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山和李明远被押走后,三清殿内的气氛仍未完全平复。不少风水师围上前来,对着陈阳嘘寒问暖,言语间满是歉意与敬佩。陈阳一一颔首回应,脸色却因之前耗损精血催动铜钱,依旧带着几分苍白。
林小棠始终紧挨着他,眉头紧锁,握着他的手微微用力,指尖的温度透着担忧。她抬眼扫过周围人群,虽大多是善意关切,可仍有几道隐晦的目光在陈阳身上打转,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显然是对刚才的风波还存着些许疑虑。
就在这时,人群外忽然传来一声冷哼,一个身着锦缎道袍的老者缓步走了出来。这老者是南方风水流派的泰斗,姓周,辈分极高,素来眼高于顶。他瞥了一眼陈阳,捋着花白的胡须,语气带着几分倨傲:“陈小子,手段是有些门道,可终究是旁门左道。精血驱邪,损己利人,非正道所为。依老夫看,你这本事,还是少在人前卖弄为好。”
这话一出,周围的议论声又起。有些风水师本就对陈阳的年轻有为心存芥蒂,此刻被周泰斗一挑唆,看向陈阳的眼神又多了几分质疑。
“周老先生说得有理,精血驱邪太过伤元,确实不是长久之计。”
“是啊,年纪轻轻就损耗根基,日后怕是难有大成就。”
林小棠听得怒火中烧,这些人分明是见不得陈阳好,赢了比试便鸡蛋里挑骨头。她松开陈阳的手,往前一步站定,目光冷冷地扫过众人,声音清亮却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诸位前辈这话,未免太过偏颇。”
众人皆是一愣,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娇俏的小姑娘,竟有这般底气。周泰斗更是皱起眉头,呵斥道:“小丫头片子,这里轮得到你说话?”
“怎么轮不到?”林小棠抬眸,眼底闪过一抹赤色流光,周身的空气陡然变得凝滞,一股淡淡的巫力气息无声蔓延开来,“陈阳以精血驱邪,是为了自证清白,更是为了揭穿奸佞之徒的阴谋,何来卖弄之说?若非赵玄山设下毒计,他又何须如此?”
她的话音未落,指尖忽然结了一个复杂的巫印,口中低声念诵起晦涩的咒语。刹那间,三清殿内的温度骤降,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全场。那些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风水师,只觉得心头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竟连话都说不出来。
周泰斗脸色大变,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股气息绝非寻常风水术法,而是带着一股古老而神秘的力量。他惊声道:“你……你这是巫蛊之术!你是巫族之人?”
林小棠没有理会他的惊呼,目光落在殿中那枚被废掉的锁魂钉上。她抬手一指,赤色的巫力如同灵蛇般窜出,缠上那枚铁钉。只听“滋滋”几声轻响,铁钉上残留的最后一丝阴煞之气被彻底吞噬,连带着铁钉本身,都化作了一捧飞灰。
这一手,彻底震慑了全场。
风水师们面面相觑,皆是瞠目结舌。巫蛊之术在如今早已失传,只存在于古籍记载之中,没想到竟能在这个小姑娘身上见到。而且她的巫力如此精纯,举手投足间便化解了阴煞,这份实力,绝非等闲。
陈阳看着身旁挺直脊背的林小棠,眼底闪过一丝暖意。他知道,小棠素来不愿在外人面前显露巫女身份,今日为了护他,竟是毫不犹豫地展露了底牌。
林小棠收回手,巫力气息缓缓敛去,她看向周泰斗,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巫蛊之术,亦分正邪。我巫族一脉,向来以守护苍生为己任,从不恃强凌弱。倒是某些前辈,自诩正道,却只会躲在一旁说风凉话,实在令人不齿。”
周泰斗被她说得面红耳赤,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他能感觉到林小棠体内那股深不可测的巫力,若是真的动起手来,他绝非对手。
玄清道长连忙打圆场,哈哈笑道:“林姑娘说得极是!巫蛊之术博大精深,亦是传承千年的秘术。今日能得见,实乃我等之幸。陈大师与林姑娘,皆是年少有为,实乃风水界之福啊!”
众人纷纷附和,看向林小棠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轻视,只剩下敬畏。
林小棠这才转过身,看向陈阳,紧绷的脸颊瞬间柔和下来,伸手扶住他的胳膊,轻声问道:“你还好吗?要不要坐下来歇歇?”
陈阳握住她的手,指尖相触,暖意流淌。他摇了摇头,笑着道:“没事,有你在,就没事。”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两人紧握的手上,温柔而耀眼。
三清殿内的风波,以陈阳的自证清白和林小棠的巫力震慑落下帷幕。但所有人都明白,经此一事,陈阳和林小棠的名字,将会彻底响彻整个风水界。而那些潜藏在暗处的镇魂宗余孽,也绝不会善罢甘休。