈阳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芒,心中的阴霾仿佛被驱散了些许。他知道,无论自己变成什么样子,林小棠都不会离开他。这份沉甸甸的感情,是他此刻唯一的支撑。
“我看到了《阴阳归元诀》。”陈阳指了指墙壁上的卷轴,声音带着一丝犹豫,“这卷秘法能调和阴阳,或许能驱散我体内的邪气。可是,它已经失传了,而且修炼的风险极大。”
林小棠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目光落在那卷古朴的卷轴上。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显然也知道这卷秘法的凶险。可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说道:“失传了可以找,风险大我们一起扛!祖宅里还有很多巫族的古籍,说不定能找到补齐秘法的线索。”
话音未落,林小棠就转身朝着内堂的藏书阁跑去。她的脚步急促,带起一阵风,身上的伤口因为动作太大而隐隐作痛,可她却浑然不觉。陈阳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眼中涌起一股暖流,原本冰冷的身体,仿佛也暖和了几分。
藏书阁里,堆满了密密麻麻的古籍,灰尘在晨光中飞舞。林小棠跪在地上,一本本翻找着,指尖被古籍粗糙的纸页划破,渗出细小的血珠,她却毫不在意。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补齐《阴阳归元诀》的线索,救陈阳。
陈阳也走了进来,默默地蹲在她身边,和她一起翻找。两人的手指偶尔会碰到一起,传来彼此的温度,让人心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阳光渐渐升高,透过藏书阁的天窗,洒在两人身上。不知翻了多久,林小棠突然发出一声惊喜的欢呼:“找到了!陈阳,我找到了!”
她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古籍,封面上写着《巫族秘闻录》。她迫不及待地翻开古籍,里面记载着许多失传的巫族秘法,其中就有关于《阴阳归元诀》的补充记载。
“上面说,《阴阳归元诀》需要以阴阳双生之血为引,配合千年麒麟竭和冥界忘川水,才能修炼成功!”林小棠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她抬起头,看向陈阳,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阴阳双生之血,就是我们两个的血!千年麒麟竭,祖宅的药圃里就有!只有冥界忘川水,需要去冥界一趟!”
陈阳接过古籍,看着上面的记载,眼中也闪过一丝欣喜。他知道,这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可是,去冥界太危险了。”陈阳皱起眉头,眼中带着一丝担忧,“冥界的规矩森严,而且忘川水旁有无数怨魂守护,想要取到忘川水,绝非易事。”
“危险又怎么样?”林小棠握住他的手,目光坚定地看着他,“为了你,我什么都不怕!大不了,我们一起闯冥界!”
陈阳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的感动难以言喻。他伸出手,紧紧地抱住她,声音低沉而温柔:“好。我们一起去。无论前路有多少艰难险阻,我们都一起面对。”
两人相拥在藏书阁里,晨光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一道温馨的剪影。
前路漫漫,危机四伏。可只要两人不离不弃,携手并肩,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他们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冥界悄然酝酿。而他们这一趟冥界之行,也将彻底揭开铜钱背后的秘密,以及他们前世今生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